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知無不言


  鳳景燁也急了,對著陳建之道:「建之,你就是不想別人,也該想想你姐姐呀,她如今剛有身孕,胎像不穩,最受不得刺激!陳國公府若是出了什麼事,你讓她怎麼活?」

  鳳景燁和翠珠的話終於打動了陳建之,他張了張嘴,慢慢道:「二小姐那會子去城郊,是,是去見一個人的。思兔sto55.com」

  「什麼人?」白箏問道。

  陳建之抬頭,眼神複雜地看向白箏:「三小姐可還記得,兩個月前,你曾坐了二小姐的車一同出城赴宴。卻在宴席上被二小姐和楚公子出言嘲諷,因不堪受辱,孤身一人先行離席回城……」

  白箏淡淡地點了點頭:「記得。」

  鳳臨淵握著白箏的手卻握得更緊了。他看著眼前一臉平淡,像是在聽別人的事一般的白箏,心中突然湧起了濃濃的疼惜。

  陳建之深深嘆了口氣:「那一日,三小姐在回程途中,經過土匪山時,可有遇到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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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箏半垂著眸子:「運氣不好,遇著了幾個土匪。」

  「什麼土匪!你不是說那幾日是自己去了外祖母家送藥麼?」白笙忙喝道。

  當時白笛和楚風在白府門口一唱一和,快要把白箏的清白毀個徹底。幸好白箏有備而來,托鳳臨淵的人去寧城買了水晶桂花糕,才證實了自己的清白。

  白箏臉上有些悲傷,淡淡道:「爹爹母親為箏兒操碎了心,尤其是母親一向膽小,若讓她知道箏兒遇到了土匪,怕是要擔心死。箏兒這才沒說出來。再說了,箏兒雖運氣不好遇到了土匪,卻到底沒受什麼傷……」

  陳建之搖了搖頭:「這不是三小姐運氣不好。」

  鳳景熠似乎嗅到了一絲不對勁,出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建之低下頭,不敢去看任何人,道:「三小姐回城本不需要經過土匪山,卻還是被有心人特意帶去了土匪山。而那群土匪,也不是偶然出現,是特意守在那裡,只等著三小姐。」

  白箏平靜的臉上終於如眾人所期待的,撕開了一道口子,她瞪著一雙水眸,不敢置信地道:「你是說,當日我之所以出事,是因為有人陷害?」

  陳建之緊抿著唇,眉心深蹙,很好地演出了他內心的糾結。最終,他還是深深地呼了口氣,開口道:「二小姐當日在城郊,便是去會那土匪山的頭子。只為了讓他們在約定的時日守在回城的山道上,對三小姐你下手。」

  「你胡說!」白笙高聲道:「笛兒與箏兒是親堂姐妹,好好的,她何必故意找人,去害死箏兒?」

  說是這樣說,白笙心裡卻慌亂極了。

  白笛做過什麼事情,她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陳建之說的很有可能就是真話。

  她的眉越蹙越緊,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而另一邊的白箏則臉色慘白,卻還是強作鎮定地道:「大姐說得對,二姐與我姐妹一場,她為何要害我?陳公子可有什麼證據?」

  陳建之沉吟半晌,開口道:「三小姐,我聽說前些時日,有個煙柳巷的姑娘去你白府門口大鬧過一場,說是你無緣無故扣押了她的大哥?」

  當日被蓮衣一鬧,白府幫著京兆尹府一舉端了土匪山的事早已傳遍整個永定。

  當然,土匪山其實是定遠侯府平定的,只是不知鳳臨淵在背後如何運作才變了流言,而京兆尹自然也樂得接下這份從天而降的大功勞。

  白箏點頭,似是想到了什麼,馬上問道:「你的意思是……那群土匪?」

  「既然是白府幫著京兆尹府端了那土匪窩,接觸那些個土匪應當也十分容易。只需對著他們審問一番,便可知道二小姐與他們大當家二當家是否有交易了。」陳建之回道。

  由白府出面審問土匪?

  白箏聞言,不知該拒絕還是該同意,只能怯怯地望向上方的鳳臨澈。

  這本是姐妹之間的腌臢事,永定幾乎每個家族內部都會有。若是換做往常,鳳臨澈根本懶得去管。

  可這一次,牽扯進來的人與事實在太過複雜,已經不僅僅是姐妹爭鬥這麼簡單。因此,鳳臨澈就是不想管也得管,不想查也得查到底。

  他沉聲道:「傳京兆尹。」

  此事既然事關白箏,當然不能再讓白府參與審問,以免偏頗。

  不如直接讓京兆尹帶著審查結果過來。

  白笙知道這件事已經徹底鬧大,憑她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應對。

  鳳臨澈的話剛說完,站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太監應聲出列,恭敬地倒退著離去。

  就在那小太監走到殿門,眼看要轉身時,他的視線似乎不經意間掃過了殿內眾人。

  白笙的手悠悠抬起,掠過了自己耳側的髮絲,眸中眼光流轉,別有深意。

  那小太監微微點頭,轉過身踏出殿門,飛奔而去。

  另一邊,鳳臨淵還在問著:「你說箏兒當日被有心人特意帶去了土匪山,那有心人又是誰?」

  陳建之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模樣答道:「二小姐當日特意跑去接了三小姐,讓三小姐同坐將軍府的馬車赴宴,使得白府馬車並未跟來。回城時,三小姐孤身一人先行離去,沒有馬車,只好在路上隨便攔了一輛。」

  白箏點點頭。

  「那車夫,便是二小姐安排的。」

  「你可知道那車夫是誰?」鳳臨淵神情嚴肅起來。

  白箏當日遇害時,本就是嚴冬天寒,他身子最虛時,便只大概調查了下,得知背後之人是白笛後,尚未來得及仔細徹查,就被二十萬兩賑災銀丟失一事奪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事後,他又中了毒,無暇再顧及此事,以至於到現在也不清楚白笛究竟是如何下的手,又在過程中買通了哪些人。

  如今聽到陳建之提起此事,他只覺心中最柔軟的部分生疼得緊。

  這本該是他來做的事情,他自己的女人,就該由他來保護才是。

  如今卻成了白箏出面,與雲熙公主做了交易,出人出力來為自己報仇。

  這是他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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