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顧瑾妤難產，容煙嗆屎
糞坑這頭，四個美人掩住口鼻往後退。思兔閱讀
「都是一樣被送來做玩物的，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活該！」
「剛才我一腳就把她絆進去了，真是髒死了，不知道她會不會被淹死在糞坑裡面！」……
那四個淺薄的美人轉頭嘔了幾口。
容煙這輩子都不會想到，她居然落魄至此，還掉到了糞坑裡面。
骯髒的東西一口接著一口地往她嘴裡面灌。
就在容煙都想死的時候——
「快閃開！」
一道堅定的女聲，朝著人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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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灼手裡拿著個竹竿，一屁股撞開人群。
那臭味熏天，讓好些人都睜不開眼。
但是先前在家就在豬棚糞坑旁邊睡覺的白小灼，一點也不覺得怎麼樣。
這會兒把竹竿伸過去，朝著糞坑裡面掙扎的容煙大喊：「姑娘，快抓住！」
熱心腸的小姑娘力氣不夠，轉頭朝著其他的幾個莊稼漢子大喊：「快點幫幫我！」
這些男人也不敢再猶豫了。
農家地界，雖然整日家長里短的吵，但是不至於看著人死。
百姓們還是善良的，抓著竹竿，就把糞坑裡面的屎人拖了上來。
「姑娘？」白小灼捂著鼻子跑過去，拿著個樹杈戳了戳容煙的腦袋。
「她她她……她這是怎麼了？」
白小灼捂著口鼻，說話瓮聲瓮氣的。
有幾個已經看不下去了，轉頭就吐了起來。
一個老爺子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也是沒眼看：「可能是嗆尿了……」
白小灼眼珠子睜大。
她見過嗆奶的，沒見過嗆屎的。
這……
「我去提水來給她沖一衝。」
小姑娘一溜煙，去王婆家裡提了兩桶水，把容煙沖刷乾淨了。
白小灼看著其他四個：「你們怎麼不來幫她，她是哪裡的，把她送回去啊？」
到底是涉世未深，以為只要是同伴，就應該扶持。
四個美人撂下桶，轉身就走。
她們還是去刨地比較實在。
白小灼看著走了的人，在看看已經被自己沖洗乾淨的容煙。
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將容煙拖起來。
那身上，跟醃入味兒了一樣，臭烘烘的。
白小灼也不介意。
拖著她就往王婆家走。
「咳咳咳！」
剛走沒有幾步，容煙就咳醒了。
那股惡臭，讓容煙下意識地推開白小灼，趴在地上吐了起來。
白小灼看她穿著不俗，便道：「姑娘，你沒事兒吧？你家人在哪裡，我去幫你叫她們來。」
容煙吐了好一會，眼珠子猩紅。
抬起頭來時，把白小灼嚇了一跳。
「是你救了我？」她在那髒污之中掙扎時，聽見白小灼的聲音了。
白小灼點點頭：「我拿了竹竿，但是大家也有幫忙的。」
容煙定定地看了白小灼好一會兒，忍著惡臭，忽然扯出一個難看的笑：「我沒有家人。」
「哦哦。」
白小灼這才想起來，這兩天一直有美人在刨地，這不就是那五個之中的其中之一嗎？
容煙看著白小灼單純的笑臉，她掙扎著站起身。
白小灼扶了她一把，被她推開了去。
「多謝。」
艱難的兩個字吐出來，這是她第一次對人說謝謝。
也似乎，是第一次有人不計後果地幫她。
白小灼還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剛要說點什麼，就聽見屋子裡面的叫喊。
「我要生了，小賤人，你死哪去了！」
白小灼的臉色驟然一白：「不好了，王婆家兒媳婦要生了。漂亮姐姐，你要是累就在這裡歇會兒，我去看看，好叫王婆回來。」
——
與此同時
霍驍也接到了顧瑾妤生產的消息。
他此刻看著坐在自己跟前，消磨時間的三王爺，破天荒的想也不想，起身道：「三王爺，我還有事，不多留了。」
三王爺看霍驍的面色，居然有些詫異。
這平日看不出端倪的臉上，顯出瞬間的凝重。
三王爺好奇地問：「何事這麼著急，可需要本王幫忙？」
霍驍冷眸道：「不必，私事而已。」
他也懶得管三王同意還是不同意，轉身就要離開。
三王瞧著霍驍的背影，眯眼冷笑：「這個霍驍，平日裡面跟活在面具下面一樣，喜怒不變。本王倒是好奇，什麼才能讓他這麼焦心。」
親隨笑著端來茶杯：「能夠讓雍王殿下這麼緊張的，必然是軟肋。王爺，你看要不要……」
三王爺瞧著他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找人盯著，看看霍驍往哪去。你知道應該怎麼做的！」
霍驍才出酒樓，就察覺到了有人跟隨。
「主子，三王爺派人跟著咱們，看樣子，人數不少。」阿野握緊了長劍。
他跟顧瑾妤交集不多。
甚至有些不喜歡顧瑾妤。
因為她不像是那些大家閨秀，公主貴女一般，規行矩步，安分守己。
瘋起來，撓自家主子的臉。
還不愛乾淨，出入廚房，弄得渾身都是油煙味道。
更是連女德都不懂。
但是這樣的一個女子，現在正拼了命給他家主子生兒育女。
霍驍面色越發的冷寂。
顧瑾妤再給他生孩子。
他承諾過，一定陪伴在她身邊。
一路走來，他給她的承諾，似乎都沒有完全兌現過幾個。
許諾的時候，他是真心實意。
只是料不到，會有如今的變故。
「掉頭。」
霍驍拉住馬韁繩，看著瀟湘館的方向，毅然轉身。
阿野一驚：「小顧怎麼辦？聽說……難產。」
霍驍握著馬韁繩的手，緊了又緊。
「現在去，就是把敵人引去，會害了她。走，巡視堤壩。」
他這一轉身，用了多少自制力，沒人知道。
「啊——！」
顧瑾妤已經回到了瀟湘館。
慘叫著，臉色慘白，滿頭大汗。
她覺得自己都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姑娘，怎麼就要生孩子了？
「阿妤，我的乖姑娘。你抓著我的手，咬著我，我陪著你！」
師太看著顧瑾妤疼得昏死過去之後，又醒來，忍不住地跟著哭。
顧瑾妤眼淚滾落，雙手緊緊地抓著床欄上的兩條布料。
她咬緊牙關，憋住力氣。
慘白的臉開始變得赤紅，雙眸跟著圓睜，額頭的筋脈也跟著浮現。
「用力！用力啊夫人！」
產婆是個老手了。
是霍驍在知道顧瑾妤來燕京時，就人特別找尋來的。
一共八個，保顧瑾妤萬無一失。
除此之外，門外還有等著的三個大夫。
是夜閣裡面醫術頂尖的。
其中有一個，更是學了顧瑾妤教給的剖腹產術。
毛絨絨這會兒只能在外面哭：「她怎麼樣了，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還沒有生下來？主子呢？霍驍在哪裡？」
大妮兒跟二妮兒也是嚇得臉都白了。
顧瑾妤回來的時候，像是人都沒了一樣。
現在又是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來。
饒是見慣了血腥的長言他們，都看得心急肉跳。
毛絨絨捂著嘴，甚至不敢哭太大聲：「別人有病有痛，她幫著治療。她有病有痛，都沒有人幫她。阿妤，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