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當由我執刀了


  他嗓音冰冷,看著那已經熄滅了的火種,「難為你了,這樣都能找來。思兔閱讀��

  「主子在樹幹上做了標記,所以我們能夠找到。主子,你身上的媚藥?」

  🆂🆃🅾5️⃣ 5️⃣.🅲🅾🅼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長言擔憂的看著霍驍,他內衫的衣擺上,一塊血跡。

  霍驍也看見了,眸子不由的閃了閃。

  這是……她的處子之血。

  撕了那片衣服,將它摺疊好,放在了懷中貼身收起。

  「給我找一個姑娘……」他的眉眼寒涼,淡淡道:「十六七歲,膚白,像是養出來的小姑娘。」

  長言都為難了。

  跟著霍驍出來,才問:「這姑娘姓甚名誰?」

  霍驍垂眸,眉眼之中縈繞起冷霧。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名字尚且沒有告訴他。

  「人應該還在這十萬大山之中,你讓夜閣的人去找。穿著暖黃色的衣服,十六七歲,醫術頗高。」

  長言想要說,論醫術,誰能厲害得過她……

  可是,主子分明已經將人給忘記了。

  甚至,連臉,都記不起。

  「是,屬下馬上就去。」

  *

  三天時間,長言一無所獲。

  顧瑾妤花了一點時間綁了一隻木筏,早就在第二天傍晚時分,順水漂流,出了這一般人難以翻越的十萬大山。

  因為顧瑾妤失蹤在越西境內,所以東周帶來的人,也都在多方搜索。

  若是活著,但是清白沒有了,那就是死路一條。

  若是死了,那就便宜他們了。

  顧瑾妤不會離開,那些人欠她的,她要討回來。

  再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逃得掉嗎?

  「王爺,王爺!」

  驛館之中,下屬匆匆來報。

  「公主找到了!」

  淮王疾步下了台階,「在哪裡!」

  「是姜臣太醫找到的,就在越西清沙江的江邊,公主隨水漂泊,剛好到了江邊!」

  「人……活著?」淮王身後的宸王,已經不知怎麼開口了。半天,只問出這麼一句。

  「活著!」

  「大哥,走!」

  淮王伸手拉住了言霆,「她能活著回來,我們又拿什麼去見她?」

  一句話,把言霆問的愣住了。

  是啊。

  他們那樣踐踏她,要她的命。

  這會兒,聽見她回來,還要她來幫封墨醫治,這可能嗎?

  耳邊,迴蕩起當時墜崖時的聲音。

  ——但凡我能活,歸來之日,就是要你們命之時。

  她來,是來報仇的吧?

  「不要把她的身世告訴她。」

  淮王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略過一陣諷刺的笑來,「事已至此,就算是將她是真正公主的事情告訴她,也無濟於事。」

  言霆垂眸:「大哥說的是,於事無補,如今能夠做到的,只是儘量的補償她。她要和親的,是越西的太子,那太子病弱,九王怕太子死,連日趕路。我們能夠為她做的,不多。」

  更不要說,顧瑾妤吃了皇后給的藥。

  只能活三個月。

  顧瑾妤回來了。

  松音看到她的時候,哭的泣不成聲。

  她只淡淡笑了笑,將人攙扶起來,「吩咐下去,我要沐浴更衣,不用哭了,我還沒死。」

  李嬤嬤看著死裡逃生再次歸來的顧瑾妤,只覺得她又有所不同了。

  從前,只要深深看,是能從她眼底看到明烈恨意的。

  如今,是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她的面具,越發的完美了。

  洗浴過來,松音伺候在顧瑾妤身邊,小聲跟顧瑾妤道:「公主,你跳崖的這些天,宸王殿下,還有趕來的淮王殿下,都到處找你,不眠不休。」

  顧瑾妤擦乾了頭髮,坐在床上。

  看著跪坐在她身邊,手搭在她膝蓋上的松音。

  如玉的指尖撫過她的臉,她只是笑了笑:「我若是告訴你,是他們將我逼的跳崖的呢?」

  松音不懂這些。

  這時,門被敲響了。

  李嬤嬤開了門,言霆走了進來。

  看到的是軟塌之上坐著,三千青絲垂落在身後,光潔白皙的臉上,沒有一丁點粉飾的人。

  他喉嚨發乾,心口像是被什麼抓住,捏的疼了起來。

  「你可還好,姜臣說你能說話了。」

  顧瑾妤沒有起身,房中,其他人都迴避了出去。

  「我能說話,是因為你給我的那個藥,我含在了舌下,根本就沒有咽下去。我想著在路上找個地方逃跑的,可是誰想到,運氣這麼差,遇到了殺手。」

  她清冷的眼底,淬著笑意,寒薄如冰。

  言霆將袖子裡面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一眼就看見了她衣領那一處的淡淡的紅色痕跡。

  他略微擰眉,看著她站在夕陽下面,臉上沒有恨意,只是笑著看著自己。

  這種眼神,他很不喜歡。

  「逃?你逃了,你可想過你身後東周千千萬萬的百姓?」

  窗下,她披著夕陽橙紅,影子被拖到了他腳下。

  眉眼處的譏諷如墨跡暈開,似濃霧縈繞看不清真情。

  「所以死才是我的歸宿嗎?天下興亡跟我有關嗎?你們自己守護不好國土百姓,把藉口壓倒我的脊樑上,你們舒服嗎!」

  她面色驟然變冷,疾風驟雨瞬間襲來:「送我上和親路時,你們想過被拆穿之後東周的百姓如何自處嗎!想過嗎!」

  令婉君是人,她就是豬狗不如的草芥嗎!

  這樣的震怒前所未有,她發泄不完,抬手掀翻了桌子。

  茶盞散落一地,她的恨意,再次從周身如同勃然釋放。

  身後,如同跟了一隻野獸。

  只要再有不順,仿佛就能助她撕碎所有人。

  言霆拉住她的手腕,就算是對不起她,可是現在,還能竭力補充。

  「先去跟封墨看病,幾位太醫束手無策,他不能死在這裡。不論你有多少不甘心,事已至此,不能回頭。但是接下來的路,我們會竭力補償你。」

  顧瑾妤頓時覺得好笑。

  「你們逼我跳崖,逼我去死,現在又要我放手去救旁人?我再你們心中,是大慈大悲,還是腦子不好使?!」

  言霆被顧瑾妤激起怒火,「他是你……」

  「是我什麼?你們都是我仇人!我告訴你,我活著回來,可不是來普渡你們的。你們欠我的,我會一樣樣的討回來!來之前,我已經寫了信送到了夜閣。」

  「只要東周來的和親公主一死,夜閣的人,就會幫我把你們是怎麼逼我和親,怎麼逼我跳崖之事,散布的天下皆知!你們還想要我的命,掂量掂量你們東周能跟越西打幾年!」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日子我過夠了,如今,也當由我來執刀!」

  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言霆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狠辣,眼眸一沉。

  她消失的短短兩天,到底遇到了什麼。

  居然連夜閣這種地方都知道。

  只要給錢,就能辦事,是江湖之中,出了名的狠辣厲害。

  且傳聞,暗地勢力已經發展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朝廷,尚且要忌憚三分。

  「你怎麼樣才肯去!」言霆只恨不得告訴封墨是她的哥哥,到時候,她還會這麼狠心嗎?

  即便是之前他們對她有過傷害,那也是不得已,不知她是嫡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