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守了一夜
花小蟬力氣小,右臂傷還沒好利索,自然是扶不起周八妹,於是就趕緊喊房石鐵。思兔閱讀
哪知房石鐵根本不當一回事兒,不但不扶,還冷嘲熱諷:「出事,她能出什麼事,又沒有磕到碰到,你逗我呢!」
「我說你就別裝了,趕緊給老子起來,再不起來,信不信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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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都生不出來一個,事兒還挺多!!」
「趕緊起來聽見沒有……」房石鐵說著還來氣了,見周八妹不起,直接抬腳就朝周八妹身上踢了過去。
花小蟬沒想到房石鐵居然會來這麼一下,先是怔了怔,隨後很快反應過來房石鐵要做什麼。
眼看著房石鐵要踢中周八妹的腹部,嚇得花小蟬飛身一撲,在最後一刻趴在了周八妹身上,雙手撐著地面,不敢壓下去。
房石鐵那一下,結結實實的踢到了花小蟬的後腰腰眼上,疼的她慘叫一聲。
屋子裡房景毓聽見聲音,連忙沖了出來,把房石鐵給拉到了旁邊,然後扶起花小蟬。
花小蟬站不起來,仰面躺在房景毓懷裡,用手指著周八妹,對房景毓道:
「別管我,快把四嫂扶起來,抱到房裡,她……她有身孕了!」
房景毓一聽當即就吃了一驚,正好聽到聲音趕來的房大娘等人也聽見了,當即七手八腳的上前把周八妹從地上扶起來。
張瑞蘭忽然叫了一聲,眼睛直直的看著地面,就見周八妹身子底下留有一小片血跡。
房大娘很快就意識到怎麼一回事兒,趕緊朝愣在那裡的房石鐵喝道:「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兒,還傻站在幹啥,塊把八妹抱到房裡!!」
房石鐵被房大娘這麼一喝,回過神來,忙上前去抱周八妹,一路把周八妹抱回房間。
臉上的神情與剛才判若兩人。
房景毓把花小蟬抱回床上,後腰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只能趴著,周八妹胎位不穩,花小蟬趴在床上說出了一個保胎的方子,讓房景毓趕緊去張竹陽那裡抓藥。
房景毓知道事情緊急,顧不上花小蟬,只能先去抓藥,等把藥抓回來交給楊紅梅,回房去看花小蟬的時候,發現花小蟬已經疼暈了過去。
幸好張竹陽很快趕到,給花小蟬看了之後,說房石鐵那一下正好踢在花小蟬的腰眼上,說不定還會癱瘓,具體情況如何,還要看花小蟬的造化。
隨後張竹陽給花小蟬拿捏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又給花小蟬服下了麻沸散,可以減少疼痛,之後就準備離開。
房景毓為怕花小蟬再出意外,堅持要讓張竹陽留下來,等到第二天早上,花小蟬醒來之後再走。
張竹陽見房景毓著急,就答應了,於是房大娘就收拾了一個廂房,讓張竹陽暫時休息。
等出來的時候,楊紅梅已經把藥給熬好餵周八妹喝了下去。
「你說你幹什麼什麼不行,惹事兒倒是在行。」
「你這一推一踢,差點就是三條人命,要是花小蟬有個好歹,躺床上起不來,我跟你沒完。」
「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房大娘氣的暴跳如雷,直接指著房石鐵的鼻子罵,甚至說出要與房石鐵斷絕關係的話。
張瑞蘭在旁聽了,少不得也說上兩句,「老四,你這次就太過分了。」
「你的肚子被野豬頂個血窟窿的時候,可是小蟬把你從鬼門關給救了回來,你怎麼能恩將仇報?」
「還有八妹,不管怎麼著,她也是你娘子,你打女人,還算是男人嗎?」
「你最好祈禱小蟬沒事,不然五哥兒也不會放過你,他心疼小蟬,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人小蟬被你踢了那一下,忍著疼也在想法設法的替你保孩子,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房石鐵也沒想到事情會弄到這一步,他看著躺在床上的周八妹,嘴唇翕動道:
「娘,我也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懷孕,你說會不會是小蟬弄錯了?」
「我們成婚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孩子,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有了?」
房大娘見房石鐵不知悔改,還說出這番話,氣的抬手就是一掌扇在了房石鐵臉上。
「看錯,你自己長著眼睛自己不會看,地上那麼大一攤血,也能看錯,除非是你自己眼睛瞎了,看不見。」
「你有本事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兒子,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房大娘用手指著門口,氣的渾身發抖。
楊紅梅給周八妹餵完藥,忙把藥碗放下過來勸,替房大娘順氣,
「娘,你消消氣,可彆氣壞了身子。」
「這件事不但是老四,連我們都沒有想到八妹會懷孕,老四有錯,你罰他就是了,可別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
房石鐵見房大娘要攆他出去,神情訕訕的,
「娘,好了,我不說了,這件事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出去,您消消氣!」
房大娘氣的臉色鐵青,房石鐵還真怕房大娘出事,萬一房大娘被氣出什麼好歹來,他今後可就沒有著落了。
到時候萬一大家吵著要分家,光靠他那點錢,怕是要喝西北風。
房石鐵走出房間,再加上楊紅梅在旁相勸,房大娘這才覺得好受了些,不然再看見房石鐵,她怕是要被這個孽畜給當場氣死。
一面是周八妹,一面是花小蟬,兩個人能否度過今晚全看造化,這一夜所有人都沒能睡個安穩覺。
房玉良更是半夜偷偷起來跑到房景毓的窗戶邊用手指掏了個洞偷偷往裡瞧,卻見房景毓抓著花小蟬的手坐在床邊一夜未睡。
他忽然感覺有些落寞,看看房景毓再看看自己,一想到自己曾揚言說要長大了要娶花小蟬的話,心裡不免有些羞愧。
房玉良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學習,將來一定要把房景毓給比下去,可是過不了兩天,他就自己對自己宣告失敗了。
他實在是學不心裡去,那些字跟螞蟻似的在書上跑來跑去,無論他怎麼看,大腦始終都是一派空白。
房玉良爬上房頂,不禁對月長嘆,「唉,看來我真不是那塊料。」
房景毓守在花小蟬床邊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