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心如死灰


  蕭啟承正要拿著蘇婕妤的手打開木匣,蘇念微這個時候走了進來打斷了蕭啟承的動作。思兔閱讀

  不過只是一瞬蕭啟承就反應過來,自己把木匣給打開了。

  木匣里裝的是潘韜的頭顱。看到這一幕的蘇婕妤當即慘叫一聲暈了過去,蘇念微聽見蘇婕妤慘叫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兒,張口便喊姐姐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回答。

  「皇上,皇上,到底怎麼了?」

  蘇念微放開宮婢的手,摸索著朝蕭啟承走來,卻被蕭啟承一把給推到在地。

  「蘇氏,你們姐妹幹的好事兒,你還打算瞞著朕多久,枉費朕如此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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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微一怔,眼裡出現淚花,「皇上,你說什麼,妾身不明白,妾身沒有任何事瞞著皇上,你知道的我不會瞞你。」

  蕭啟承現在處於怒火中燒的漩渦之中,暴戾之氣瘋長,連看蘇念微的眼神都變了。

  他捏住蘇念微的下顎,面目猙獰的說道:「那我問你,你姐姐跟潘太醫到底有沒有苟且之事,你說。」

  蘇念微心裡一沉,知道蕭啟承大概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她無從辯駁,只能閉口不言,神情無奈的痛哭。

  蕭啟承看到她這樣什麼都明白了,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傳遍全身,讓他怒髮衝冠,狠狠地甩開蘇念微。

  「你還說沒有事情瞞著我,你太讓朕失望了,來人……」

  「皇上,妾身不是故意要隱瞞,她是妾身的姐姐,妾身也是事後才知道的,你讓我怎麼辦啊,難道要讓妾身親自把姐姐推向萬丈深淵嗎?」

  蘇念微淚流滿面,此時的她伏在地上,肩膀抽動,讓人感覺是那麼的無助,面上難掩撕心裂肺的痛苦。

  蕭啟承本來要說出口的話因這一句話停了下來,不過並沒有絲毫疼惜之外,而是更加暴怒。

  「所以你知道你姐姐肚子裡的孩子是孽種,便想著利用這個孩子去陷害花小嬋。」

  蕭啟承一字一句的說著,心裡幾乎在充血。

  這些天他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那已經成型的血淋淋的胎兒。

  沒想到到頭來自己只是被利用了。

  如果蘇念微心裡有他,又怎麼會如此殘忍的利用他。

  可惡至極!

  「來人,將蘇婕妤奪去封位,賜鴆酒,至於蘇侍御,隱瞞不報,陷害忠良,打入冷宮!」

  蕭啟承吐出最後幾個字,渾身的力量似乎已經被抽乾抽盡了。

  蘇念微則面色煞白,她磕磕跘跘的追出門外,被門檻一絆跌了狠狠一腳,手都磨出了血。

  「皇上,你答應過我,無論出什麼事,你都會對我不離不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蕭啟承腳步一頓,不過只是片刻又繼續走了起來。

  蘇念微摔倒,他也心疼,可是再心疼,也抵不上蘇念微心裡的涼薄。

  他一腔真心最後換來的只不過是利用。

  她到底心裡還是沒有他的半點位置。

  「皇上,妾身在這宮裡就只有你,你離了妾身可以活,可若是妾身離開你,就只有死路一條,皇上,你難道真的不要我了嗎?」

  蘇念微聽見蕭啟承離開的腳步聲心下一片緊張。

  在這個冰冷的皇宮裡,她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蕭啟承而已。

  若是蕭啟承不要她,那她就只能死路一條。

  「阿薇,既然你心裡沒有朕,為何還要呆在朕的身邊,既然你這麼痛苦,那朕就成全你。」

  「你到底是捂不熱的石頭。」

  蕭啟承腦海中想到與蘇念薇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哪怕她被關禁閉,他也日日翻牆頭來見她,只為了她能夠開心。

  他以為自己可以暖化她,卻沒想到一切都只是徒然。

  他所需要的不是聽這些解釋,而只是想要她的一句道歉而已。

  她欺騙了他,利用了他,難道不該慚悔嗎?

  他傷心欲絕,頭也不回的離開。

  此時的芳華宮內

  花小嬋已經被放了出來,明明只是一個小姑娘的模樣,眼神卻經歷了滄海桑田一般滄桑。

  她替小皇子把過脈說道:「啟稟娘娘,小皇子得的不是過敏,也並非中毒,而是天花。」

  薛貴妃身子一個踉蹌,「你說什麼,天花,這怎麼可能,他還那么小,他怎麼會得天花?」

  「你一定是弄錯了對不對?」

  花小嬋此時面容平靜:「回娘娘,奴婢萬不會弄錯。」

  「據娘娘所說,小皇子他先是手臂跟大腿處起紅疹,然後遍布全身,繼而呼吸急促發熱,經過潘太醫仔細治療之後有輕微退熱現象,其實這些都是得了天花的症狀,如果娘娘不信,可以等許院判醒了,問許院判,一問便知。」

  她言辭鑿鑿的說道:「這種事奴婢豈敢開玩笑。」

  薛貴妃注意到花小嬋此次出來像是變了一個人,神情冷漠了許多,可此時她卻顧不得這些。

  「小蟬,你一定要救救本宮的皇兒,本宮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孩子,如果孩子沒了,本宮也不想活了。」

  花小嬋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娘娘放心,小皇子得的是良性的天花,不會威脅到生命,只是想要治好,眼下還得繼續等,直到他出水痘才可以治療。」

  薛貴妃一聽還要等就有些擔心,「為什麼要等,你沒看見他現在已經非常虛弱了了嗎,本宮命令你現在就替他治病,立即馬上。」

  花小嬋有心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她又不想說了。

  如果換作以前她可能還會耐心的寬慰幾句,現在她對這宮裡的女人已經生不出半分好感甚至是憐憫之情。

  面對薛貴妃的催逼,花小嬋只是冷漠的說道:「如果娘娘非要逼著奴婢現在治,請恕奴婢無能為力,奴婢醫術淺薄,娘娘還是另請高明。」

  薛貴妃聞聽此言,像是第一次認識花小嬋一般,半晌發出一句暴怒。

  「花小嬋,你放肆,本宮能把你救出來,也能把你再送進去,你這是什麼態度。」

  花小嬋不為所動,神情淡然而平靜,就連目光也沒有絲毫波動:「娘娘貴為貴妃,想怎麼處置奴婢就怎麼處置奴婢,今天就算是你殺了我,奴婢還是這句話。」

  「如果想要讓奴婢繼續替小皇子診治,那就按照奴婢說的來,如果娘娘對奴婢有意見,也可以殺了奴婢再請別人。」

  薛貴妃死死的盯著花小嬋,她大概知道花小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是在恨本宮了?」

  「不敢!」

  「你要知道,若不是本宮救了你,你現在還在大牢里關著。」

  「奴婢也沒求著娘娘你救,你現在也可以把我關起來。」

  「你,放肆,你竟敢跟本宮這麼說話。」

  花小嬋輕抬起眼眸,唇邊泛起一抹冷笑:「那娘娘認為奴婢該怎麼說話,奴婢說話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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