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瞞天過海
兩人說定,沈大娘這才眉頭舒展,心情好了不少。思兔sto55.com
等中午吃過晚飯,花小嬋就帶著沈大娘去看了鋪面,確實如花小嬋所說,住在附近的都是普通的百姓,坊間裡已經有人在這裡開了酒館茶肆,麵館也有三四家,也全都各有特色,大的食肆倒是沒有,人也不會開在這裡,這裡的百姓很難能去到那麼好的地方吃飯。
如此一來,這些小飯館什麼的就成了這裡的主流,麵館雖然多,但只要有了自己的特色就不怕沒有人來吃。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一次性賺的錢雖然少,但積少成多,一年到頭下來,也能積攢些銀子,只要肯吃苦,就餓不死。
晚上房景毓等人回來,沈大娘跟花小嬋把這件事說了,沈錦修聽了面上顯露幾分愧疚來:
「娘,都是兒子沒用,本來是帶你來享福的,沒想到反過來讓你處處替兒子著想,開店說起來太辛苦,我看就別做了。」
「皇上雖然罰了我一年的俸祿,京城中有許多王孫公子家裡都缺先生,我就是給別人做先生,也能養活母親您。」
沈大娘眼含淚光,她知道自己生了個孝順兒子,別說是受點苦,就是現在死了,她也能夠含笑九泉。
「兒啊,娘知道你是個孝順孩子,要是你是個貪官,娘也就不說什麼了,可咱是個清官,娘為了你吃這點苦算啥。」
「咱們鄉下人,都是這麼過來的,誰又能不吃苦,娘都已經習慣了,你要是真讓我擱家裡享福,我還真坐不住。」
沈錦修還是有些內疚,依舊勸說道:「娘,不過是三張口而已,你真的不必這麼操勞,我能養活你們。」
花小嬋此時說道:「沈大哥,你不妨換一個思路想,今日我陪沈大娘逛街的時候,沈大娘跟我談起她在鄉下的時光,沈大娘說你們十里八鄉的人都喜歡吃大娘做的花饃。」
「大娘在跟我講的時候,我看的出,大娘是打心眼裡喜歡幹這個,我想人只要做自己喜歡的事兒,就不覺得累,也不覺得苦。」
「又能掙錢,又能發揮一下餘熱,我倒是覺得挺好,也省得在家裡閒出病來。」
房景毓也跟著說道:「沈兄,既然大娘想試一試,你不妨就讓她試一試,若是能幹下去,那就干,要是不能幹下去,也沒什麼損失。」
「左右鋪子也都是自家的,花不了多少本錢。」
沈錦修見房景毓也這麼說,也就點頭答應了,沈大娘頓時眉開眼笑。
「來了京城好些日子都沒練了,我要不現在出去買袋面去。」
「娘,外面都這麼晚了,鋪子早就關門了,你怎麼聽風就是雨,這鋪子還得裝修呢,距離開張還早呢。」
沈大娘道:「也是,你瞧我一高興把這個竟忘了,那我明天再去買面,先給你們嘗嘗我的手藝,保管你們吃了還想再吃。」
沈大娘話音落下,大家又聊了一會兒別的,說起皇上那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沈錦修他們也就回去了,大家也都各自回屋休息。
阿依娜躺在床上央求花小嬋給她講故事,花小嬋就給講了一個,故事講到一半,阿依娜就睡著了。
花小嬋準備回屋休息,路過書房的時候見書房還亮著燈,房景毓的身影倒映在窗欞上,外面的雪還未消融,窗欞被梅枝遮住半邊,像是一副傲雪凌梅的畫卷。
花小嬋敲了敲門走進去,房景毓抬起頭來,見是花小嬋,把筆放了下去,微微一笑,「你來了,還沒睡?」
花小嬋道:「本來準備睡了,可是看書房還亮著燈,就走了進來,這麼晚了,在寫什麼呢?」
房景毓道,「替皇上寫摺子,有幾個地方上的官員上了奏摺上來,上面有幾個疑案呈聖上預覽審批,皇上拿不定主意,不知該如何批斷,所以就讓我帶回來看看。」
花小嬋聽了,眉心一跳,說道:「皇上現在連摺子都讓你批了,這可是皇子才該有的殊榮啊,太后那邊難道就沒有什麼意見?」
「太后不會為難你嗎?」
房景毓伸手攜住花小嬋的手攥在手心裡,想要替花小嬋暖一暖,殊不知,他自己的手才涼。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給誰暖。
「此言差矣。」房景毓朝花小嬋眨了一下眼睛,笑了笑,隨後說道:「並不是我要替皇上批改奏摺,而是皇上把這些奏摺讓我拿回來謄錄一遍,順便讓我做個筆記,事後連同謄錄的那份和筆記一同再交給皇上。」
「這怎麼能說是我替皇上批改奏摺呢,這種僭越的事兒,我可不敢做。」
花小嬋笑了起來,以她的聰慧,一點就通。
「對對對,相公你只是謄錄,什麼都沒有做。」
花小嬋準備去再搬一把椅子坐到房景毓身邊,房景毓卻把身子往旁邊讓了讓,示意花小嬋坐到他身邊來,兩人擠在一張椅子上。
花小嬋依偎在房景毓懷裡,看著桌子上一摞奏摺,說道:「那相公你不妨給我講一講這裡面的一個案子吧,太后既然不想皇上執政,那為何又把這些奏摺,交給皇上批閱?」
「這不就是等同於把權利交給皇上了嗎?」
房景毓聽了,搖了搖頭,道:「非也!你聽我仔細跟你說。」
「太后雖然沒有在表面上為難,但這些案件無意都是有關民生的答案,太后就是要故意為難皇上,想要看皇上的笑話。」
「就比如這其中一個案件,說的是一個新婚不久的婦人跟人偷情,夥同姦夫殺了自己的婆婆,但是經過調查,這婦人殺人實在是情有可原,她是被強迫嫁到這個人家來的,那姦夫才是她的心上人。」
「若是嫁到這個人家,夫妻和睦,婆婆是個好人也就罷了,可偏偏相公整日花天酒地,對她非打即罵,婆婆也是個尖酸刻薄的人。」
「更甚者這個這個男人在外欠了賭債,竟然典賣妻子還賭債,讓妻子肉償,簡直就是天理難容。」
花小嬋聽到這裡不由想到了房香草來,攤上這樣的家人,確實可惡。
「地方官員查明案情之後,準備將這婦人就地正法,然百姓聯名上書請求官府網開一面,最終官府的人也只能將人暫時羈押,把這件案子交由皇上來定奪。」
房景毓緩緩到來,神情也隨著案件的發展而變化,「若是要判這個婦人死心,則會傷了百姓的心,若是判婦人無罪,那麼國法就成了擺設,日後唯恐還會有人效仿。」
「所以皇上也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決斷,這才用這種瞞天過海的辦法讓我給他出個主意,到時候這筆記,是要秘密交給皇上的,不能叫人看見。」
「所以這些都不能對外說,以後我的書房,我不在的時候,不能叫任何人進來。」
花小嬋點點頭,「嗯,我知道了,相公放心,我知道了。」
「那相公你覺得這個案子該怎麼批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