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蘇夢可能會醒過來
聽到腳步聲,裴宣扭頭。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一雙眼睛紅彤彤的一片,隱約有淚光閃爍。
程素難以置信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在他步履凌亂的就要離開時,程素追上去。
「等一下!」
裴宣眼神兒閃躲,不敢跟程素對視。
「你跟我媽到底是什麼關係?你認識她?我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裴宣對她的關愛就如同一個慈愛的爸爸,上次在畫協的時候,他甚至還說是爸爸沒錯。
難道……
那個念頭浮上腦海時,程素很快又搖頭否定。
就算她不姓裴,也沒有跟著蘇夢姓母姓,也絕對不可能姓程。
所以,她的爸爸很可能就是姓程的。
天知道這一刻,裴宣有多麼的想要跟程素說出一切真相。
他做了DNA,證明她就是他的小可愛。
至於為什麼她會姓程,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或許,說不定哪一天等到蘇夢醒來了,這個問題就能夠徹底解開了。
「說話!」
看著裴宣的眼睛裡明明滅滅,程素心裡湧上一股巨大的躁意,聲音也不自禁的變得尖利。
這還是裴宣第一次看到如此情緒外露的程素,哪怕是唐洛,方靜算計她在蛋糕里下毒,她都沒有亂了分寸。
「蘇蘇……」
「行了。」程素打斷他,「既然你不願意,那麼就算了。」
說完,她直接推門就要進去。
「等下!」裴宣眼神兒閃爍,仿佛有千言萬語。
程素一瞬不瞬的望著他,一言不發。
氣氛變得有些冷凝。
「裴董!」程素不掩譏嘲的笑了,「我真的很謝謝你能在這麼多的演員中喜歡我,粉我,並且,成為我第一個爸爸粉!但是,男女畢竟有別!既然你喜歡我,粉我,願意支持我,那麼,一定不想損壞我的羽毛,是不是?」
她每多說一個字,裴宣的心就揪緊一分。
嘴唇翕張的厲害,「我是你爸爸」這幾個字,明明就在嘴邊,可他說不出來。
程素深吸一口氣,「謝謝你的支持!我現在要進去看我媽媽了。」
病房門慢慢的關上,裴宣有些頹喪的靠在牆上。
他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又好像是被什麼迎頭一棒,良久,久到好像經歷了幾個世紀,經歷了雨雪風霜,他才有所動作,證明他還是個活著的人。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周旋接起。
一道粗重的嘆息聲率先灌入周旋的耳中,緊跟著,是裴宣憤怒至極的咒罵聲:「你特麼的給老子出的什麼破主意?」
走廊上異常的安靜,甚至還有回聲。
程素聽得清清楚楚,眼底的光芒冷了幾分。
果然!
什么爸爸粉,說到底還是心懷叵測。
她看著病床上,依靠著所有儀器才能確定她還活著的女人,心裡湧上一絲絲的怪異情緒。
「媽。」程素拉起她的手。
都說植物人並不是完全對外界的刺激沒有反應,多跟他們交流,也可能將他們喚醒。
只不過,重生後,程素經歷了太多,對蘇夢其實也沒有什麼感情。
但是,此時此刻,她想要跟蘇夢說點兒什麼。
程素跟她說著拍戲的一些事情,說著封老爺子,還有裴宣這個讓她鄙夷的爸爸粉。
在聽到「裴宣」這兩個字的時候,蘇夢的手指輕輕的動彈了兩下,緊跟著,儀器發出刺耳的聲音。
程素慌了。
她白著一張臉看著蘇夢,心緒複雜,直到護士衝進病房,按下了報警鈴,她才被迫離開了病房。
裴宣還沒有走,看到這麼多大夫跟護士闖進病房,他拉住了一位大夫,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她怎麼了?」
「這位先生,我們現在要進去幫病人做檢查,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們需要做進一步檢查之後才能夠確定。」
裴宣再一次如同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
他神色痛苦的看著病房門關上,看著百葉簾放下,聽著裡邊大夫說著話,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
程素看著他,那個念頭又再一次變得強烈起來。
或許,他並不是自己的爸爸,但是,一定認識蘇夢!
「你是我媽的初戀?」
除了這個,程素實在是想不通他們之間還能是怎樣的關係。
裴宣赤紅的眼睛裡多了一抹驚愣,隨即,他神色更加的痛苦。
程素意識到自己猜對了,緊了緊雙手,「所以,你對我這麼好,是因為我媽?」
裴宣苦笑。
他之所以對程素好,那是因為她是他的親生女兒!
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他不對她好,又能對誰好?
見他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緊張的盯著病房門,程素也很有默契的不說話。
很快,百葉窗重新被捲起來,房門打開,護士率先出來,接著是大夫。
不及程素開口,裴宣用力抓著大夫的手,力道很大,大夫不由倒吸了口氣。
裴宣慌亂不已的鬆開了雙手,「抱歉,她怎麼樣?」
「蘇女士昏迷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甦醒的跡象。」
轟——
裴宣的腦子裡接連不斷的炸響驚雷,以至於他本來就難看的面色變得更加的難看。
程素看著如此悲傷至極的他,沒來由的生出一種想要上去好好安慰他的想法。
然,只是剛剛生出來,又被她毫不客氣的用力掐斷。
「但是,剛剛我們幫蘇女士檢查後,一致認為,蘇女士有醒來的跡象。」
靜!
甚至於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的那種安靜。
裴宣用力吞了口口水,一瞬不瞬的盯著大夫,「你剛剛說什麼?能……能不能再說一遍?」
大夫很清楚家中有這樣的一位植物人病人,家人所要承受的是怎樣的煎熬,所以,他非常配合的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淚水自裴宣的眼睛裡滾出來,一滴滴,在大夫的手上濺開一朵朵晶瑩的花朵。
程素這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大男人掉眼淚,心裡沒來由的酸酸的,那股想要上前去安慰他的心思越發的濃重。
「那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暫時還不清楚。」
大夫很注意說話的口氣與分寸,希望給的太多,萬一沒有醒過來,那是又一重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