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裝得不像


  「箏兒!」白奕楠夫婦再次急得目眥欲裂。思兔閱讀

  鳳臨淵一把將她抱起:「爹,娘,我先把箏兒送回房間,找大夫給她醫治。」

  白奕楠含淚點頭。

  眼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暈了過去,他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跟著鳳臨淵一同回去。

  可另一邊,已被將軍府下人們救上來的卻是自己的老母親,同樣是他最重要的人。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白奕楠滿是愧疚和不舍地看著緊閉雙眼的白箏。

  「好,那你快去吧……」

  夫妻倆均是雙目含淚,眼睜睜看著鳳臨淵抱著白箏遠去。

  此時,白笙和何氏都已經濕漉漉地躺在了亭中,下人們圍在旁邊手忙腳亂。白奕楠只好強撐著自己,吩咐白福將她們安置去了最近的客房。

  大夫人趙氏緊跟在白笙身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完全顧不上何氏。

  林氏作為小兒媳,雖也心心念念自己的女兒,可長久以來的孝道讓一貫老實本分的她不得不帶著白念錦,困在何氏身邊盡心照看著。

  而一家之主白奕楠則忙得腳不沾地,不是派人去請大夫,就是著人去將軍府報信。

  一時間,白府里雞飛狗跳,到處都是慌亂的腳步聲。

  除了——白箏的房間。

  朱伯捻著鬍鬚,放下了把脈的手,臉上滿是淡淡的笑意:「侯爺放心,夫人只是有些寒氣入體,沒什麼大礙。」

  「寒冰粉絲毫沒有傷到夫人?」鳳臨淵沉聲問道。

  方才回來的路上,墨茼就早已把寒冰粉一事悉數稟報給了鳳臨淵。在聽到墨茼說自己被白箏支開後,對方卻縱身一躍跳進了撒過寒冰粉的湖中時,更是聽得鳳臨淵一陣心驚肉跳。

  朱伯搖了搖頭:「夫人躍入湖中時,寒冰粉顯然已徹底消散,只是湖水還有些冰寒,讓夫人一時不適應,倉促間突然受了寒又嗆了水,才閉過了氣去。

  不過幸好侯爺救上來早,夫人嗆水和受寒都不嚴重,略略休息一會就能回醒過來。

  侯爺若是不放心,老夫開個安神暖身的方子,讓青芝去熬來給夫人喝個兩天。」

  想起白箏在湖面掙扎的情形,鳳臨淵臉色更加沉重,點了點頭道:「那就有勞朱伯了。」

  「侯爺哪裡的話,那老夫先下去了。」朱伯對著床上的女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退出了房間。

  「你們也下去吧。」鳳臨淵對著房中圍著的下人們也下令道,「這裡有本侯在就好。」

  幾個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動。

  最後還是竹苓出聲應了個「是」,才領著眾人退了下去。

  一時間,房裡便只剩下了鳳臨淵與白箏夫妻二人。

  鳳臨淵神色凝重地坐在床沿,緊緊盯著床上似乎已經陷入昏睡的女子。

  「不必裝了,如今房中沒有外人。」

  白箏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倏地睜開了眼睛。

  一雙眸子清亮有神,哪有半分先前在湖邊時的病態。

  她看著眼前的鳳臨淵,一時有些心虛:「我裝的這麼不像嗎?」

  鳳臨淵搖了搖頭:「像。」

  白箏正要舒口氣,就聽鳳臨淵繼續道:「像得差點把我都騙過去。」

  白箏抬眸看了眼神情嚴肅,一雙眸子幽幽盯著自己的鳳臨淵,不由縮了縮脖子,低聲道:「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實在是……事發突然,來不及同你先知會一聲。」

  「事發突然,你便可以不顧危險親自跳進湖裡?若我來得晚一步呢,若將軍府的下人故意在救老夫人的時候害你呢?」鳳臨淵緊緊地盯著白箏,聲音里是難得的慍怒。

  白箏被斥得低下了頭:「我這不是……掐准了你定會頭一個趕來救我的嘛……有你這個堂堂定遠侯爺在,那些個下人們有幾個膽子敢對本侯夫人下手?」

  鳳臨淵冷哼一聲:「既然有我這個堂堂定遠侯爺給你撐腰,你又何必再使這齣苦肉計?有什麼原委,同你父親說了便是,非要跳下去演著一出?」

  白箏聽到這話,不由輕嘆了口氣。

  「雖說,我把事情的原委講出來,爹爹也不會不信我。可那一邊畢竟是他的親娘。

  他這人又是個大孝子。

  你若是同他說祖母刁難我,他也只會叫我讓著祖母;你若是同他說祖母想要我的性命,他只會覺得,這裡頭定然有什麼誤會。」

  鳳臨淵皺眉。

  白奕楠的性子即便他先前沒什麼耳聞,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也早已是深有體會。

  不得不說,白奕楠這個人為人和善,為官清廉,又不像別的文人喜歡附庸風雅流連花叢,他是個重情重義且十分念舊的人,這麼多年來枕邊都只有林氏一個妻子。

  對待白箏姐弟更是典型的慈父,從不吝嗇把自己所能擁有的東西都獻給自己的孩子。

  可另一面,他那心軟又重情的性子也成為了他在親情上最大的羈絆。

  他孝父母,重情義,對待自己那極度偏幫大兒子的母親,以及從不曾將自己這個兄弟看在眼裡的兄弟姐妹們,一向是有求必應。

  不管這些姑伯堂親如何欺辱自己一家,他都只念著一句——血濃於水,便萬事皆可忍。

  原先,看在白奕楠的面子上,白箏亦對何氏的刁難多番忍讓。可今時今日,何氏竟然為了大兒子一家,想來要自己的性命了。

  若是這樣還忍著,以何氏的性子,蹬鼻子上臉對著白念錦白念銘下手,又有什麼不可能?

  白箏垂眸,唇邊的笑意越來越冷。

  這樣的母親,若是白奕楠再一味地愚孝,而不多加防備,白箏又不能隨時隨地地保護他們。遲早有一天,何氏會成為白府最大的威脅。

  她要從根本上斷了何氏這根毒苗,就得先斷了白奕楠那心軟的性子,讓白奕楠徹底看清何氏的真面目!

  鳳臨淵嘆了口氣,上前將白箏冰冷的雙手握進自己的掌心。

  白箏的這番苦心,他又何嘗不知?

  先前的白奕楠之所以能在何氏及將軍府一再禍害白箏時仍舊原諒對方,就是因為他們從未在白箏身上討到什麼好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