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與刀置氣


  這次是真的把她嚇到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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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臨澈從未見過自己的皇后露出這麼脆弱的模樣。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端莊的,優雅的,遇到危險會站在他面前,仿佛永遠都不會害怕。

  可現在,他的皇后躲在他懷裡,渾身癱軟瑟瑟發抖,過了很久才緩過來。

  鳳臨澈見此,他的眼裡燃起了熊熊怒火,他抬頭,對著鳳臨淵一字一頓喝道:「鳳、臨、淵!」

  「臣在。」鳳臨淵忙應了一聲,抬眸見到鳳臨澈暴怒的表情,又迅速低下頭拱手道:「陛下恕罪!」

  「恕什麼罪!你那惡狼膽大包天,當著本宮的面竟敢襲擊丞相大人,合該……合該亂棍打死!」

  楚後緩過了勁,害怕的情緒退卻,憤怒緊隨其後。她氣得渾身發抖,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鳳臨淵低著頭,沒人看到他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只聽到他的語氣平靜而誠懇。

  「皇后娘娘,正因為流風方才攻擊了丞相大人,才更不應該責怪它。」

  鳳臨澈聽得怒極:「鳳臨淵,你在胡說什麼!」

  「箏兒的喜服上被人下了藥,流風受此刺激,才對喜服下手。方才喜服在箏兒身上時,流風便攻擊箏兒,如今喜服,在丞相大人身上……」

  鳳臨淵說著,瞥了暈在地上的楚相一眼:「足可證明,流風不是無緣無故在攻擊人,而是那喜服確實被人動了手腳!」

  楚後哪聽的進這些話,她早已怒火滔天:「喜服的事本宮不會放過,可你那惡狼驚了聖駕,又撲傷朝廷重臣,便該先打死!來人!」

  「皇后娘娘!」

  眼看楚後幾近癲狂,油鹽不吃,白箏頓時急了,正要出言阻止,就見鳳臨淵的眼中划過一道厲光,朗聲道。

  「皇后娘娘,說到底流風也只是一隻狼,就算平日裡再聰明,也逃不開有心人的精心謀劃。

  微臣理解您的孝心,可您若是真想為丞相大人報仇,就應當先揪出幕後真兇。

  流風只是那人拿來捅向我們的一把刀子,您實在不必同一把刀子置氣。」

  「你!」楚後的胸脯劇烈起伏著,一隻手直直指著鳳臨淵,不管不顧道,「本宮就是要同刀子置氣,又怎的!」

  堂堂一國之母硬要與一把刀子置氣?

  「母后!」太子鳳景燁臉色一變,當即喝斷了她的話。

  楚後此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口不擇言,看著滿座之人不贊同的目光,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鳳臨澈冷眼看著,聽到這話不由蹙了蹙眉,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即便是刀子,一把不安分的刀子,也應當毀了才是。」

  「陛下若是要流風死,微臣自當遵命。」鳳臨淵的臉上毫無波瀾,「只是,若沒了這把刀子,幕後之人怕是就不好揪了。」

  「你什麼意思?」鳳臨澈目光陰沉。

  鳳臨淵並不回答,只看了朱伯一眼。

  朱伯應聲出列,向著端坐高位的幾人行了禮後,這才開口解釋道。

  「方才草民同幾位太醫一同驗了侯爺與侯夫人的衣裳,侯爺的衣裳沒有異樣,可侯夫人的喜服上,卻是被人下了荼蕪。」

  「荼蕪?」楚後皺眉,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鳳臨澈的額角卻是青筋一跳。

  朱伯解釋道:「荼蕪,最初的時候常被民間貧苦的人家用來清洗衣物,有了它,可使衣物上的髒東西輕易洗淨。

  可後來人們發現,若是手上有傷口的人用它來清洗,卻會使傷口腐爛潰敗,越發嚴重,難以痊癒。

  即便是皮膚完好無損之人,日日用它洗衣,不出三月,手上皮膚必定受損腐爛。

  更有甚者,若有時並未洗淨,衣裳上帶著殘餘的荼蕪,也會使穿的人皮膚紅腫潰敗。

  當年侯爺臉上的傷口,便是因為有人在每日敷用的藥膏中放了荼蕪,才使得侯爺的臉……」

  朱伯的話沒再說下去,可在場眾人卻都已明了他的話中之意。

  白箏心中一痛。

  又是當初鳳臨淵曾挨過的暗箭!怪不得流風會對這股味道如此癲狂。

  就像黃玉石一樣,這個東西也曾傷害過它的主人,所以流風才會見一次,就失控一次。

  朱伯看了此刻還搭在楚相身上的,白箏那身鳳凰錦大紅喜服一眼,眼裡滿是惋惜,繼續道。

  「荼蕪毒性極強,不僅身上的肌膚受不了,就連衣物用它洗多了也會磨損嚴重。後來便不再有人使用荼蕪。

  百姓厭棄至極,見它一次燒一次,如今倒成了稀罕物。

  草民從醫多年,也已甚少見到此毒,若不是之前在侯爺的藥里發現了它,只怕今日未必能認得出來。」

  此話一出,殿上眾人的神色驚疑不定。

  今日是鳳臨淵大婚,卻有人在侯夫人的喜服上灑了此毒,若不是鳳臨淵拼命相救,只怕白箏早就血濺當場了!

  這是何其歹毒的心思,竟在人家的新婚之日惹事。

  且聽朱伯的話中之意,這背後之人,多半和當初在鳳臨淵受傷時落井下石的人是同一個。如若不然,他又怎會知道流風會對這氣味失控?

  白箏的心猛地一沉,別人不知道,她卻最清楚自己身上這東西,多半和白笛逃不開干係,可白笛是當初害鳳臨淵的人麼?

  她為什麼要給自己撒荼蕪?是純屬湊巧,還是別有目的?

  想到這裡,她的目光掃向不遠處的白笛。

  卻見白笛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臉因為白紗覆面而看不出異常,整個人卻很明顯在劇烈顫抖著,沒一會就「咚」的一聲跪坐在了地上。

  「夫人!」紫蘇的驚叫聲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白箏眉心一皺。

  事情果然沒有這麼簡單!

  「夫人別怕,別怕……」紫蘇努力安撫著白笛。

  可白笛完全聽不進去,她伸出纖細的手指,直直顫巍巍地指著白箏,眼裡滿是震驚和慍怒:「是你……竟然是你!」

  對於白笛的動作,鳳臨淵很不舒服。

  他上前一步,攔在白箏身前:「陳夫人這是怎麼了,無緣無故地指著本侯夫人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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