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我願赴死，雖死不悔
餘下受傷的人，就更加的簡單了。思兔閱讀
處理好了他們的傷口，顧瑾妤也累得脖子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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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跑過來，就給顧瑾妤揉肩膀。
他臉上，還終於有了一點笑容：「你真厲害顧瑾妤，又能賺錢，又能治病。那些庸醫都說這幫孩子活不了了，畢竟天氣這麼熱，他們身上的傷這麼多，還流血過多。你居然能給他們輸血，那些輸血的東西是什麼，怎麼我們從未見過？」
「師門的東西。……肩膀。」
顧瑾妤心安理得吩咐阿武。
阿武轉頭看著床上好幾個孩子已經睜開眼了，更加高興了：「冷冬也會沒事兒的吧？冷冬這孩子，是我們這裡最厲害的一個。」
顧瑾妤眉頭緊蹙：「用藥過後，退燒了就沒事。」
「我多給你們留一點藥，你們記得給他們吃。要是沒有了，儘管來找我。」
阿武以為顧瑾妤要寫方子。
結果卻是打開了醫藥箱，開始翻找東西。
長言在一旁默不作聲，看見顧瑾妤不避諱了，卻抬頭看向了寒鴉：「我家主母此番將本事露給你們看，是拿你們當朋友了。」
寒鴉砸了顧瑾妤的事情，長言倒是耿耿於懷。
寒鴉羞愧，推到了令沉軒的身邊：「公子，藥已經餵給冷冬了。」
令沉軒頷首，示意他下去。
「毛絨絨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解決？」
顧瑾妤看了長言一眼：「我準備明日先去看看絨妹的情況，再做打算。」
看出顧瑾妤的擔憂，令沉軒直接跟長言說：「能則救，不能則不救。霍驍在京城留了人，加上我，還對抗不了一個三王爺？再者，若是出事，我來擔著。不管怎麼樣，最差的結果不過是毛絨絨死罷了。長言，你覺得呢？」
「我家主子的命令，是讓我們看好了主母，不讓她惹事兒，亦不讓事兒來惹她。」長言這是拒絕了。
令沉軒輕笑：「你們有多少個人能夠讓你們捨得？毛絨絨是死士嗎？誰出事兒了都要舍，你們都幾個人經得住這樣？」
長言閉口不言。
顧瑾妤緊追不捨：「長言，我有分寸，這麼長時間，我做過沒把握，讓大家陷入僵局的事情沒有？我還是那句話，困難有一個，辦法卻能有無數個。」
長言忽然不說話了，他居然轉身出去。
顧瑾妤愁雲密布的臉上，瞬間豁然：「他同意了！」
長言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除非一擊必中，否則不可去冒險。」
畢竟，他自己已經去冒險過一次了。
顧瑾妤朝著外面喊：「放心吧！」
……
後半夜，顧瑾妤終於是在百味樓先睡著了。
令沉軒一夜無眠，提著筆隨意地揮灑著筆墨。
等最後，卻發現畫出來的，是她低頭在自己眼前為自己包紮的樣子。
令沉軒的眸子凝固，猛然扔了筆，拿起桌子下面的藥，吃了一包。
顧瑾妤，會是他這輩子的心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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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秋日的早上帶著些許的寒意。
顧瑾妤早早地起來，收拾好了之後，沒有絲毫猶豫，朝著三王府走去。
容煙早就料到了顧瑾妤會來，特意地支開了三王：「看什麼？想要找三王爺，想法子說服王爺？」
顧瑾妤最淺顯的小心思被容煙說中，她不過冷笑：「毛絨絨在哪裡？」
容煙動了動僵硬的脖子，領著顧瑾妤往前走：「我可醜話給你說在前面，你昨晚派人來救，燒傷了毛絨絨。」
到了偏遠的小院前停下，容煙做了個請的手勢：「人還活著，進去看看吧。」
顧瑾妤冷颼颼地瞪了容煙一眼，帶著谷川就進去。
陰暗潮濕的暗房之中，毛絨絨躺在稻草堆裡面，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
顧瑾妤才看一眼，只覺得比自己受苦還讓她不能接受。
毛絨絨是因為她才這樣的！
「絨絨！」
顧瑾妤忍著哽咽，三兩步衝過去，扶著肚子艱難地跪下：「絨絨？你臉怎麼了，渾身都是血，他們打你了？你的臉怎麼燒成了這樣！」
毛茸茸口乾欲裂，拼命地吞咽了一口，才抓住顧瑾妤的聲音，一點點清醒起來。
「我……不是做夢吧？阿妤，你居然來找我了？」
顧瑾妤聽得心裡難過，拉住她傷痕累累的手：「你不是做夢，是我。」
她取出一瓶雙氧水，跪在地上給毛絨絨清洗臉上的傷。
越看她滿臉的傷痕，顧瑾妤的心越痛。
「絨絨，活下去知道嗎？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有法子幫你治療的。」
毛絨絨不敢去碰臉，只問顧瑾妤：「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是不是？你不要救我了，讓我自己死在這裡。你越想要救我，就越會落入容煙的圈套。」
顧瑾妤拿出紗布，給她擦拭臉的手，顫抖了起來：「不准這麼說！活著！絨絨，不管多難，都給我活下去。就算是我們所有人都放棄你，你都不能這麼放棄你自己。再說，我絕不放棄你。」
毛絨絨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瑾妤把生理鹽水湊到了毛絨絨的嘴邊：「喝，這個可以喝的。」
看著毛絨絨對著口就開始猛喝，顧瑾妤只恨不得這些傷受在自己身上。
起碼，她不是連累身邊人受苦。
毛絨絨鬆開手，顧瑾妤將她小心放在地上。
她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我沒有你的聰慧，沒有殷小姐的謀慮，就連師太獨當一面的本事，我也沒有。阿妤，我是個普通人，跟芸芸眾生一樣。但我懂得大局，也知道，如今的局勢，不容我苟活。」
毛絨絨不知哪來的力氣，抓住顧瑾妤的肩膀自己坐了起來：「我願赴死，雖死不悔。」
「愚蠢！」顧瑾妤聲音忽然拔高，戴上指套，在毛絨絨的臉上抹藥：「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家人！再不然，你想想長言。我都沒有放棄你，你怎麼敢說要放棄自己？」
「長言？」
毛絨絨忽然愣了愣。
顧瑾妤不知昨晚長言所作所為。
這一句，刺痛了毛絨絨的神經，讓她在剎那之間陷入絕望。
顧瑾妤看她臉色不對，眼中空洞，急忙在她肩膀狠狠拍了兩下：「想想你恨的人！死了你就什麼都沒有。活著，必須活下去！多難都給我撐下去。毛絨絨，我不怕你要我救你，我怕你自己不想活。你若是死了，那便是我害你的。想想我吧，我求你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