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張貼告示
花小嬋回到軍營,等了沒多久房景毓就回來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如何,人抓到了?」
房景毓搖搖頭,「沒有,不過是一個蠢賊而已,我把他放走了。」
花小嬋一面收拾東西,一面問道:「接下來你想怎麼辦,我剛才聽人說,那些暴民已經好些日子不曾出現了,大概是知道我們要來,所以全都躲起來了。」
「他們可能是想等我們走了之後,再出來興風作浪,要是有辦法找到他們的藏身之地就好了。」
房景毓聽了微微一笑,說道:「這正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把那些證人給安全的帶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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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跟那些暴民達成合作,直接在鄭玉等人面前演一齣戲,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夠達到目的,自然是再好不過。」
花小嬋挑了一下眉,「可惜他們聽到風聲都藏起來了,平東府地界這麼大,他們要是有心想躲,我們怕是很難找到。」
「這個鄭玉也真是的,一來就喝上了,把所有的事情都丟開不管了,讓我們來操心。」
「要不是我們跟著來,憑他一個,還不知道被人家怎麼耍呢?」
房景毓卻思忖道:「太后不可能不知道鄭玉是一個草包,可她還是堅持派鄭玉來,必然有她自己的目的?」
花小嬋奇怪,歪著頭問道:「什麼目的?」
「難道早點鎮壓暴民,不好嗎?」
「派鄭玉來,太后就不怕鄭玉把事情搞砸了?」
房景毓幫著花小嬋一起收拾,把帶來的東西全都擺在該擺的位置上,尤其是裝衣服的箱籠、筆墨紙硯等。
一邊收拾一邊道:「所謂的暴民在雪災發生之前也是普通的百姓,一場大雪毀了他們的房子,讓他們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餓的餓死,凍的凍死,有土地跟存糧的還好,那些沒有土地的跟存糧的百姓又遇上貪官的盤剝,不得已落草為寇。」
「太后若真是派個雷厲風行的人來鎮壓,那才是真正的官逼民反,不給他們一點活路。」
「而那些受到霍淵淫威的人,勢必會冒險上京告御狀,到時候霍淵的事兒豈不是鬧的人盡皆知。」
「事情一旦鬧出來,必然令百姓震怒,朝廷震驚,太后到時候就是再想偏袒霍淵,怕是也不能了。」
「派鄭玉來,也不過是嚇唬嚇唬那些暴民,就眼前的情況來看,效果還不錯。」
花小嬋聽了,心裡感慨道:「到底是普普通通的百姓,膽子小,不敢跟朝廷作對。」
房景毓道:「也未必,只是沒有成氣候罷了,或者,他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人要是真的餓死了,連吃人肉,易子而食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又何懼反抗。」
花小嬋聽了房景毓的話,咂摸出點味道來,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道: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藏身的地方能夠豐衣足食?」
房景毓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就算不能豐衣足食,暫時也餓不著,不然今天就不是一個人來了。」
花小嬋一想到白天的事情,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雖然是個餿主意,但未必不大快人心。」
「恐怕想要往那些官員身上潑糞的人多了,只是沒人敢做而已,那個叫孟龍的,倒是有幾分膽量。」
兩人說著,外面天色已晚,士兵進來喊兩人吃飯。
吃完飯,花小嬋收拾好床鋪,屋子裡點上兩個炭盆,就準備睡了。
房景毓卻說要出去走走消消食,順手帶著周易送給他的那把玉笛。
花小嬋本想跟著去,但見房景毓神情有些落寞也就在帳篷前止步了,只遠遠的瞧著。
房景毓走到一個山坡上,風吹起他鬢角的長髮,絲絲縷縷,衣袂隨風舞動,帶了一絲孤寂。
天一黑,寒冷便席捲而來,房景毓凝望著遠處荒蕪的山巒,眉宇間微微散發出一縷愁緒。
他拿出笛子,放在唇邊,緩緩吹了起來。
笛聲猶如潺潺溪流,音調舒緩,像是大雪落在沙漠裡。
花小嬋知道房景毓這又是在想念某個人了,周易是除了李業之外,出遠門的時候遇到的第一個好友。
而周易對房景毓的幫助也是非常大,最重要的是周易的父親把半個家業都給了他。
這是一種怎樣的信任與友情,外人很難明白。
自古知己難尋,周易與他便是這樣。
心裡總會時不時的記掛著一個人。
鄭玉一夜未歸,一直到第二天午時,才見到他的人。
人騎在馬上昏昏沉沉的回來了,立即就被房景毓叫到了議事帳篷。
嘭
房景毓直接用手拍了一下桌子,鄭玉嚇了一跳,這才把眼皮子睜開,一見房景毓正面色不善的盯著他,鄭玉忙賠上笑臉。
「不知道鄭校尉有何打算,要先從哪一步做起?」
鄭玉只顧著喝酒,壓根就沒有想過這件事,一直「這個,這個」了半天,也沒有吐出一個有計劃性的句子來。
房景毓也不著急,只管喝著茶,等他開口。
鄭玉支吾了半天,這才說道:「不就是暴民嗎,這個好辦,我直接下令讓人挨家挨戶的搜,凡是能夠藏人的地方都搜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們的窩點。」
房景毓順著他的話道:「那你準備從哪開始搜,平東府這麼大,總得有個計劃性。」
「不然你今天搜這,明天搜那,怕是搜到最後,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而且我們此次前來,所帶糧草有限,可禁不起你這麼折騰?」
鄭玉被說的啞口無言,半晌也沒有到什麼好主意。
「那你說,要怎麼辦,說到底,我只是來抓人的,你才是軍師,你給出個主意?」
房景毓笑道:「我還真有一個主意,我看這件事還是得依靠群眾的力量,直接在城門口張貼告示,凡是舉報者有賞。」
「你看這個主意如何?」
鄭玉眼前一亮,「行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他們敢露頭,還怕沒有人舉報嗎?」
房景毓看著鄭玉,暗暗搖頭,他不過是隨口一說這個鄭玉還真就當真了。
難道他這麼快就忘了路上那些逃難的難民說的話了,他們寧死也不會出賣那些暴民。
可見這些暴民在當地百姓的心中影響很大,沒有人會為一些蠅頭小利,幹這些喪盡天良的事。
不過,他提這個意見,卻是另有用意。
只要有良心的人就不會出首舉報,可一些心思齷齪之人就不一定了。
可以用這個辦法試探出那些包藏禍心之人,繼而為百姓除害。
只要百姓看到禍害一除,消息就會傳出去,那些暴民就會浮出水面,派人來查看情況。
只要有人露頭,一切就都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