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受了風寒
隔天是八月十五,花小蟬與楊紅梅一大早就乘坐馬車去鎮子上把做月餅的東西給買回來了,回來之後便在廚房裡忙活。思兔sto55.com
這還是花小蟬重生之後第一次吃上月餅。
在花家的時候,每日到了中秋,家裡還跟往常一樣照舊過,依舊是小米粥芋頭雜糧餅,一來是不會做,二來也買不起。
有時候花小蟬眼饞,想吃,就跟老花頭撒嬌,就買一塊,結果換來的是一頓呵斥,老花頭捨不得那個錢。
就是房家,也已經好久都沒有過中秋節了,往年中秋節的時候,因為房景毓的身子,所有人也都是愁雲慘澹,沒那個心情。
這次房石銅雖然聽了花小蟬的話沒有把房景毓病情加重的事情告知房大娘,但卻一直暗中觀察房景毓的病情。
如今看到房景毓也出了房間,在院子中的長廊下看書,神態悠閒,面色紅潤,倒是把心給放了下來。
花小蟬會醫術,也不知道房家有幾個人知道,自己又該不該把這件事說出去。
看了一眼廚房裡忙活的花小蟬與楊紅梅,房石銅不知道該咋辦了。
忙活了一上午,做月餅的材料才全都準備完畢,有五仁、豆沙、栗蓉、芝麻和蛋黃,花小蟬每樣都準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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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家聽說今年能吃上月餅,簡直跟過年一樣熱鬧,就連張瑞蘭與周八妹臉色都溫溫的,不再板著個臉!
等到了晚上,大家吃完飯,把桌子和凳子搬到了院子裡,楊紅梅等人一邊吃瓜果嗑瓜子,一邊有說有笑。
房大娘把李阿婆也請了來,跟他們一起過中秋。
花小蟬把各色月餅都切了一個,總共擺了五個盤子,一一端了上來。
房玉良與房良娣一手抓了一個月餅迫不及待的往嘴裡塞,其餘人聞到香氣也各自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的口味慢慢品嘗了起來,有說有笑。
花小蟬拿起半塊月餅,從中間一掰,把其中一小半遞給了房景毓,「相公可別貪吃,你身子還未好,吃這一點就行了!」
房景毓笑了笑,接過月餅,咬了一口,品嘗之下,十分香甜,兩口便把那一小塊給吃完了,想要再要,花小蟬就是不給!
氣的房景毓別過頭不理她,花小蟬見了,就剝了個桔子放在房景毓手心,
「你吃這個,剩下的我幫你吃!!」
房景毓沒法,只得接過桔子,放進了嘴裡,這次的桔子一點也不酸,倒是可以吃。
花小蟬把剩下的一小半月餅吃完,聽房大娘幾人說起嫦娥奔月來,再看天上,月亮像是披上了一層薄紗,朦朦朧朧,如夢似幻。
李阿婆忽然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我家阿生現在有沒有月餅吃!」
房大娘安慰她道:
「阿生他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這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李阿婆聽了臉上有些些笑意,房大娘說的不錯,沒有消息或許就是好消息,如果人真的死了,總得有個信,這沒信,說不定人還活著。
「娘,你看,月亮裡面有棵樹!」
房良娣抓了一把瓜子在手裡,用另一隻手指著天上的月亮說出自己的發現。
楊紅梅還未來得及開口,房玉良緊接著道:
「啥樹,我咋沒看見,那些神話傳說都是騙人的。」
花小蟬則笑道:
「就是騙人的我也信,為啥不信呢!」
房玉良朝花小蟬做了個鬼臉,
「也就是你這種傻瓜才會相信月亮裡面真有嫦娥,等我長大了,我就把月亮給你摘下來瞧瞧,讓你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嫦娥還有月桂樹!!」
房玉良底氣十足,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
所有人都被他給逗笑了,張瑞蘭在他腦袋上扇了一巴掌,
「一天天的盡胡說八道,那月亮你給我摘一個看看,說人家傻,你才傻咧!!」
房玉良不以為然,拿了一塊兒月餅跑到房景毓身後,探出半個頭來:沖張瑞蘭嚷道:
「我為啥要摘給你看,我要摘給我五娘看!!」
「你這小子,皮又癢了是不是……」張瑞蘭氣的站起來追著房玉良又要打,逗的大家開懷大笑,花小蟬也笑的樂不可支,李阿婆更是笑的前俯後仰,一派歡樂融融!
大家說說笑笑,時間過的很快,李阿婆年紀大了坐了一會兒身子就有些疲乏,房大娘親自提著燈籠去送李阿婆。
幾人又說笑一回,也都開始散了,夜裡風涼,花小蟬推著房景毓回屋,然後過來幫楊紅梅打掃。
等到打掃完,花小蟬回到房間,見房景毓正在提筆作畫,湊近一看,發現房景毓畫的是《月宴圖》。
裡面的每個人物表情刻畫細微,惟妙惟肖,動態自然。
房玉良的調皮、張瑞蘭的怒氣、房大娘的慈祥、李阿婆的寬心、還有花小蟬臉上開心的笑容刻畫的入木三分。
仿佛時間定格了一般,旁邊還提了一首詩!
「相公真是丹青聖手,這也畫的太好了,這詩作的也妙極!」
花小蟬不禁一頓誇讚,不難看出房景毓的才華。
房景毓笑了笑,沒有答話,等到最後一筆寫完,看向花小蟬,比劃道:
——你可會作詩??
——不若也吟詩一首!!
花小蟬赧然一笑:「我的詩作的不好,怕相公你見笑,吟詩我倒是會。」
——說來聽聽!
花小蟬清了清嗓子說道:「八月十五,圓月當戶。夜半正明,天曉不露。取個眼兮耳必龔,舍個耳兮目必瞽。君不見老長沙弄爪牙,一踏踏倒小釋迦。將謂是個老大蟲,元來卻是一隻虎。」
房景毓聽了笑了一回,花小蟬見房景毓開心,自己也開心!
花小蟬有些累了,做了一天的月餅,胳膊有些酸痛,也懶得看書,直接把衣服脫了準備上床睡覺。
房景毓見她累了,也撂下書上床,看著花小蟬睡著,也閉上眼睛睡了。
可是第二天大家都起來了,房玉良還沒有起身。
等張瑞蘭進房間一看,房玉良吐了一地,額頭髮燙,似乎是受了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