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狠心絕情


  可是……

  白箏回過頭,看著跪在旁邊的黑衣人:「那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總不至於恰好他就躲在了陣法結界內吧?

  黑衣人垂眸,淡淡回道:「白大小姐設下的這一陣法看起來高深,其實不算複雜,在不破解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闖進來,不是什麼難事。思兔閱讀sto55.com」

  他說話的聲音極為平靜,像是在說今天早飯吃的是饅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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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說出的話,卻讓白箏極為震驚。

  白笙於陣法一道的能耐,旁人不知,她可是切切實實在皇宮裡吃過苦頭的。

  當時就算是身為大周皇帝的鳳臨澈身邊,都沒有能與白笙一較高下的陣法高手。

  如今,鳳臨淵隨便派來護著白府的暗衛中,竟就有個能隨意破解白笙陣法的高手?

  大概是白箏眼裡的不解實在太過明顯,黑衣人開口解釋道。

  「屬下原是侯爺身邊的一等貼身暗衛,自上回三殿下訂婚宴上,夫人在御花園中險些因陣法被害後,侯爺不放心,便將屬下派來做了夫人身邊的暗衛。」

  鳳臨淵……果然是他。

  白箏心裡湧現出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暖意。

  即便是自己,在御花園中吃了苦頭後,也因為後頭鄭嫣之死太過震撼,導致自己一直沒把那件事太放在心上。

  可鳳臨淵卻二話不說,將身邊的陣法高手派了過來。

  而自己還一無所知。

  白箏低下頭,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個傻瓜。

  黑衣人還在顧自說著:「不過一般陣法只能隔絕四周,難以隔絕上下,就像上回夫人在宮中遇到的那樣。

  像今日這種,能將聲音徹底隔絕的陣法,屬下也難得一見。看來,白大小姐的陣法造詣不俗,只是這一回……」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白箏聞言,抬頭看向湖裡掙扎不停的祖孫倆,唇畔噙著的笑意越來越深。

  湖水並不算太深,又幸好湖裡植被茂盛,祖孫倆被莖葉纏繞著,倒是都沒有掉下去。

  只是不知這水裡到底有什麼古怪,兩個人的臉都已經由慘白變成了青紫,牙齒不斷地咯咯作響,叫喊的聲音也越來越輕,顯然快要沒力氣了。

  岸邊的嬤嬤伸手夠了半天,卻怎麼都夠不著何氏,越發驚慌失措。

  回過頭,又見白箏只一副冷眼旁觀的架勢,既沒有制止自己,更沒有要一同把自己推進湖裡的意思。

  記憶里這位白三小姐一貫唯唯諾諾的印象再次占了上風。

  那嬤嬤索性站起身,插著腰,對著白箏厲聲道。

  「三小姐,你為什麼要把老夫人和大小姐推進湖裡?她們可都是你的親人啊!你還不,還不快叫那傢伙把人救上來!若是老夫人和大小姐在你眼前出了什麼意外,你承擔得起麼!」

  「我推的?」白箏完全無視了她的後半句話,只淡笑著反問,「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推的?」

  那嬤嬤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白箏竟然這麼理直氣壯地睜眼說瞎話,頓時更生氣了:「老奴,老奴兩隻眼睛都看得真真的!

  就是你!是你親手把老夫人推進了湖裡,還讓那惡僕把大小姐丟進湖中央。

  等二老爺來了,老奴定會如實稟報給他!讓他知道,自己養的親閨女,是個怎樣狠心絕情的女子!」

  「是麼?我狠心絕情,我推了她們?」白箏輕飄飄地笑著,「我為什麼要推她們?」

  嬤嬤本就是何氏身邊的老人了,在將軍府的下人中頗有威望,吵架這種事更是手到擒來,頓時冷笑了一聲,高聲道。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方才老夫人在房裡念著二小姐,為難了你幾句,你就這般記仇,一把將她推進了湖裡!」

  對於這個髒水,白箏早已見怪不怪,更何況,何氏確實是被她在情急之下推進的湖裡。

  她毫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那又怎樣?」

  「嗯?」嬤嬤一愣,就聽白箏笑眯眯地繼續問著,「你以為,別人會信你麼?」

  「什,什麼意思?」那嬤嬤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什麼意思?」白箏臉上的笑意頓收,一張臉跟變臉似的,突然滿面寒霜,指著那嬤嬤,聲音陡然高揚,「你這個刁奴!分明是你沒扶好祖母,讓祖母不小心滑進了池中。

  如今反倒誣賴起我來了?

  伺候主人不見得你這般利索,潑起髒水倒是一套一套。可真是有本事!」

  「你!」嬤嬤沒想到一向不善言語,遇事只會哭哭啼啼的三小姐,竟然變得這麼口齒伶俐,滿是皺紋的老臉漲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痛痛快快地嗆了對方幾句後,白箏頓覺自己胸中的鬱氣散了不少。她沉下臉,看了看四周。

  陣法總有被人破解的時候,今日之事,還是得有個好的了結才行。

  「你去查……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白箏看向那黑衣人。

  「屬下墨茼。」黑衣人恭敬地回道。

  「墨茼。」白箏點了點頭,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這才繼續道,「你去查一查,這水裡到底有什麼古怪。越快越好。」

  墨茼聽到這話,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利索地應「是」,而是低下頭,頗有些窘迫地道。

  「方才……方才……屬下破解陣法進來時,就已經著人取了一袋水,送回去查了……」

  「你這不是做得挺好的嘛?」白箏對他這番態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見墨茼突然雙膝跪地,對著白箏重重地磕了個頭道:「夫人恕罪!方才屬下交代了旁人這句話的功夫,夫人這裡就出了事,這才救駕來遲。害得夫人差點出事,是屬下失職!」

  白箏聽了這話,不由笑著擺了擺手:「我這不是沒事麼?不打緊。」

  墨茼感激地道:「夫人大人大量,屬下卻著實有錯。回去自會領罰。」

  讓主子身陷險境就是他這個暗衛失職,不管白箏如何不計較,該承擔的後果,他還是要承擔。

  這就是定遠侯府的規矩。

  白箏一時之間也不知作何感慨,半晌,只嘆了口氣道:「你說的也是,那便罰上一罰吧。只是你既跟了我,這懲罰也該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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