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前婆婆


  花小蟬走的這幾天,房家已經雇了一頭牛把地給耕好了,只等著下過一場雨之後就開始種麥子。思兔閱讀

  現在糧食都已經收回來了,所以現在比較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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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蟬進來的時候,剛好聽見張瑞蘭與楊紅梅在談論交糧的事,想起與古刖說的話,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怎麼樣了?

  「娘,我們這邊要交幾層的糧食咧??」

  花小蟬坐下一邊幫張瑞蘭理線一邊問道。

  房大娘嘆口氣說道:

  「要交六層咧,這些天殺的當官的,專門禍害老百姓,現在賦稅是越來越重了,老百姓一年干到頭結果連飯都吃不飽!

  房大娘出身雖不是大門大戶,但也是小家碧玉,家父曾經在衙門裡當過糧道身邊的一個刀筆小吏,給官府算帳記帳,因此這裡面的門道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原先還只收四層糧食,沒想到今年一下子漲到了六層,肯定是上面為了面子又虛報了糧食收成,到頭來害的還是我們老百姓!」

  房大娘說著不由唉聲嘆氣,隨後又問花小蟬道:

  「你這次回娘家,家裡人有沒有說過要交糧的事,你們那呢,是不是跟這邊一樣,也交六層??」

  花小蟬點了點頭,說是。

  楊紅梅只顧低頭納鞋底,要過冬了,她得趕緊把家裡要穿的鞋給做好。

  聽了花小蟬應了一聲,也插嘴道:「娘,你小聲點,別叫人聽見了,這事也是好議論的,小心隔牆有耳,萬一叫人聽見去官府那告我們一狀,那就慘了!!」

  房大娘聽了,皺起了眉,手裡捏著針線,嘆道:

  「本來指望著五哥兒能夠中個秀才,這樣我們家就能免些賦稅,可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

  「我們房家這是招誰惹誰了,竟落得這麼個下場。」

  「那些個天殺的怎麼不衝著我來,真是作孽,遲早是要遭報應的!」

  說著恨恨起來,下手也重了,恨恨的扎進了布里。

  花小蟬聽了,跟房大娘一個想法,她知道以房景毓的才幹,考中秀才絕對不是什麼問題,肯定是有人嫉妒,所以才在背後下手。

  不過現在說這麼多也沒用了,她要儘快把人治好才行,絕對不能讓那個想要害房家的人得逞。

  「娘,我正有個事給你說咧!!」

  「這次我回娘家的時候正好又遇到了那個遊方大夫,他給了我一個方子,說是可以治好相公的病,我想去鎮上給相公抓副藥,您看行不行?」

  房大娘聽了眼前一亮,

  「行,怎麼不行,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拿銀子!」

  說著放下手裡的針線活,打開身後的抽屜,拿了一包銀子出來交到花小蟬手裡,說道:

  「這包銀子還是你臨走的時候讓五哥兒交給我的,我一分也沒動,你正好都拿去吧!」

  「只要能夠治好五哥兒的病,就是花再多的銀子也值!!」

  花小蟬接過銀子,從中取出一兩銀子,然後把剩下的又推了回去,

  「娘,這些就足夠了,剩下的您幫我收著!」

  房大娘不肯收,硬要塞給花小蟬,花小蟬乾脆的搖了搖頭,說什麼也不肯收下,房大娘就只好又放回了原處!

  楊紅梅又道:

  「娘,你看看這天都冷了,小蟬還穿著一身單衣,不若今日我們一起上街去買些棉花布匹什麼的,給小蟬和五哥兒做兩身新衣。」

  房大娘聽了一拍自己的腦袋,似乎才想起來這麼件事,嘴裡說著:「早該如此」之類的話。

  花小蟬則感激的看了一眼楊紅梅,以前在家的時候,她何時穿過冬衣,都是空褲腿子穿著母親的衣服改成的衣服,裡面塞上蘆葦,就當冬衣了。

  每次一颳風,那白毛風就直往身子裡鑽,就是躲進被窩也還是被凍得瑟瑟發抖。

  家裡只有一件棉襖,還要老花頭與花娘子出門倫著穿。

  他們幾個小孩子則貓在屋子裡不肯出來。

  楊紅梅也放下手裡的針線,說是回房換件衣服,然後好上街。

  「呀,大嫂,你咋站在這咧,咋不進屋去坐?」

  楊紅梅剛把門給打開,差點一頭撞到張瑞蘭身上,張瑞蘭也是來找房大娘的,她來的時候剛巧裡面在說銀子的事,就站住聽了幾句牆角!

  「那啥,我找娘有事,這不正準備進去咧!!」

  房大娘在屋子裡聽見兩人說話,翻了個白眼,她知道張瑞蘭肚子裡就沒憋什麼好屁,於是沒好氣道:

  「你找我幹啥,有話進來說,在外面偷聽算怎麼回事兒!」

  張瑞蘭聽了,抬腳挪進來,臉上的神情訕訕的:

  「娘,你話別說的這麼難聽,我沒偷聽,再說了,我偷聽你們說話對我有啥好處……」

  「好了,你快打住吧,你一張口我就知道你要幹啥……是不是又想問我要銀子來著?」

  房大娘打斷張瑞蘭的話,冷笑一聲道:

  「說罷,這次又要多少??」

  張瑞蘭看了一眼旁邊的花小蟬,花小蟬立即會意,藉口有事出去了,順便把門也給關上了!

  房間裡,張瑞蘭見花小蟬走了,這才對著房大娘張口道:

  「娘,我那婆婆派人捎信來說最近老毛病又犯了,問我借點錢。」

  張瑞蘭說著拿眼偷偷覷了一眼張瑞蘭的臉色,見張瑞蘭在聽,就又繼續道:

  「我這手裡哪來的錢,本來不想借給她的,可她現在是孤身一人,怎麼說我們以前也是婆媳一場,她現在有病,我也不能不管不是……」

  「就只好舔著臉來跟婆婆您張這個口,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二兩銀子,等我把家裡的羊賣了就還你!」

  房大娘沉下臉來,有些不悅,

  「我說老大娘子,你這整天接濟那老太婆,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我看她哪裡是生病,分明就是變著法的問你要銀子又拿去賭錢!」

  「這有多少錢也填不滿她那個窟窿,要我說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反正你跟那趙家也早就斷了!」

  那趙老太婆騙了自己也不止一次兩次了,張瑞蘭心裡又何嘗不清楚,但她又不能不管。

  若是連自己都不管那老太婆了,老太婆就只有餓死的份兒了。

  「娘,不管怎麼說趙大也是因我而死,現在就她娘孤零零的一個人,我若是不管誰管,她出去賭,也是因為太過想念趙大!」

  「我不能坐視不理。」

  「我知道我現在是房家的娘子,以前的事不該管,可我就是過不去心裡的這道坎……」

  張瑞蘭嘆口氣,只好拿了二兩銀子給張瑞蘭,又嘮叨了兩句:

  「這是最後一次了,這二兩銀子你讓她省著點花,足夠她過完這個年了,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你也勸勸你這婆婆,人死如燈滅,叫她看開一點!」

  「如果她願意,就叫她來我們房家住,房家雖然也不如以前了,一個人還是養的起的。」

  「可以叫她跟我一起做做針線活,也不至於一個人整天胡思亂想,越想越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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