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地獄般的場景


  房景毓追人到城門處,前方是高聳的城牆,就見孟嘗縱身一躍腳尖在城牆上如蜻蜓點水般借力,如履平地,很快就躍上了城牆。思兔閱讀sto55.com

  回頭朝房景毓看了一眼,沒入城牆外不見了蹤跡。

  房景毓也立即追了上去,眼前的城牆對他來說如若無誤,輕而易舉就能登了上去。

  而城牆一角,孟嘗像是在等著他一眼,目光森冷陰寒。

  「房景毓,你可還記得高麗使節一事,要不是我花小嬋照舊已經遭了那個崔將軍的毒手了,你應該謝我才是。」

  孟嘗笑了起來,丹鳳眼微微眯起,「可惜不湊巧,不然小嬋姑娘已經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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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景毓心中驚,抬起頭來,目若丹沉:「這麼說小嬋脖子上的紅痕也是你留下的了,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

  「你敢不敢跟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孟嘗雙手背後,直視著房景毓,「你我都不是莽夫,我是不會跟你打的,若是傷了你,她會很傷心的。」

  「房景毓,我很佩服你,不如你我聯手如何,你想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我可以成全你。」

  房景毓神色微微一變,他似乎察覺到孟嘗的目的了。

  如果以前發生的事都是他在背後操縱的話,這個人莫非是想謀奪江山。

  阮青死之前曾經是青樓的姑娘,他現在知道了青樓是孟嘗在操控,那麼阮六口中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孟嘗。

  也就是說是孟嘗指使阮六殺了郭子龍,然後又親手對沈錦修下毒。

  可他卻想不通孟嘗為什麼這麼做?

  沈錦修跟郭子龍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

  想到這裡房景毓直接抬起頭問道:「孟嘗,你為什麼要殺沈錦修,他跟你無冤無仇!」

  「郭子龍是不是也是你殺的?」

  孟嘗低低笑了兩聲,「房景毓,你很聰明,至於我為什麼要殺她們,這個其實很簡單,你不是很聰明麼,你自己猜!」

  「夜深了,我該走了,房景毓咱們後會有期!」

  孟嘗說著留下一抹嘲諷,轉身離開。

  「想走,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房景毓眸底泛起殺機,腰間寶劍一出,劍指孟嘗,勢必要將人拿下。

  孟嘗忽然轉身右手一抬,就見他手中捏著一把匕首,整隻手白的幾乎透明,下一刻冷笑一聲,衣袖一甩,匕首自衣袖中射出,裹挾著凌厲的光芒朝房景毓襲來。

  匕首來勢迅疾如風,風吹起房景毓的鬢角的長髮帶來一股寒意,就見他不慌不忙的一個下腰,匕首的鋒芒擦著他的鬢角飛過,釘在了身後的城樓上。

  一縷頭髮落下,身後的城樓中響起一聲厲喝:

  「誰在那?」

  一聲喊出,守衛城牆的護衛全部被驚動,房景毓抬起頭時,眼前已經不見了孟嘗的身影,他很快就被守衛城牆的守衛給圍了起來。

  「大膽賊子,居然敢翻城牆,拿下!」

  衛隊長一聲厲喝,幾位士兵就要把房景毓給拿下。

  房景毓一邊暗恨自己太過心急,掉入了對方的圈套,一邊不慌不忙的取下腰間的令牌。

  士兵見了令牌,得知房景毓的身份,這才把人放了。

  眼前是茫茫黑暗,因了這一阻,不知對方已經逃到了何方,想要再追是不可能了。

  忽然房景毓想到了什麼,立即命人給自己備了一匹馬往司衛營而去,他要帶兵包圍方才的青樓,徹查孟嘗的身份。

  此人武功高強,其身份一直都是個迷,從黃寧縣到京城,這一路上好像都有孟嘗的影子,出入皇城簡直如探囊取物。

  房景毓在深夜的街道上策馬狂奔,身後一束煙花忽然綻放,發出嘭的一聲,照亮了黑暗。

  房景毓在馬上回頭看去,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來的太真實!

  他本來是直奔司衛營而去,忽然想到古刖現在應該帶兵在城中捉拿兇手,等他跟古刖匯合說明情況,趕到青樓的時候,裡面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裡面的女子,全部死於非命,無一倖免,溫熱的血水在匯聚成一條河,將雪都融化了。

  古刖看著面前的慘景,不覺感到一陣膽寒,「快,進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古刖一聲令下,身後的衛兵忍者不適沖了進去,四處翻找起來,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入目之處血紅一片。

  房景毓走了進去,踏著那些屍體來到二樓最裡面的一個房間,房間的門開著,水鳳抱著琵琶倒在了血泊中,還有最後一絲氣。

  房景毓把人抱了起來,水鳳看著房景毓,眸子裡是前所未有的的平靜:

  「公子……你……你回來了……你真的沒有騙我……只是我沒有那個……福……分……」

  一句話未說完,水鳳姑娘在房景毓懷裡闔上了眸子。

  房景毓一拳打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古刖聞聲趕來,看見房間中的場景,不忍去看。

  「啟稟古統領,里里外外都搜查過了,沒有一個活口,總共一百五十八人。」

  古刖聽著屬下的匯報,心抖了一下,一夜之間,兩百多條人命。

  如此慘絕人寰的事兒對方居然能做的出來,明天這件事怕是會傳遍整個京城,若是不儘快捉拿住兇手,恐怕會鬧的人心惶惶。

  只是就連房景毓都沒有見過對方的真實容貌,今天好不容易對方現身卻又讓他逃了。

  現在已經打草驚蛇,對方用如此手段斬斷了一切線索,而這也是一種警告,如果他們繼續查下去,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遭殃。

  沈錦修難道死定了嗎?

  古刖已經開始命人收拾現場,一面已經派人將此事並報給皇上,相信過不了多久皇上就會知道這個消息。

  房景毓想到了那個密室,雖然知道裡面可能已經不剩下什麼了,但他還是想要進去看一看。

  來到柴房,房景毓找到機關打開密室,走進去一看,發現裡面居然有一個暗牢還有一個刑房,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

  古刖數了數裡面總共有十間牢房,十間牢房裡關押的都有人,這些人都還活著,有男有女。

  甚至還有孩子。

  古刖一一朝牢房裡面看去,那些關著的人無不衣衫襤褸,渾身髒亂不堪,見到他們全都嚇得縮在角落裡。

  這裡充斥這霉味腐爛味,地上鋪著稻草,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形容枯犒,眼窩深陷,全都瘦成了皮包骨。

  古刖忽然指著其中一間牢房,裡面蜷縮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

  「這孩子我好像在哪見過……」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的回想著,片刻後,忽然眉眼一睜說道:「對,我想起來了,他好像是兵部尚書的兒子。」

  「去年他帶著自己的兒子來王府給王爺拜過壽,所以我記得他。」

  房景毓聽了眉心一皺,看向其牢房。

  「這麼說,這些人有可能是他抓來的人質了。」

  房景毓面現慍怒之色,撾過衛兵手裡的大刀將牢門上的鎖砍斷,推開牢門走了進去,蹲在那孩子身邊。

  「孩子,別怕,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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