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因果報應
除此之外,不論嚴冬酷暑還是下雨落雪,每天寅時,盛氏都要求陳延之準時起床習武練字背文章。思兔sto55.com
而對於陳建之,一開始陳國公雖也下了同樣的命令,可只要他稍稍咳上一聲,盛氏就會焦急地為他找大夫問診,讓他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歇息。
孩子本就沒什麼分辨是非的能力,不知道什麼才對自己好,只覺得睡懶覺舒服,與丫鬟打鬧高興,便日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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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琴棋書畫,騎射武劍,貴族公子該學的東西,陳建之沒一個學得進去。
陳國公見他越發不像話,也曾幾次發狠想要管教,卻都被「護短」的盛氏給阻了。
陳菁又是個沒什麼主見的女子,整日躲在閨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見弟弟不爭氣,也只曉得長吁短嘆,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管教好自己這個弟弟。
這樣一來,陳建之更是被盛氏寵得不知天高地厚,在盛氏的噓寒問暖錦衣玉食之下,終被活生生養成了個紈絝浪子。
而自小被盛氏嚴苛教導的陳延之,則文武皆精,人人稱道。
就連上回,遇到求娶白箏這樣的大事,作為陳建之親姐夫的鳳景燁,第一反應,也是派陳延之出馬。
哪怕,陳建之才是陳菁的同母胞弟。
陳國公府闔府上下,早已對陳建之失望透頂,將他徹底拋棄在外。
饒是白笛心機再深沉,終究只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被這樣一個人人唾棄的花間浪子破了身子,自然是崩潰不已。
對白笛的遭遇,白箏雖有些感慨,卻又提不起太多同情來。
正如蘇沐霄所說,她給白笛吃的,本就是當初白笛自己派人買來,想下給白箏的藥。
說來說去,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
「放肆!」
鳳臨澈暴怒出聲。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自己前些日子剛剛定下的未來兒媳,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與其他男人行苟且之事。在他的怒火幾乎沖天而上,久居皇位的威勢在這一刻散發了個徹底。
見到鳳臨澈,陳建之臉色頓時變了。
他嚇得渾身抖如篩糠,整個人像是陡然泄了氣般,從床沿滑落下來,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皇……皇……皇上?」
一旁的楚皇后顯然也沒有料到,事情會失控到這個地步。竟然會扯到自己兒媳的母家!
陳家,那可是楚家倒了後,鳳景燁最重要的靠山!
縱然陳國公早已對陳建之失望透頂,乾脆放任他到處闖禍也懶得去管,甚至還曾揚言權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可陳建之畢竟還是陳國公府二公子,還代表著陳家!
如果,陳建之假扮太監溜進宮裡,還與三皇子的未婚妻不軌。
莫說殺頭,就是抄家滅族都不為過!
此時的白笛也在鳳臨澈的怒喝聲中逐漸清醒了過來,她緩緩地抬起頭,露出呆滯的雙目,茫然地看向門口的來人。
「好啊,好啊!朕可真是找了兩個好兒媳!」
鳳臨澈怒極反笑。
嚇得鳳景燁也一同跪了下來。
白笛終於徹底清醒過來,她再次驚呼出聲,裹緊了身上的薄毯,將肩頸都遮了起來,對著門口驚慌失措道:「陛下,陛下!臣女,臣女是冤枉的——」
她的視線驀地停頓在最前方的蘇沐霄身上,眼眸里崩出狠厲,目眥欲裂:「是你!蘇沐霄,是你那杯酒,你在酒里下了什麼?你為何要害我!」
此刻的她,在經歷了長時間的崩潰後,終於恢復了神智,思路也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今日的宴會,她只在最開始雲熙公主的祝酒聲中跟著眾人一同喝了幾杯,饒是她酒量不好,卻也不至於這麼快就醉的不省人事。
從正殿暈倒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根本就不記得了,直到與陳建之赤身裸*體抱在一起被人撞開了門,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僅憑那幾杯酒,怎麼可能會這樣!
現在看到蘇沐霄,白笛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當初她想去宴席對面找鳳景煊前,曾被蘇沐霄攔著非讓她喝了那杯酒才肯走。
一定是那杯酒的問題!
才會讓她徹底失去理智,和那樣一個男人做出……做出……
想到這裡,白笛越是恨意滔天,她只覺得一股熊熊的怒火在她體內燃燒,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蘇沐霄,我可是三殿下未來的正妃,你可知,你陷害我,傷的是皇家顏面,你是要整個蘇家都為你陪葬麼!」
蘇沐霄神色淡淡,看向白笛的眼裡滿是憐惜:「笛兒,你這是什麼意思,表姐怎麼聽不明白?」
被蘇沐霄這股雲淡風輕的態度激怒,白笛臉色變得越發猙獰,此時此刻,她只想衝上去把這個害她的賤*人當場撕碎:「聽不明白是吧?那就查啊!查!查你遞給我非要我喝的那杯酒,酒里到底下了什麼!」
「笛兒是在懷疑我?」蘇沐霄的臉上有一絲受傷,「表姐本念著姐妹一場,以後見不到笛兒成親,便想提前慶賀笛兒的新婚之喜才敬了那一杯酒,表姐一片好心,笛兒竟然懷疑我?」
蘇沐霄說著,臉上泫然欲泣。
白笛氣得咬牙切齒:「裝什麼姐妹情深?只怕你恨我還來不及!你在高昌侯府身敗名裂,被姑父趕去家廟不得回來,你心裡早已恨死我了吧!今日才要這樣陷害於我!」
「你在說什麼呢,那些事都是表姐自己鬼迷心竅,又與笛兒何干,為何要恨笛兒呢?」蘇沐霄一臉委屈,看向白笛的眼裡卻滿是冰冷。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笛兒你似的,自己不潔身自愛、忠貞守禮,倒還有臉去怪別人。若不是笛兒你自己同姦夫約好在溫瑞殿偏殿相會,表姐剛從家廟回來,又如何請得動陳二公子?」
白笛被嗆住了,她猛地轉頭,怨毒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陳建之。
「我與你陳家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
「笛兒,你!」陳建之一臉震驚地抬頭,「不是你讓紫蘇帶信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