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鐵證如山
現如今,縱觀整個永定,恐怕只有三個人身上有荼蕪——白笛自己,白箏,以及扶白箏出門的林氏表妹。思兔閱讀sto55.com
也就是說,會在雪膚膏里下荼蕪的,只這三人有嫌疑。
可林氏表妹,且不說她身上的荼蕪,會不會被白笛說成是白箏反沾給她的,就是白箏自己,也不會把無辜的妹妹扯進這件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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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剩下的白箏和白笛中,到底是誰在雪膚膏里下了荼蕪?
答案一目了然。
「想不到這位新侯夫人心思如此歹毒,把自家姐姐的臉毀成這樣,原本的雪膚花貌,怕是回不去咯……」
「真是不知廉恥!都已經嫁給定遠侯爺了,還為前頭那個未婚夫爭風吃醋,這是把定遠侯爺置於何地!」
「娶了這般歹毒心腸的女子進門,以後侯府可還得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指著白箏議論起來。
白箏垂眸,唇畔的笑意越來越深。
很好,好得很!
不僅給她潑髒水,還給鳳臨淵扣上一頂莫名其妙的綠帽。在成親之時送上這麼一份大禮,白笛可真是好極了!
可氣憤歸氣憤,一時之間,她也不知該如何解釋身上荼蕪的由來。
還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白箏胸中鬱結。
「定遠侯夫人,你有何話說?」鳳臨澈聲音威嚴地開口,阻斷了殿上的議論聲。
白箏嘆了口氣,低聲道:「陛下,臣婦真的沒有。」
宋逸清見此,心道不妙,忙幫腔道:「陛下,侯夫人一向磊落坦蕩,草民敢以人頭擔保!」
「磊落坦蕩?你懂個什麼!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與她從小一同長大,若不是現在鐵證如山,我也不敢相信這是我的親堂妹會做出的事!」白笛激動地道。
「你!」宋逸清氣結。
倒是鳳臨淵淡淡開口:「知人知面不知心,陳夫人說得是。」
宋逸清一愣:「阿淵,你說什麼呢!」
倒是白笛眼前一亮,上前幾步走到鳳臨淵面前:「侯爺終於知道自己娶的是什麼人了?」
鳳臨淵彎唇一笑,牽起了白箏的手,緩緩道:「自第一次見到箏兒起,本侯就知道自己要娶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了。
至於……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陳夫人說得極有道理。
當初陳夫人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卻對自小與你一同長大的箏兒,不是誣陷就是謀害,做出來的那些個腌臢事兒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
倒是現在這張爛臉,才算勉強配得上陳夫人的一顆黑心。」
鳳臨淵的聲音淡淡的,卻像一滴清水掉進了滾油里。
白笛徹底炸毛了。
她激動地指著鳳臨淵,差點撲上去抓花他的臉,聲嘶力竭道:「鳳臨淵,你說什麼!誰腌臢誰爛臉誰黑心?」
「陳夫人。」鳳臨淵神情一肅,一貫溫和的臉上是鮮少有的威嚴,「本侯的名諱,你還沒資格喊。」
紫蘇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攔住張牙舞爪的白笛,替氣昏了頭的主子道歉道。
「侯爺恕罪,我家夫人實在是被侯夫人做的歹事傷透了心,這才一時衝動衝撞了侯爺,還請侯爺體諒她初為人婦便遭遇毀容,實在難以承受……」
白箏冷笑,這對主僕還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把她拖下水!
「本侯夫人做了什麼了?輪得到你一個丫頭在此亂潑髒水以下犯上?陳國公,你國公府的教養便是這樣?!」
鳳臨淵袖袍一甩,索性轉過身去。
陳國公一個激靈,硬著頭皮笑道:「侯爺息怒,這丫頭是我這兒媳從將軍府帶來的,將軍府的奴婢們,實在是無法無天了些……」
今日的場合,陳國公自然也在,只是他本就對白笛這個兒媳十分不滿,從白笛露面起,就恨不得不認識她。
可現在,一個丫頭以下犯上,污衊身為侯夫人的白箏,鳳臨淵又聰明的不找白笛而是直接找陳國公算帳,倒讓陳國公不得不出頭。
看著陳國公嗜殺的眼神掃過來,紫蘇不由嚇得冷汗直冒。
她突然發現,現在的白箏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她欺凌的白府三小姐了,堂堂定遠侯夫人,可不是她一個小丫頭能隨意污衊的。
鳳景燁看到鳳臨淵把陳國公府都牽扯了進來,未免有些不高興,冷笑了一聲道。
「定遠侯爺好大的威風!只是今日我父皇在此,侯爺就是要護著自家夫人,總也要講點道理,這丫頭說得都是實話,何來亂潑髒水以下犯上一說?」
此時的白箏一直低著頭,細細回想著方才朱伯說過關於荼蕪的性狀,聽到鳳景燁這句話,眉心微蹙,開口道。
「即便是平民百姓,有人告狀,也容得那被告伸冤辯解,如今臣婦尚未開口,太子殿下便擅自定罪,怕是武斷了些吧?」
鳳景燁臉色一僵。
做太子最要緊的無非是一身賢名,如今他卻被白箏說武斷……
他的心一抖,忙指著白笛的臉高聲道:「若是錯綜複雜的案情自然需要聆聽多方意見,可如今陳夫人的臉和你那身喜服便是鐵證,即便侯夫人你再是巧舌如簧,鐵證如山,怕是也無用!」
「鐵證如山?」白箏聽到這話,不由勾了勾唇,「僅憑二姐的臉和我那身喜服,怕是不夠吧?」
「那還要什麼?」
白箏走到剛恢復了冷靜的白笛面前,對著她的臉細細觀察了一番,朗聲道:「二姐說,臉是因為塗了雪膚膏才變成這副模樣,那雪膚膏呢?」
所謂被下了荼蕪的雪膚膏,確實也應當作為關鍵證據之一。
白笛眼中露出仇恨,她死死盯著白箏,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你是說,你特製的送來給我的那罐雪膚膏?」
白箏笑著搖了搖頭,輕飄飄回道:「二姐這幾日日日在塗的,將臉塗壞的雪膚膏。相信二姐如今剛查出它有問題,定然時時帶在身邊,好隨時調查吧?」
紫蘇被鳳臨淵剛才一嚇,膽子小了許多,沒敢再為難白箏,如今一聽這話,忙從腰間掏出了一個棕色的精緻陶罐。
這才小心翼翼地用眼神徵詢白笛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