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垂死掙扎
卓家父子就算帶了再多兵馬過來,也未必能在此時全身而退。思兔閱讀sto55.com
可這番話完全沒有打動白笙。她紅唇微彎,輕飄飄地反問道:「麻煩,能有什麼麻煩?定遠侯爺有什麼證據麼?
你是被盛欽蓉帶出來的,又自己迷了路,跑進了存放香油的庫房,都是你自己蠢,命中有此劫數。從頭到尾,跟我,跟王爺,沒有半點關係。
就算是侯爺鐵了心想為你報仇,不顧是非黑白,也要對王爺下手,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他會同意麼?」
聽到這話,白箏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白笙說的還真是沒錯,鳳臨淵就算是想報仇,鳳臨澈也會頭一個不同意。
不過……自己若真的命喪於此,屆時,鳳臨淵只怕根本就不會在意鳳臨澈的意見。
到那時,定遠侯府,哪怕是整個大周,都將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不!她不能讓這個結果發生。
想到這裡,白箏站起身,手上的動作更是迅速。
為了參與這場定親宴,依據禮數,身為定遠侯夫人的她盛裝出席。可現如今這身華麗的盛裝,反倒成了自己逃命的羈絆。
幸而白箏眼明手快,層層疊疊的裙擺如今都已被她能撕的撕掉,撕不掉的綁了起來。
門外,似乎隱隱傳來一陣悶哼聲,有什麼東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怎麼還沒點火?動作快點!讓別人看見就不好了!」
聽到聲音,白箏的心一沉。
是西梁世子卓凌霄。
看來,這對父子果然也參與進了白笙的計劃,要取她的命。
她的腦袋裡飛快地轉著。
卓凌霄都來催了,可見給他們放火害自己的時間是真的不多了。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鳳臨淵已經發現她不見了,所以卓凌霄才會這麼著急地趕過來?
白箏這樣想著,心中一喜。
她得繼續拖延時間,爭取撐到鳳臨淵找到自己!
想到這裡,她抬起頭,揚聲問道。
「卓世子也來了?」
聽到白箏的問話,卓凌霄很想裝作沒聽見。
但當他回頭,看到自己落在門上那道清晰的黑影時,心底暗暗嘆了口氣,收斂心神,平靜地回道:「侯夫人,對不住了。」
「道歉倒是不必。只是我很奇怪,我與卓世子素來無冤無仇,世子為何幫著大姐來害我?就算是因為我如今這個定遠侯夫人的身份,若沒猜錯的話,現下也還不到你們對付侯爺的良機吧?」
白箏問道。
她確實有些好奇。就算白笙腹中的孩子是卓毅的種,以卓毅那樣的性子,也不會衝動到僅僅為了白笙母子的仇就冒然對她下手。
那白笙,又是怎麼說動了卓家父子,來幫她做這件時機顯然還不成熟的事呢?
卓毅其實不想和白箏多糾纏下去。
方才過來時,他就發現附近有個三皇子府的人,似乎聽到了這裡的動靜,正往回跑著不知是想去哪裡告密。
幸好他當機立斷,將那人敲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那人發現白笙的行跡沒有。卓毅心煩意亂,只恨彼時自己一心趕來催促白笙,沒有直接將那人殺了一了百了。
「侯夫人,你也別想太多了,歸根結底,怨只怨你自己站錯了隊。」
他敷衍地回了一句,便再次催促白笙道:「你想被人發現麼?還不快些點火!」
聽到卓凌霄的話,白箏瞳孔皺縮,脫口而出道:「卓世子,這可是三皇子府,你就不怕三殿下查到你頭上麼!」
白箏話音剛落,就聽遠處傳來響亮的「砰」的一聲。
她的心猛地一沉。
別人也許不知道這是什麼聲音,可她這個來自現代的人卻對此再熟悉不過。
這是煙花綻放的聲音!
緊接著,「砰」「啪」「砰砰砰」……一連串煙花密集綻放的聲音,混合著隱約的驚叫聲和歡呼聲自遠處傳來。
「那是什麼東西?」卓世子眉頭微皺。
白笙轉過頭,也有些疑惑地看著遠處那絢爛的煙花。
黑色的夜空里,五顏六色的火光閃現又消失,煞是好看。襯托著天上的星月黯然失色。
看著看著,她的唇角越勾越彎,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是天助我也!」
有了煙花,誰還會注意到這裡著火的事?
那就更不用擔心有人會來救白箏了!
「這火光真好看啊。可惜了,箏兒你是看不了。」
聽到這話,白箏的心跌落谷底。
她敏銳地看到,此時的門帘上,印出了一點紅亮。
應當是白笙已在卓凌霄的催促下取出了火摺子。
白箏急了:「大姐,你確定要在三殿下的大喜日子裡,做這樣損陰德的事麼?雲熙公主和三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白笙挑眉,低頭對著手中的火摺子輕輕吹了吹,火光便微微亮了起來,印照出了她眸中的瘋狂。
只需她輕輕一丟,那這灑滿香油的屋子,頃刻間便可燃起熊熊烈火。
越是這樣想著,白笙便越是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她的聲音也變得尖細刺耳起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不必擔心我們了。
難得碰上這樣的大喜日子,三皇子府的下人們都不知跑到哪裡尋酒作樂去了,哪還顧得上這個犄角旮瘩?
且今兒三皇子府,到處燈火通明,點的蠟燭多了,沒人看守的庫房走了水不也是常有的事麼?
給他們這大喜日子添晦氣的人分明是你,與我何干?
更何況,我還有卓世子幫著作證,三殿下如今又成了西梁的女婿,你難不成還盼著他會為著你這麼條賤命,找到西梁頭上算帳?」
白笙的話,讓白箏如墜冰窖。
耳畔那煙花綻放的聲音更是越來越密集,隔得這麼遠,都覺得震耳欲聾。這種情況下,別說是這裡著火,就算這裡爆炸了,也不會引起正廳那些人的注意。
只怕屆時,等他們趕過來救火時,自己早就變成一具焦炭了!
白箏突然感覺渾身無力。
正廳那裡,表演達到了最精彩處,煙花聲,奏樂聲,歡呼聲更加響徹天際,一切的一切仿佛真的在給自己送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