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病人為大


  一炷香後,二人抵達了將軍府。思兔閱讀sto55.com

  剛進府,白念銀就被守在院中的白笙的丫頭叫走了。

  白念銀臨走前,不無擔憂地叮囑了白箏幾句,白箏含笑點頭,一一答應了下來。

  守在一旁的白壽眼神古怪地盯著白箏,直到白念銀離去,才將她引向白奕樟所在的院子。

  

  「三小姐過來侍疾,怎還帶著婢女?」白壽的眼神時不時瞥向緊緊貼在白箏身後的青芍,出聲問道。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白箏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反問道:「這有什麼奇怪的麼?有個伺候我的丫頭在,才好讓我心無旁騖,更好地侍候大伯不是?」

  白壽冷笑一聲:「三小姐果真今時不同往日,到了將軍府也要擺出派頭來了。兩位表小姐可沒一個有三小姐這樣的排場。」

  「這是自然。」白箏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應道,「我已同定遠侯府訂了親,身份不同。這齣門在外,總不能丟了定遠侯爺的臉面吧?」

  白壽本以為白箏會聽出自己話中的諷刺,有所羞愧。

  卻不想她不僅不生氣,還心安理得地附和了自己的話。當下把白壽氣得眼睛瞪了起來,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到了房門口,白壽推開房門,青芍便欲跟著白箏一同進去,就被白壽攔了下來。

  青芍充滿殺氣地掃了白壽一眼。

  白壽梗著脖子:「大將軍如今性情不定,可不是什麼人都肯見的。三小姐是來侍疾的,進去便也罷了,這丫頭可不行。」

  青芍冷著臉,手上的拳頭越捏越緊。

  白箏見此,伸手輕輕搭在青芍肩上,笑道:「壽叔說得也是。大伯如今是病人,病人為大。」

  說罷丟給青芍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那你就在門口等著我吧。」

  青芍無法。但又想到房門大開著,自己站在門口,連裡頭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白箏若是真出了什麼意外,自己也完全來得及衝進去救人,這才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白箏轉身,笑容滿面地踏進了白奕樟的屋子。

  白箏本是做足了準備的,以為踏進門後,應當會有一大堆人坐在裡頭等著她,好折磨她,看她的好戲。

  卻不想房中十分安靜,且除了白奕樟外,便只有兩個身著一青一紫兩個丫頭,正一人一邊在給白奕樟捶腿。

  白奕樟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臉色看起來雖還有些不好,卻到底紅潤了許多。因為這段時日一直躺著無法動彈,整個人看起來也圓潤了些。

  看來是養得很好。

  白箏心內腹誹著,腳下不停,徑直走到白奕樟面前,笑容燦爛地道:「箏兒見過大伯。」

  白奕樟充耳不聞,一動不動。

  白箏見此也不催促,顧自轉身悠然自得地找了個空椅子坐了下去。

  「喲,箏兒來了啊。」

  白箏的屁股將將要沾到椅子上時,白奕樟猛地睜開了眼睛,開口道。

  白箏笑了笑,索性給自己找了個舒適的坐姿,這才朗聲回道:「大伯醒啦?」

  你看我像是在睡覺麼?

  白奕樟氣得當即想嗆她,卻又在看到白箏眼角的促狹時,把那句話生生咽了下去。

  他盯了白箏好一會兒,慢慢露出一個笑容:「都是大伯不中用,連累了你們這些小輩過來侍疾。箏兒看樣子身子不好,便坐在那裡歇息吧。」

  白箏知道對方這是故意拿話反諷自己,也不在意,只低頭嫣然一笑,便輕車熟路地握住面前小几上的茶壺,穩穩端起,另一隻手按在茶蓋上,不疾不徐地倒了一杯茶。

  「大伯說的這是哪裡話,能為大伯侍疾是箏兒的福氣,箏兒求之不得,榮幸之至。」

  話雖這樣說,可她臉上的表情,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看不出她有多「榮幸」地想為白奕樟侍疾。

  而且,什麼叫求之不得要為他侍疾?

  這不是明擺著盼他生病麼!

  白奕樟忍著氣,冷哼一聲:「果真是箏兒懂事!不像你那兩個表姐,來屋裡的時候就不情不願,跟我打了招呼後,就像兩根木頭似的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什麼事情都不肯做,說她們兩句就掉眼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一點沒個我白家後人的樣子!」

  白箏微微一笑,面上毫無所覺,顧自吃著茶。

  白奕樟看了她一眼,更是惱怒,說話便更加大聲:「讓她們來將軍府那是來侍疾的,一動不動什麼事都不做,像個什麼樣子?難不成當自己來享福呢?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白箏含笑,仿佛聽不出白奕樟在指桑罵槐,放下手中的茶杯輕飄飄地應道。

  「大伯何必同她們置氣?兩個表姐自小長在閨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見識過這等腌臢場面?想是嚇到了,未必就是故意不好好侍疾。」

  你說誰腌臢呢!

  白奕樟終於氣不過,被她的話一嗆,當即一口氣沒喘過來,劇烈咳嗽起來:「你!咳咳咳……」

  白箏見此,忙做出一臉關切的表情問道:「大伯這是怎麼了?可別把自己嗆著了。」

  「水……咳咳咳……水……咳咳咳……」白奕樟邊咳邊道。

  那兩個捶腿的丫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轉過頭看向了白箏。

  其中一個紫衣丫頭見白箏嘴上說著慰問的話,人卻是一動不動,當即開口道:「三小姐,將軍這裡要喝水呢!」

  「哦。」白箏點點頭,應道,「那你就快去取吧。」

  那紫衣丫頭當即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皺眉道:「奴婢們手頭都忙著呢,這屋裡也沒有旁人,只能麻煩三小姐了。」

  另一邊的青衣丫頭還朝白箏旁邊那個擺了水壺的小几努了努嘴,接口道:「喏!水就在小姐的手邊上呢。」

  白箏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兩個手上正「忙著」給白奕樟捶腿而騰不出空來幫忙的丫頭,以及那咳得臉色漲紅好像十分痛苦的白奕樟,為難地道。

  「大伯方才還叫我坐在這裡休息,我若是擅自起身,豈不是違背了大伯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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