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僱車
花娘子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只說讓花小蟬給花小石做完之後,順便也給花小禾做一身。思兔sto55.com
花小蟬默默的點點頭,吃完飯就回房了,點上蠟燭,就著燭光繼續趕製衣服,花小石就在旁邊陪著她,累了就趴在桌子邊睡著了。
白天花小蟬一邊趕製衣服一邊洗衣做飯,有人來找她說話,她就應付兩句,語氣溫和,嘴邊帶著笑意、
晚上花小蟬就挑燈夜戰,不眠不休。
張娘子每次都跟著張仲來花家,每次都有意無意的試探花小蟬,花小蟬最後乾脆躲著她,每次她一來,花小蟬就跑到老太太的墳前,一直待到晚上才回。
五天之後,井打的也差不多了,花小蟬的衣服也縫完了,總共兩身棉衣棉褲還有兩雙鞋子,全都是棉花做的,又軟又暖!
花小石穿在身上都捨不得脫下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花小蟬就起來了,看了一眼床上的花小石,花小蟬狠心扭頭離開。
房家,房景毓又是一夜坐到天亮。
早些日子吐了血,身子越發的不好了,書也讀不進去了,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頭,徹夜點著蠟燭!
因為花小蟬說過,她怕黑!!
咳咳~
房景毓咳嗽一聲,聽著外面的風一陣緊似一陣,天越來越冷了,已經落完了葉子的枯枝拍打著窗欞,房景毓蹙起眉來。
只聽咣當一聲,風把門給吹開了,冷風灌進了屋子裡,房景毓身子打了個哆嗦。
噗的一聲,蠟燭也被吹滅了,房景毓趕緊摸索著下床,把門給關了,然後重新把蠟燭點燃。
看著已經寫滿了「花小蟬」名字的宣紙,房景毓長嘆一聲,接著又激烈的咳了兩聲。
很快嘴裡瀰漫起一股血腥味。
他覺得自己大限已到,面上卻並無多少傷感,心裡卻是一松,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花小蟬抹黑走路,夜裡風大,差點沒把她給吹走,一路上磕磕絆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天才開始慢慢放晴!!
東邊已現魚肚白!!
「東家,我要僱車!!」
花小蟬來到李氏車行,問老闆租一輛車。
距離太遠,若是光靠兩條腿,怕是要走上一天一夜,也未必能走到。
那李老闆也是剛開門,眯縫著眼睛打量了一眼花小蟬,道:
「你想雇什麼車,馬車還是驢車??」
花小蟬毫不猶豫道:
「馬車!!」
她現在只想快點趕回房家,馬車最快,雖然要多花不少錢,不過她現在也不在乎了。
李老闆睜眼瞧了一眼花小蟬,見花小蟬不過七八歲的年紀,笑道:
「是你家主子讓你來僱車的吧,這是打算去哪?」
花小蟬道:
「不是主子,是我自己要僱車,到隔壁榆錢鎮,請問需要多少錢?」
李老闆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對花小蟬道:
「一天二十文錢,如果要僱車夫,還要多加十文錢!」
「如果不僱車夫,還得先交二兩銀子的押金。你看你要哪樣?」
花小蟬掏出三十文錢踮起腳尖放在櫃檯上,
「給我一輛馬車,還要一個車夫!!」
李老闆見花小蟬也不講價,年紀雖小卻辦事利索,一個姑娘家也不扭捏,說話大大方方,倒是對花小蟬刮目相看。
遂決定親自替花小蟬趕車!
花小蟬聽了當即謝過車行的李老闆,等馬車套好之後,便鑽進了車廂,車子很快啟動。
李老闆一邊趕車,一邊回頭跟花小蟬聊天,
「姑娘去榆錢鎮幹啥,你家大人咧,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出遠門?」
花小蟬隨口敷衍道:
「我去投奔親戚,我爹娘養活不了我了,就把我給賣了!」
李老闆聽了,嘆了一口氣,
「怪不得,我說你一個小姑娘,怎麼自己一個人出遠門。」
「你爹娘竟也捨得??」
「要我說,不管再窮,只要餓不死,家裡有口飯吃,就不至於賣兒賣女,如此看來,你爹娘肯定是實在活不下去了!」
李老闆又是一嘆,語氣溫和,寬慰花小蟬道:
「姑娘,你也別傷心,你爹娘把你賣了,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現在是多事之秋呢!」
「聽說現在鄉下很多地方都在鬧瘟疫,你離開了也好,說不定還能逃個命!!」
「這次大旱,北邊餓死了不少人,屍體無人掩埋,臭氣熏天,不知怎麼就鬧起了瘟疫,這事也不知是真之假!」
「我只希望,這瘟疫,千萬別傳到我們這邊,不然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喲……」
李老闆絮絮叨叨說了一路,似乎對著花小蟬一個看似無害的小姑娘有著說不完的話。
像他們這種做生意的,經常跟人打交到的,能說會道是看家本領。
花小蟬聽李老闆說起可能要鬧瘟疫,眉心皺了皺,向來這事兒不是空穴來風,不管是真是假,看來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不過這話打哪來的,她還是要問清楚,也好知道該準備什麼。
「大叔,你咋知道要鬧瘟疫,到底是啥病,得病的人有啥症狀沒有??」
李老闆笑道:
「干我們這一行的,南來的北往的,總會認識一些江湖上的朋友,我也是聽他們說的。」
「這不前幾天,打北邊來了一個販賣皮貨的商人,閒談之間說起這件事,說是很多人已經得了!」
「一開始是渾身發寒,然後面部開始浮腫,最後連眼睛都睜不開,喘氣如牛,叫什麼大頭天行之症,一旦患上這種病,沒有幾個能熬過去。」
李老闆說起這件事言語之間儘是唏噓,誰也不想得病。
花小蟬聽完李老闆的訴說,心裡湧起一抹熟悉感,她以前翻看爺爺的醫書的時候,好像在一本古籍上見過關於這種病症的描述。
上面說一旦患有這種病,喝板藍根可以有所緩解,但要想徹底的治好,還要對症下藥。
至今還沒有人能治好過這種病,花小蟬也沒有見過病人,所以也無法對症下藥,暫時也沒有什麼主意。
看來只能先預防,待以後真的發生瘟疫了,才能根據瘟疫對症下藥!
兩人閒談之間,花小蟬又詢問了一些瘟疫的細節等等,知道是從北方傳過來的,很可能是靠唾液飛沫傳播。
只要說話之時不臉對著臉,不用一雙筷子吃飯,不跟得病的人接觸,就不會被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