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把人給撞了
花小蟬不以為然,不想聽房景毓再說起李業,乾脆拿起針線筐去了房大娘屋裡做針線活去了。思兔閱讀
房大娘見花小蟬有些不高興,還以為她跟房景毓吵架了,就問道:
「你跟五哥兒這是吵架了,好端端的他怎麼惹到你了?」
房景毓借錢給李業的事,是他自己的事,花小蟬也不是個嘴碎的人,就搖了搖頭,說沒什麼,房大娘見了,就勸道:
「兩個人在一起待久了,吵架很正常,以後日子還長著呢,要多互相體諒對方,這樣日子才能繼續過下去!!」
花小蟬低著頭只管刺繡,只管聽,也不答話,因為賭氣,最後一針下去把手給扎到了,疼的吸了一聲!
房大娘正要拿過花小蟬的手查看,李大根忽然匆匆跑了進來,在院子裡喊她,神色慌張!
房大娘心頭一跳,忙穿上鞋出來,「咋地啦這是,出什麼事了?」
李大根見到房大娘,來不及把氣喘勻,急忙說道:
「出大事了,你家老大把一個小姑娘給撞了,現在被亭長的人給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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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房大娘聞言大吃一驚,
「你說啥,誰把人給撞了,撞誰了,你把話說清楚?」
張瑞蘭聽到這句話,也從房間裡跑了出來,臉上的震驚不亞於房大娘,
「李相公,你快說呀,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李大根忙道:
「今天我去交糧,回來的時候,碰上你們家老大在街上把人給撞了,對方當即就把人給告到了亭長那裡!」
「人家說了,要是人死了,就讓你們家老大償命!!」
張瑞蘭一聽,差點沒暈過去,還是房大娘經歷的事多,雖然心裡害怕,但還能得穩住!
「那三哥兒跟四哥兒呢,他們人呢?」
李大根說道:
「他們現在也在衙門,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還是要你們親自去一趟!!」
「話我已經帶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李相公且慢!!」
花小蟬上前一步攔住李大根,「我們想借你的驢車一用,你放心,錢不會少了你的!」
李大根想了想點點頭,
「行,你們也不是外人,那趕緊走吧!」
花小蟬看向房大娘,張瑞蘭也要跟去,房大娘知道張瑞蘭的性子,容易衝動,就說讓她在屋子裡待著等消息,隨即回房拿了二十兩銀子包了。
趁這個機會花小蟬也回房跟房景毓說了一聲,說要跟著去看看情況,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房景毓聽了,也說要跟著去,他有功名在身,這顧亭長多少要給他些面子。
花小蟬一想是這個理,就過來跟房大娘一說,房大娘當即應允,於是三個人急急忙忙上了馬車,快馬加鞭朝鎮子上趕去!
驢車直接停在了亭尉府前,亭尉府門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花小蟬推著房景毓,與房大娘一起走上前,跟門房上的人說明了情況!
門房聽了,進去稟報了一聲,然後請三人進去。
到了正廳,就看見房石金、房石銅與房石鐵並排跪在大廳上,旁邊還跪著一個抽泣的夫人和一個年輕相公。
在他們面前的地上太躺著一位四五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雙眼緊閉,一動不動,房大娘見到這種情況,心裡當即咯噔一聲!
「老大、老三、老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房大娘進了大廳,腿就是一軟,幸虧花小蟬及時扶住,才不至於倒下!
房石金臉色發青,低著頭不說話,房石銅也不發一言,房石鐵一見到房大娘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娘,不關我的事兒,都是大哥兒他駕車把人給撞了,你可一定得救救我……」
房石鐵抱住房大娘,哭的傷心!
房大娘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時候顧亭長開口了。
「你就是房李氏??」
顧亭長居坐高位,居高臨下的看著房大娘,面目威嚴,臉上的橫肉一抖。
「是,民婦李春芳,拜見大人!!」
花小蟬也緊跟著要跪下,房景毓一把拉著她,對她搖了搖頭。
顧亭長見了,臉色一沉,看著房景毓,面有不善,
「你又是誰,見了我這個亭長為什麼不下跪?」
花小蟬替房景毓回道:「我相公乃是秀才,按理不用下跪!」
顧亭長聽了上下掃了一眼房景毓,並不像對待其他秀才那般客氣。
只因為房景毓是殘廢,按規矩,身上有殘疾是不能當官的。
所以就算房景毓現在有功名在身,但也只能止步於此,他也就沒有什麼好畏懼的!
「你可以不下跪,但為什麼也不允許她下跪?」
語氣威嚴,有些不悅!
房景毓比劃了一番,顧亭長見了,倒是不知道什麼意思,反而嗤笑一聲,
「原來還是個啞巴!」
花小蟬聽了有些不高興,就替房景毓解說道:
「我家公子的意思是,讓奴婢代替他回話!」
一個啞巴不會說話,找人替他說話,這也情有可原,但顧亭長這個人最好面子,當即就說道:
「替他說話,也並非一定要站著,跪著也是可以說話的!」
房景毓聽了面不改色,又比劃了一個手勢,花小蟬道:
「公子說,你方才對他不尊重,他可以去縣丞那裡告你,所以叫我不要跟你下跪,怕你受不起!」
顧亭長冷哼一聲,正要說話忽然打穿堂後面急匆匆走來一個婦人,過來就對顧亭長喊道:
「相公,不好了,文兒的病又犯了,你快去看看,實在不行,就算你不同意,我要去找那個小丫頭……」
顧大娘神色悲戚,眼圈泛紅,顯然是沒少哭。
顧亭長沉下臉來,頗為不耐煩說道:「哭什麼哭,沒看見我這裡還有事。」
「你不要在大街上隨便見個人就說人家醫術高明,你怎知道對方不是騙子,像這種人我見多了。」
「什麼起死回生,那都是騙人的把戲,我可比你看的明白!」
「鎮子上有那麼多的大夫,這個不行,總有一個行的,別在這裡站著了,快去請大夫去!」
顧大娘聽了心裡不高興,兩人吵了起來,正吵著,顧大娘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堂下站著的花小蟬,以為見到了希望,指著花小蟬對顧亭長道:
「相,相公,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醫術高超的小姑娘!」
顧亭長打量了一眼花小蟬,不屑道:
「你要說她家公子會治病我還相信,這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她吃過幾口飯,就敢說自己是大夫,能給人治病,這不是笑話嘛!」
顧大娘卻不管,走下堂來,看著花小蟬道:
「小蟬姑娘,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快,跟我去救救我兒子……」
花小蟬也早就認出了顧大娘,但是她走不開身,正要推脫,身後一個家丁引著李大夫來了,
「李大夫你快給看看,這人還有救沒救?」
家丁指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李大夫上前查看了一番,探了一下小姑娘的呼吸,隨即搖了搖頭,
「這位小姑娘氣息脈象已經沒了,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