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關押天牢


  雲熙公主緊咬下唇,臉上俱是驚懼和猶疑。思兔閱讀她的眼珠左右轉動著,半晌才定格在白笙身上,低聲問道:「那你可以保證,她醒過來,不會再想辦法刺殺我嗎?」

  白笙磕下頭去,堅定地道:「公主放心,白笙以整個將軍府起誓,笛兒絕不會再做傻事,傷害到公主分毫。」

  「行了,不用起誓了。」卓凌霄涼涼地道。

  白笙微愣:「世子這是何意?」

  卓凌霄輕蔑地冷睨向白笙:「白大小姐再怎麼起誓,本世子也不會拿公主的安危開玩笑。讓你們將軍府看著二小姐,本世子怎麼可能放心?」

  「那世子想要如何?」白笙問道。

  卓凌霄卻不理她,而是徑直看向了鳳臨澈,拱手道:「陛下,在你們大周,刺殺皇室族人,該當何罪?」

  鳳臨澈擰緊了眉:「殺無赦。」

  白笙臉色一白,剛想說話,就聽卓凌霄冷笑一聲:「大周律法竟如此寬容?在我們大梁,若是有人膽敢刺殺皇室族人,便是誅九族也不為過!」

  「世子!笛兒只是一時衝動,而非籌謀已久,二者性質截然不同,怎要牽連九族?且笛兒終究刺殺未遂,並未傷到公主分毫,也是罪不致死……」白笙忙道。

  

  殺九族可是連白府也逃不過去。白箏眉梢微挑,冷眼看著卓凌霄。

  卓凌霄冷冷地道:「那陛下預備如何處置這位白二小姐?不會是打了三十巴掌就要放過她了吧?她是沒傷到我們公主,卻狠狠地嚇了我們公主一跳,你也看到了,我們公主明顯還嚇得不輕呢!」

  鳳臨澈狹眸半眯,目光沉穩卻隱現一抹瘮人陰鷙:「卓世子的意思……」

  卓凌霄憐惜地看了雲熙公主一眼,朗聲道:「如今既然是我們公主不放心這位二小姐,這事便也簡單。只要陛下能讓我們公主安心,確保二小姐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傷害我們公主,此事便也罷了。」

  鳳臨澈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倒也簡單。」

  「陛下!」白笙急切地道。

  鳳臨澈沒有感情地掃了她一眼,迫使她止了聲,繼續道:「來人!把白笛關押天牢。」

  「陛下!」白笙不敢置信地睜大了雙眸。

  大周的天牢陰暗潮濕,密不透光。即便是身體康健的人進去,不出三天也會得病,何況白笛這個接連吐血身受重傷之人?

  把她關押天牢,豈不就是想要她的命嗎?

  「陛下,笛兒如今這身子骨,萬萬不能去天牢啊!」趙貴妃也嚇得不輕,忙膝行到鳳臨澈面前,抓住鳳臨澈的下擺哀求道,「她細皮嫩肉的,哪裡吃的了天牢的苦啊……」

  楚後涼涼出聲,打斷了她的話:「趙貴妃,只有該不該去天牢的罪人,沒有能不能去天牢的身子骨。在我大周,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當初楚風的事,她太尉府可沒少在後頭蹦躂,如今換了處境,楚後自然不會放過機會落井下石。

  趙貴妃被她說得噎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求饒,只好低頭哀泣著。

  鳳臨澈身邊的太監們則動作利落地拖起了白笛,將她押去了天牢。

  白笛早已失去了意識,被拖起來時,整個腦袋耷拉著,雙手無力地垂著,鮮血還在不停地流淌下來,拖過的地上留下了一路血痕。

  「笛兒……」白笙喃喃著。

  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又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白笙手握成拳,手指緊緊扣進了肉里。

  她倏地抬頭,目光陰冷地看著白箏。

  那目光怨毒,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詭譎,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白箏不明所以,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回望白笙。

  但是很快,她便明白了過來。

  白笙這是把所有事都推到了自己的頭上。

  她不相信蘇沐霄有這個能力靠自己去陷害白笛,也不相信雲熙公主和蘇沐霄之間沒有別人牽線搭橋。

  無論如何,這一切的事情,一定離不開白箏!

  白箏想到這裡,無所謂地甜甜一笑。

  本來今日的事自己就有份參與,不管白笙怎麼想,都不算冤枉。更何況,從鄭嫣之死起,她和白笙之間本就已是不死不休。多一樁罪少一樁罪,又如何?

  蘇沐霄冷眼看著白笛被拖走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她只覺心內一陣痛快,裝模作樣地拭了拭淚,對著白笛遠去的背影朗聲道:「笛兒,你在牢里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注意身體啊。」——可別死得太早了,多受點折磨,生不如死才好。

  自始至終,鳳景煊都沒有抬頭看白笛一眼。仿佛看一眼都嫌髒似的。

  隨著白笛之事的落幕,殿內一時陷入了寂靜,只有趙貴妃的啜泣聲低低響著。

  鳳景煊心頭煩亂,低著頭也不說話。

  倒是鳳景燁突然輕笑了一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三弟,那女人已沒了清白之身,下了天牢也就沒什麼好留戀的了,你自不必為她傷心。如今你已有了雲熙公主,公主又對你一往情深,你不要辜負了她才好。」

  鳳景煊猛地抬頭:「什麼一往情深,二哥不要亂說!」

  雲熙公主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受傷,半張著嘴,卻是什麼也沒說。

  楚後沉下臉,不滿地道:「老三,方才雲熙公主可是鼓足了勇氣親自向你表明心跡,女兒家臉皮薄,你這樣怕是會傷了雲熙公主的心。」

  雲熙公主聞言,大大的眸子裡越發潮濕,看得在場眾人心疼不已。

  鳳景煊冷眸盯著雲熙公主:「傷了公主的心,是麼?我倒還奇怪呢,今日酒雖喝得多了些,可我一貫不好美色,醉了後也就是倒頭就睡,怎會無緣無故做出對公主不軌之事?」

  「三殿下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在懷疑我們公主自導自演,就為了得到三殿下,不惜犧牲自己的清白之身,丟了這一份公主清譽?」卓凌霄拔高了音調。

  「誰知道呢?」鳳景煊冷笑一聲,「我本以為公主傾心於定遠侯爺,出了此事自然是受害一方,今日始知公主竟然傾心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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