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三章此去艱難萬險
房景毓看著李業,臉上帶著笑容,「可用過飯了?」
李業臉上的神情一囧,有些難為情,房景毓一看就明白了,命人先上點心來。思兔閱讀
「飯菜可能還得一會兒,不如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花小嬋看著李宣霆說道:「你們這路上大概吃不少苦吧,你到底是一個男子,沒有女兒家心細,孩子的衣服破了也不知道補一補,而且這穿的也太單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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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嬋說著命秋雯去她房間把花子瞻小時候的衣服拿來,「幸虧他們以前的衣服我都還留著,雖然大了些,今晚就先將就著,等明日有空了,我再改一改。」
花小嬋一邊說一邊去拿盤子裡的點心放到李宣霆手中,李宣霆拿著點心看了一眼李業,見李業點頭之後,這才慢慢的吃了起來。
他雖然很餓,但是還沒忘記父親的教導,不能飢不擇食,
花小嬋看著心疼,「小小年紀就懂的這麼多了,沒想到李大哥你整天忙著公務,還把孩子教的這麼好。」
「瞧這孩子大大方方的,一點也不怯生。」
秋月此時進來,說道:「少爺已經睡了。」
花小嬋道:「睡了那就算了,我還想著讓他來陪陪霆哥兒呢。」
說著看向李業,「既然來了京城,以後就在府上住在吧,也不用往別處去了,你的行禮呢,可在客棧,明日派人拿回來就是。」
等到話音落下,李業這才窘迫的說道:「說起來實在慚愧,這些年我當官的例銀全都用來給我爹治病了,他走了之後,又欠了好些錢,此次上京的費用還是我東拼西湊,賣了家當跟房子所得。」
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所以並無行禮,僅有兩身換洗的衣服,今日也都當掉換了一頓飯,現在身上算是身無分文,你就是不說,我也只能賴在這裡不走了。」
花小嬋聽了一陣心酸,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就笑著說道:「正好,我這裡房間多的是,我也不用費心去勸你了,」
說著不等李業開口又吩咐秋月,「你去把子瞻旁邊的廂房打掃了,以後就讓他跟子瞻睡在一個院子,兩個人以後一塊讀書,也好做個伴。」
李業抬起頭看著花小嬋道:「一直聽你說子瞻,這個子瞻是?」
花小嬋笑道:「子瞻就是花小石,我記得以前跟你說過的,最近才改了名字,這不,好聽寫,將來他是要讀書的人,名字不好聽,怕人笑話。」
李業聽了,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屋子說道:「看你們這樣,家業應該不錯,我正愁沒有人照顧霆哥兒呢,以後由你看著我放心。」
「其實也不是我教的他,在家裡也請了一個先生,他的一切規矩禮儀都是先生所教,我可沒空教他。」
花小嬋見李宣霆吃了許多,怕他噎著,就給他倒了一杯水,大概是因為沒了母親的緣故,每日看著父親如此辛苦,所以他這么小就這麼懂事了。
李宣霆吃了點心,打了個哈欠,看著像是困了,花小嬋就說要帶他去睡覺,李宣霆看了父親一眼,乖乖的被花小嬋給牽著下去了。
很快酒菜上來,屋子裡就剩下李業跟房景毓兩個人,兩人邊吃邊聊,還跟以前一樣把酒言歡。
李業道:「你信上說有很著急的事情要跟我說,不知是何急事?」
房景毓道:「你今日剛來,先不急,先吃飯吧,等明日你隨我一同進宮去面見聖上,就什麼都明白了。」
李業一聽說要帶他面聖,心下吃了一驚,差點沒噎著,「這話是怎麼說,好端端的皇上見我做什麼,皇上他怎麼會知道我?」
「……哦,我明白了,定然是你在皇上面前提的我,到底所謂何事,不妨先給我說說,明日我也好知道該怎麼應答,總不能當個睜眼瞎,一問三不知。」
房景毓見李業非要追問,就把霍淵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李業,最後說道:
「這件事你若是辦的好,太后那邊可能不會放過你,你也可以選擇不接受這個差事,到時候我自會跟皇上言明。」
房景毓說這句話的時候眸子裡閃爍著精光,一邊說一邊觀察李業的神情。
李業一臉坦然,說道:「為人臣子者,自然要替皇上分憂,哪怕前方是死路一條,也不能做縮頭烏龜。」
房景毓聽了目露讚賞,笑道:「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李業,這麼多年你一點都沒變,這件事除了你,讓別人去我還真不放心。」
「不過我方才也不是聳人聽聞,太后對霍淵可謂是非常看中,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為了保護你,即使這件事你辦成了,皇上也不會給你任何的獎勵,也可能不會提拔你,你還願意做嗎?」
李業哈哈一笑:「方才我也說了,別說以前,現在我有了兒子,我這個當父親的,一定要給兒子做一個表率,哪怕真的死了呢,我也不後悔。」
「只要你們能替我照顧好霆哥兒,讓他能夠長大成人,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死而無憾。」
房景毓看著李業,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得友如子業,乃我之幸!」
「子業放心,只要你辦成了這件事,皇上雖然明面上不會給你升職加官,但心裡也會記得你,等皇上掌權的那一天,他一定會提拔你。」
「到時候皇上掌權之後,急需要培養自己的心腹,子業兄可是不二人選。」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李業跟房景毓兩人久別重逢,一直聊到很晚才休息,房景毓把最近京城發生的所有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李業。
李業也知道孟嘗這個人的存在,聽了房景毓的敘說,不由為房景毓擔心起來。
房景毓則說道:「對方若是想要對我我,早就動手了,他雖然手段毒辣,但我自然也有後招,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怕他來,就怕他不來!」
說著,房景毓對李業道:「等你走的時候,我會暗中派人保護你。」
說著打了個口哨,衝著門外喊了一聲,房間裡忽然吹進一股冷風,燭光也隨著一晃,等李業定睛看時,屋子裡不知何時又多出一個人來。
房景毓介紹道:「這位是寒山,這一路上他會扮成你的貼身隨從保護你,你有什麼事,他會第一時間傳信給我。」
「若是你遇到棘手的事情,儘管吩咐他去做,千萬別逞強,霆哥兒已經沒有了母親,你不會想讓他連父親也沒了。」
房景毓的意思李業明白,抱拳道:「多謝子毓兄替我著想,此行我一定不負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