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侍疾之爭


  只要爹爹高興,那些表面的親情,就讓他去享受,背後腌臢的亂草,她來除就可以。思兔sto55.com

  只是一開始,白府送去的東西都會被將軍府徑直丟出家門。

  直到白念銀回來之後,將軍府的態度才開始產生變化。

  不僅與蘇府恢復了關係,還接下了白奕楠送去的喜帖和禮物。

  

  白奕楠臉上的愁雲由此一掃而空,看著府中因為臨近白箏的婚期,開始裝點起來的紅綢布,大紅喜字和大紅燈籠,臉上更加喜氣洋洋。

  這幾日,白府上下個個忙得腳不沾地,下人婢女們進進出出,將整個白府打掃得一塵不染。

  白奕楠準備著禮單和婚宴的各項事宜。

  白箏則整日被林氏抓著,不是去試大婚當日的妝容,便是去試成衣店送來的喜服。

  兩個弟弟更是逮著空就往白箏房裡跑,不說一向愛撒嬌的幼弟白念銘,就連一貫沉默寡言甚少嬉笑的白念錦也難得撒開了歡,每天變著法的給白箏帶來好玩的物什。

  這一日,白念銘又是背著雙手一臉興奮地跑來找白箏:「姐姐,姐姐!你看看我和哥哥給你做了什麼?」

  「這回又是什麼稀奇玩意兒?」白箏邊說邊笑著往白念銘身後看了眼,卻沒有發現白念錦的身影,不由得出聲問道,「念錦呢?」

  白念銘癟了癟嘴:「哥哥被他們叫走了。」

  「他們,他們是誰?」白箏皺眉。

  「大伯那的人唄!說是大伯如今身子不好了,長輩生病,理當有晚輩在旁邊侍疾,哪怕是做做樣子,也好過被人說三道四,只當是我白府多沒規矩呢。」

  白箏眯起雙眸:「侍疾?他將軍府這麼多公子小姐的,輪得到我白府出人?」

  白念銘也嘟起了嘴,小大人一般不滿地道:「就是!可他們說,連兩個姑姑家都各自送了個女兒去將軍府了,白府作為親兄弟怎能不出人?姐姐你馬上要出嫁了,知道這幾日裡你忙著籌備婚事,無暇顧及大伯,索性就讓哥哥去了。」

  「讓念錦去,是誰的意思?」白箏突然一手搭在白念銘小小的肩膀上,急促出聲,「是爹爹,還是將軍府?」

  白念銘被白箏嚴肅的態度嚇了一跳,他努力地回想了下方才去找哥哥時,在門口偷偷聽到的對話,猶豫著回道:「好像是……是……將軍府。哦!好像還是大哥哥親自過來接的人。」

  「白念銀?不好!」聽到這句話,白箏臉色一白,蹭得起身,一陣風似的向門外衝去。

  白念銘呆呆地看著白箏離去的背影,抽出放在後背的手,舉了舉手上的小木人,小嘴嘟得半天高。

  可最終,他還是緩緩放下了手,將小木人放在了白箏的梳妝桌上,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駕——」

  兩匹棗紅馬一前一後,疾馳在永定城街道上,惹得兩邊來往的路人急急躲避,脾氣暴些的,還會罵上幾句。

  「今兒這是什麼日子,馬車也跑得快,如今馬兒也不要命!」

  那兩匹馬上的人,俱是黑色斗篷蓋著頭髮,從背影上看,連是男是女都分不出來。

  自然也就不會知道,那駕著馬兒疾馳而過的,是白府將要成親的三小姐白箏。

  聽到路人說的話,白箏心裡就更加焦急,手上的馬鞭揮得便更勤快。

  青芍在旁邊看的心肝兒顫,只好駕著馬兒靠近白箏,好聲勸道:「小姐,你小心些,大少爺那邊奴婢去追就好了,你若是摔了哪,讓奴婢怎麼向侯爺交代?」

  「念錦若是出了事,他鳳臨淵又打算怎麼向我交代?」白箏話裡帶著怒氣。

  鳳臨淵留下的暗衛只防的了暗箭,卻擋不住將軍府的明槍,人家上門來拿著正當理由要人,暗衛們便成了擺設。

  今日之事,和上次自己被楚風擄走的情形何其相似!

  可當初的自己,有自救的能力,白念錦有嗎?

  一想到這裡,白箏就更著急了,手上的鞭子揮得更快,向著前方隱隱看到的馬車追去。

  「吁——」

  到了近前,白箏猛地拉緊韁繩,在將軍府的馬車前停下。

  馬兒揚起馬蹄,長嘶一聲。

  「來者何人,敢擋我將軍府的馬車?!」

  車夫忙勒停了馬車,高聲喝道。

  「白府,白箏。」

  一陣風吹來,將白箏身上的斗篷吹得獵獵作響,帽子倏然落下,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

  馬車看著對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陽光中散發著銳利的寒光,不由低頭道:「原來是三小姐,何事如此著急?」

  白箏唇角微翹,衝著馬車喊道:「大哥,念錦?」

  馬車帘子幾乎是立刻被掀開,露出了白念錦疑惑的眉眼,那眼睛在看到白箏的瞬間,頓時滿是亮光:「姐姐,你怎的來了?你,你還騎著馬?」

  看到白箏坐在馬上颯爽英姿的模樣,他一臉的不可思議。

  同樣震驚的,還有比白念錦後一步探出腦袋的白念銀:「箏兒何時會騎馬了?」

  「大哥。」看到白念錦平安無事,白箏暗暗舒了口氣,對白念銀的臉色便好了許多,答道,「箏兒剛學會的,大哥心繫大周,又常年在戰場上,怎會注意這等小事。」

  白念銀頷首,別有深意道:「是啊,箏兒的許多事,大哥都不知道呢。」

  白箏懶得與他周旋這些,索性開門見山道:「大哥今日怎的突然把念錦接走了?」

  白念銀知道她的來意,遂笑道:「你大伯如今身子骨不好,整個永定都知道。當今陛下又最重仁孝,未免小輩們不來侍疾落下話柄,我便同二叔說了此事,二叔便讓我帶著念錦去侍疾幾日。

  你放心吧,只是走個過場,叫外人和陛下看看罷了。不會真讓念錦做那些髒活累活的。

  到你出嫁前,大哥便把念錦好好送回白府,好讓他來送你出嫁。你看如何?」

  什麼好話都讓白念銀說了,若是換做旁人,一時之間,還真說不出個「不」字。

  可白箏顯然不是什麼旁人。

  她看著白念銀,眉眼彎彎,儼然與小時候那副憨傻的模樣如出一轍。她櫻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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