第182章同一類人


  他原想著,白箏只是前期多花了些心思,這後期,鋪子的經營交給了宋家。思兔閱讀520官網那宋家拿走七成已是十分客氣。

  可若真如她所說,有這麼個能把鋪子收益翻上一番的本事,那麼不管是後期的經營模式也好,還是分成也好,就都得重新商量了。

  宋逸清沉吟片刻,這才笑道:「白小姐說有這本事,宋某自然是信的。

  雖說這些鋪子後期的經營,都是我宋家去出錢出人出力,可到底也離不開白小姐出些精巧的主意提點,那這收益的分成,若是只給白小姐三成的話,確實是少了。

  白小姐的這份辛苦,宋某銘記於心。這樣罷,宋某願再讓利一成於白小姐,以示誠意。

  白小姐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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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箏硬是生生咽下了剛倒進嘴裡的茶,這才強忍著沒有噴到宋逸清臉上。

  看著眼前那笑意盈盈,絲毫不覺得自己說得有什麼不妥的宋逸清,白箏突然明白了——

  眼前這人,是自小在商人逐利的氛圍下長大的,最是精明算計。

  若是同他這樣周旋下去,哪怕是一文銅錢,他也定會同你死磕到底。

  可白箏已經有些乏了。

  她想起房裡還有定遠侯府送來的堆積成山的帳本等著她去看,藍洵那裡還有一堆朝堂上的事情等著她定奪。

  鳳臨淵這一去十日,什麼事情都交給了她。

  她可沒有這閒工夫同宋逸清再耗了。

  想到這裡,白箏利落地放下茶盞,茶杯落在黃花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嘭!」

  這聲音嚇得宋逸清身子輕輕一顫,就聽白箏乾脆地道:「最多,宋家可拿三成。」

  「三成?!」宋逸清控制不住地驚呼道。

  白箏點頭,語氣中滿是不容置喙:「若是宋公子覺得這買賣不划算,白箏也不強求。」

  一聽這話,宋逸清頓時急了:「白小姐,你沒做過生意,不懂這商場兇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賠個血本無歸。

  不是宋某說你,你一個弱女子,走出了白府和定遠侯府,這永定城裡,你還有什麼人脈?

  據我所知,你那爹爹白侍郎性子敦厚老實,頂多也就是替你畫個畫作個詩,別的地方,他能幫得上你什麼?

  哪怕你就是想在這永定城裡開個茶葉鋪子,他又認得哪個茶商,能拿到什麼低價?

  不是宋某托大,我宋家作為永定城商會會長,在這永定城內各行各業遍布人脈。

  不管白小姐那些個鋪子賣的是什麼,有我宋家在,定能以最低的成本拿到最好的貨,做起生意是事半功倍。

  白小姐,你不能只看著眼前的利益,卻看不到其後的艱辛和兇險。

  更何況如今臨淵要重振定遠侯府,最缺的就是錢。

  白小姐這些個鋪子若是做不起來,連累的也是臨淵啊。」

  宋逸清喋喋不休的一番話,終是讓白箏聽煩了,見宋逸清總算說累了,低頭喝茶的空當,忙開口道。

  「宋公子應當是了解白箏脾氣的,有什麼話我們攤開來說就好,那些個談判的伎倆,就不要用在白箏身上了。

  這三成利,已是白箏看在宋公子同臨淵的交情上給的友情價了。

  宋公子若是還同我打這些個官腔,莫說是兩成利,光是看在宋公子這份滿是算計的心上,這筆生意,白箏也絕不會拿來同宋家合作。」

  白箏的一句話,徹底讓宋逸清歇了還想繼續談價還價的心。

  此刻的宋逸清就像是一隻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狐狸,想動動不得,只能是委屈巴巴地望著白箏,嘟噥道:「我哪有算計……」

  「宋公子,我的那些個鋪子,賣的東西沒有一個是重樣的,且迄今為止,全永定城都沒有第二家。

  宋家數代經商,應當最是清楚,這最有本事的生意人,便是能在市場上吃獨食的。

  不說別的,相信光是造紙術和印刷術,應該已經讓宋公子對這番話深有感觸了。

  所以啊,宋公子,現如今這境況希望你能弄清楚。

  不管以後這些鋪子能有多少收益,都是你宋家靠著我白箏前期的積累才賺得的,即便你宋家後期經營再是費心費力,那也是我白箏前人栽樹才有你們後人乘涼。

  若是離了我,你宋家一文銅錢也掙不到!

  可沒有你宋家,我白箏多花點時間,招兵買馬培養人手,何愁做不起來?」

  說道這裡,白箏拂袖,擲地有聲道:「人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算是個什麼東西!」

  宋逸清目瞪口呆。

  這麼狂妄的話,他已經許多年沒有聽到了。

  上一回聽到,還是從當年那個尚且意氣風發,冠絕永定時的少年鳳臨淵嘴裡。

  那時的少年隨手從馬棚里拉出了一匹黃矮馬,翻身上去,對著駕著一匹精挑細選的汗血寶馬,特來同自己挑釁的宋逸清笑道。

  「你以為馬好些就能比過我麼?呵!這些個身外之物,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算是個什麼東西!」

  宋逸清有些恍惚。

  仿佛時光交錯,那個坐在馬背上意氣風發的少年的臉,同眼前少女的臉逐漸重合。

  宋逸清這才發現,眼前的少女,在說出這番話時,臉上那自信卓絕的神情,簡直同當年的鳳臨淵一模一樣。

  宋逸清突然明白,自己那一向眼高於頂的好友鳳臨淵,為什麼會看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了。

  原來,他們從骨子裡,就是一類人。

  他突然覺得,先前自己打得那些自以為是的小算盤著實有些可笑。

  畢竟,自己從來都不是這類人的對手啊。

  半晌,他終是深深嘆了口氣:「最多,最多只能三成麼?」

  白箏頷首:「宋公子若是看不清這形勢,白箏也覺得沒什麼合作的必要。」

  「我明白。」宋逸清笑了,「我自然是明白,白小姐那些個鋪子的價值的。」

  見宋逸清識時務,白箏的語氣便軟了下來:「宋公子明白就好。說白了,宋家也只需要負責當好這些個鋪子表面上的金主就可以了。」

  宋逸清點頭:「白小姐放心,宋某知道該怎麼做。若是還有什麼需要我宋家……」

  「小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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