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突生驚變
楚後嚇得臉色一變,尖聲叫道:「你幹什麼?護駕,快護駕!」
白笛眼眸猩紅,臉上的神情可怕無比,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心,利落地握住刀柄,揮舞了兩下,甚是趁手的模樣。思兔閱讀sto55.com
鳳臨澈見此,頓時震怒。
「不知好歹的東西,把她抓起來!給朕抓起來!」
他大聲喝道。
今日的鳳臨澈簡直憋了一肚子氣。
本來只不過是來參加鳳臨淵與白箏的婚宴,順便享受一波眾人對他這個皇帝親自出宮觀禮,對沒落侯府依舊重情重義的稱讚與褒揚罷了。
同時不忘親眼看看毀了容又生重病的鳳臨淵,娶了白府那個軟弱無能還花痴的三無千金後,會受到眾人怎樣的奚落與惋惜。
誰曉得,到了這裡後,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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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鳳臨淵變了。
他的臉竟然恢復了!
他意氣風發地坐在馬背上,原本的面具摘下,露出的是驚為天人的容顏。
這讓所有人都不禁想起,多年前定遠侯府風光大盛的模樣,以至於沒人顧著去稱讚一番鳳臨澈這個皇帝的重情重義。
而鳳臨淵娶的那位白府千金,也根本不是什麼軟弱無能任人欺凌的女子。
她遇事沉著冷靜有心機,口齒伶俐反應機敏,這樣的女子,即便是年輕時的楚後都比不過!
可她卻沒有留著為自己所用,卻被自己指婚嫁進了定遠侯府!
這不是生生讓對手如虎添翼麼!
想到這裡,鳳臨澈就恨不得給自己狠狠一巴掌。
為什麼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和當初調查的結果完全不一樣?當初……到底是誰在騙他?
如今倒好,定遠侯鳳臨淵出盡風頭,美人在懷。
而他這個一國之主鳳臨澈,先是被狼攻擊一身狼狽,現如今又是被白笛拔刀相向,這讓他堂堂大周皇帝在眾多別國使臣面前把臉往哪擱?
「不必管她死活,把她給朕拿下!拿下!」
鳳臨澈越想越氣,看著白笛的眼中滿是殺意。
這話一出,陳老國公的臉色徹底白了。
若非惹到極致,以白笛這個堂堂國公府嫡夫人的身份,鳳臨澈再怎麼也不會說出「不管死活」的話來。
這根本就是要白笛的命啊!
身邊的侍衛何曾見過自家主子發這麼大的火,帝王之怒豈是一般人承受的了的?
聽到這話,他們嚇得後背生寒,對視了一眼後,便爭先恐後亮起武器朝白笛衝去。
白笛到底將軍府出身,平日雖一副柔弱千金的模樣,握刀的樣子看起來倒是絲毫不生疏,手起刀落,反而別有一番利落瀟灑。
眾侍衛越發著急,生怕落在其他人之後要被盛怒之下的鳳臨澈一同牽連,索性拿起手中的槍朝著白笛擲了過去。
「大膽逆賊!」
他邊扔邊大喝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侍衛們驟然聽到這話,俱都嚇了一跳,腳步一時停滯,視線便被那根飛槍吸引。
殿上眾人的視線都循著那根飛槍,自侍衛們的頭頂,朝著白笛而去。
也就在這時,鳳臨澈眉頭一皺。
遠處被鳳臨淵護在身後的白箏亦是眼眸微眯,在看清白笛動作的瞬間,整個人便愣住了。
只見此時的白笛,並沒有像楚後預料的,搶過刀之後為了泄恨而刺向鳳臨澈,她舉著刀的手高高揚起,卻是毫不猶豫地挽起自己的袖子,狠狠一划。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笛卻像毫無知覺一般,劃了一刀確認傷口夠深之後,面無表情地丟了刀,轉過身便往張老太醫走去。
只是,她的腳才邁出去一步,整個人身形便是一頓。
長槍從後背刺入了她的身體。
陳老國公驚呼一聲,眼睜睜看著她軟軟地倒了下去。
拿著刀槍本欲繼續上去圍攻白笛的侍衛們也呆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攻上去。
誰讓白笛做事這麼沒有章法。搶了刀竟然不是為了刺殺誰,而是為了自戕。
不對,也不是自戕。
若是自戕,便該切腹,或是挖胸口,但她卻是拿刀劃傷了自己的手臂。
殿上一時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
鳳臨澈原本憤怒到通紅的臉此刻已變成了鐵青色。
雖然白笛搶刀不是為了刺殺他,可他怎麼還是有種被戲耍了的感覺?
「陛……陛下,還要抓嗎?」那個把飛槍丟出去的侍衛弱弱地問道。
鳳臨澈的眉攏在一起,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原本軟綿綿倒下的白笛,不知何時竟又一次爬了起來。
「這……」這下就是楚後都震驚了。
如今的白笛,大哥白念銀已經悄然離去,唯一的貼身丫鬟紫蘇,方才也被她支去了將軍府。
如今是偌大一個定遠侯府正殿上,卻沒有一個真正會關心她,上前去扶她的人。
可她一個平日裡弱不禁風,受個風寒都能臥床七天的女子,在被槍刺入了身體後,反倒硬是靠著自己的力量重新站了起來。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下一秒,白笛的行為更讓眾人驚叫出聲。
鳳臨淵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擋住了白箏的眼睛。
白箏便只看到,白笛將左手伸到了右側後背,握住了那刺入她右半邊肩胛骨的長槍。
接著視線變黑,什麼都看不到,耳邊只清晰地聽到血肉飛濺的聲音,和白笛滿含痛苦的叫聲。
「啊——」
白箏心下一緊,忙抬手將鳳臨淵的手拿了下來。
便看到白笛身上那根槍已掉落在地,而白笛自己,則腳步踉蹌,面色堅毅地走到了張老太醫面前。
張老太醫完全怔住了,渾身一動不動,呆呆地看著她,大腦都停止了思考。
白笛毫不客氣,將他手中的雪膚膏一把搶了過來。
張老太醫雖年老,力氣卻不小,可白笛的力氣更大,被搶了東西後,張老太醫只覺得整隻手發麻。
還是朱伯眼明手快,拉著他後退了幾步,離開了顯然已經陷入癲狂狀態的白笛。
「這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莫不是……」
宋逸清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