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失憶了
周文昊還當李貴方才是胡說,花小嬋一開口,他倒是有些吃不准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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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兄,她這是好了還是沒好?」
房景毓搖了搖頭,一時片刻也弄不懂花小嬋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認識,偏偏只認識周文昊,而且看她說話,記憶好像還停留在很早以前。
「小嬋,你記得我是誰?」
周文昊見房景毓也不解,就又問花小嬋。
花小嬋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你是子昊嘛,你忘了,我們昨天還一起在學堂里你教我射箭來著。」
說著,她又仔細打量著周文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過,一夜沒見,你怎麼就長鬍子了,而且,你怎麼又白髮了?」
花小嬋歪著頭瞧著周文昊的頭髮,調皮的順手扯下來一根,「你看,你怎麼就有白髮了呢?」
周文昊也算是看出花小嬋的不對勁來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房景毓此時擦了擦最近的血跡,面色蒼白的走過來道: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能認出人了,周兄,我們裡面坐著說話。」
花小嬋此時看向房景毓,打量了半天,「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叫什麼名字?」
周文昊正要開口,房景毓抬手阻止了他,目光溫潤的說道:「在下姓房,名景毓,景是良辰美景的景,毓是鍾靈毓秀的毓。」
「房景毓,這個名字好聽,你也是松陽書院的學子麼,我說你怎麼看著眼熟,子昊,你又交新朋友了。」
看著花小嬋這樣,周文昊內心並沒有多高興,反而五味雜陳,他一直都期待花小嬋能夠好好的,可卻又生了變故,把一些記憶全都丟了。
「房兄,我本來還想請小嬋去給我娘瞧瞧,雲兒寫信說我娘忽然臥病在床,我這才急匆匆的趕回,看如今這樣,我還是奏請皇上,請御醫來家裡看看好了。」
他因心裡還惦記著家裡的事兒,也不願多停留,說完就準備離開。
花小嬋這個時候拉著他說道:「伯母病了,你何須去宮裡請御醫,還有找這個叫什么小嬋的,她又是誰,你忘了,我也會瞧病,就算我不行,還有我爺爺呢。」
「走,我跟你去一趟。」
說著拉著周文昊就朝外走,周文昊看了一眼房景毓,房景毓上前攔著她說道:
「小……玥兒,我有些話要告訴你,我想跟你講個故事。」
花小嬋見去路被攔,又聽對方叫自己什麼「小月兒」,便微微蹙著眉尖說道:「我不叫小月兒,我叫溫汐玥,怎麼第一次見面你就叫我玥兒,我跟你很熟嗎?」
「房公子,我現在哪有時間聽你講什麼故事,周文昊的娘還病著,等我去給伯母瞧完病,咱們有時間了再說。」
說著就又要走,房景毓站著沒動,他命人拿過一面鏡子來,遞給花小嬋說道:「你先照照鏡子,或許就想跟我談談了。」
周文昊沒來之前花小嬋一直都是呆呆的,跟她說話她也好像沒聽見,房景毓就算是有千言萬語,說了她也聽不進去。
如今人既然清醒了,又變成了這個樣子,他自然是不能讓她離開周府的,等去了外面,發現一切大變樣了,與其等著別人來說,不如自己來告訴她。
「為什麼要讓我照鏡子,好好的照什麼鏡子,我不照!」
花小嬋看著房景毓,打量了他一眼,覺得這個人除了長的一副好面孔,怎麼做事卻奇奇怪怪的,平白無故的叫她照鏡子做什麼?
而且房景毓面色蒼白的毫無血色,一眼看去倒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你病了,而且還病的不輕,我看看你得的是什麼病,可別是失心瘋!」
說著還讓周文昊把人給強自帶到屋子裡,二話不說替房景毓把起脈來,過了一會兒凝眉道:
「倒不像是失心瘋,像是寒症,而且這病是打小就落下的病根,不好祛除,需得日日盡心養護才行,我給你開方,你紙筆呢……」
花小嬋一遇到病人倒是把房景毓讓她照鏡子的事兒也忘了,滿房間找起紙筆來,她瞧見這間屋子像是個書房,裡面有個桌案,上面有筆墨紙硯,於是就走過去準備磨墨寫方子。
不過一走到桌案後頭她的目光就被桌子上一本專門用來記事的集錄吸引住了,記錄上記的全是各種藥方以及給病人看診的記錄。
她拿起翻看起來,越看越心驚,她認出上面的字跡倒像是自己寫的,眼神里露出不解跟迷茫來,又打量起屋子,發現屋子裡的擺設全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來的,就更加迷惑了。
「這……」
此時府中的其他人聽說她能說話了,紛紛跑了過來。
「阿姐,你沒事了,真的太好了,我們都擔心死了。」
「小嬋姐姐,今天晚上你給我講故事吧,我都好長時間沒有聽你講過故事了。」
旁邊有兩個婆子也笑著說道:「這下好了,人終於沒事了,我們也能放心了,這段時間可把大傢伙給急壞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花小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而且一直喊她花小嬋,小嬋姐姐,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扯了扯周文昊的衣袖,指著周圍的人,小聲說道:「子昊,你有沒有感覺這些人有些奇怪,他們管我叫花小嬋,你說他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她打量了一下周圍,覺得這個地方有些陌生,像是從來沒有來過,她仔細想了想,卻想不到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
「還有,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我以前從來沒有來過,像是有些熟悉的樣子,但一時又記不起來在哪見過?」
周文昊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從房景毓手裡接過銅鏡來慢慢的舉到花小嬋面前。
「玥兒,你看一眼就明白了!」
花小嬋一見就連周文昊也讓她照鏡子,就扁了扁嘴,「怎麼連你也叫我……咦,這是……這是誰,不不不,我,我怎麼長這樣了?」
鏡子裡是一副陌生的面孔,眉目如畫,面如桃瓣,一雙杏花眼如九秋之菊,婉轉而清麗,叫人一眼難忘。
比起她的容貌來也不遑多讓,鏡子裡的女子眉宇間多了絲溫暖與歷經風霜後的成熟穩重,少了些俏皮,似乎不像她這般經常無法無天。
同一個人,經歷的多了,人也就變了!
她有些驚慌失措,除了周文昊之外,周圍全是陌生人,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很熟悉,然而她卻一個都不認識。
房景毓此時拉著花小嬋說道:「你若是想要知道怎麼回事兒,那就睜開你的天眼看了一看我,等看完你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花小嬋看著房景毓跟看鬼怪似的,「你說什麼呢,我又不是神仙,哪有什麼天眼?」
「我要離開這裡,我要回家,周文昊,你快帶我離開這裡,咱們離開這兒……」
說著提起裙擺急急就往外走,一隻手緊緊拉著周文昊的手腕,走了兩步卻發現周文昊站著不動,就回頭道:
「你倒是走啊,這些人好奇怪,我不要待在這裡。」
周文昊目光溫煦的看著花小嬋,他雖然也不知道房景毓在說什麼天眼,但他知道房景毓不是胡亂說話的人。
「玥兒,雖然我很想這麼叫你,也很想帶你離開,但我知道,你不會跟我走的。」
他攫著花小嬋的眸子,一字一句說道:「你現在就叫花小嬋,花是繁花似錦的花,蟬是蟬不知雪的蟬,你仔細看看他,你確定自己不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