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零嘴
房景毓看著眼前的花小蟬,回房拿出筆墨,乾脆畫了下來,畫面上,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坐在長廊中,笑顏如花,身後是滿牆的薔薇。思兔sto55.com
花小蟬看了房景毓的畫,直夸房景毓畫技高超,「相公,你把我畫的太好看了,我哪有這麼好看!」
畫中的女孩長著一雙月牙眼,每次笑起來,就跟月牙似的,眸子水靈靈的透著光,粉面含笑,一頭烏髮在頭上挽成兩個鬟髻,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衣裳。
叫人覺得跟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似的。
花小蟬許久都沒有照過鏡子,上一次照鏡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好像才知道自己長這樣似的。
房景毓看著花小蟬,也才知道,這世上不只是只有成年女子才有絕世容顏。
書上說,有姑娘十歲左右就長的傾國傾城的,看了花小蟬,他才相信書上所言不虛。
將近中午的時候,房大娘她們就回來了,一看時辰,差不多都快過了午時了,楊紅梅顧不得歇息,趕緊進廚房做飯。
房石鐵幫著房大娘把買回來的東西全都搬回來,張瑞蘭拿著一包點心走過去放到花小蟬手裡。
「上一次你去鎮子給我買了胭脂水粉,我就一直記在心裡,這次上街就給你買了幾樣點心果子還有瓜子什麼的!」
「你閒著沒事兒的時候就吃,千萬別客氣!」
花小蟬掂了掂手中的紙袋,份量非常重,難為張瑞蘭這麼有心,她就笑著接了下來。
花小蟬一面道謝一面迫不及待的打開,裡面有五香瓜子,五香蠶豆,還有綠豆糕、馬蹄糕、桂花糕等,全都很合她的口味。
「謝謝,大嫂,我很喜歡,這些都是我喜歡吃的。」
「你喜歡就好,那我就先去忙了!」
張瑞蘭看了一眼房景毓,然後轉身離開。
花小蟬抱著一大包的零嘴,拿起一顆蠶豆放進了口中,一連吃了幾顆,心滿意足的舔了舔嘴唇。
旁邊房景毓見花小蟬吃的開心,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相公,你說大嫂怎麼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花小蟬一向不喜歡吃太過甜的東西,而這次張瑞蘭居然全都避開了那些太甜膩的食物,還給她買了她最喜歡吃的五香蠶豆。
還有一大袋橘子。
房景毓聽了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可能是日常留心。
花小蟬聽了,就說道:「那大嫂可真是有心了。」
「不過還是很奇怪,這些點心什麼的,我在家也從來沒有吃過啊,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房景毓見花小蟬不停發問,就揉了揉她的腦袋,比劃道:
——你吃你的就行,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
花小蟬聽了,就不再問了,不住的吃了起來,「這麼多,夠我吃上十天半月了,還有這乾果仁,真的是太好吃了。」
「相公,你也嘗嘗!」
房景毓搖了搖頭,表示他不愛吃這些東西,全都讓給花小蟬一個人吃。
不過看花小蟬狼吞虎咽的樣子就比劃道:
——現在少吃點,馬上就要吃飯了,小心待會吃飽了沒處裝,零嘴可不能當飯吃。
花小蟬聽了,不以為意,還準備繼續吃,房景毓乾脆就把所有的零嘴都拿走了。
花小蟬眼巴巴的看著,房景毓就只好抓了一把瓜子給她。
——天干氣躁,每天少吃點,省的上火!
花小蟬是那種為了吃零嘴可以不顧身體的人,不就是上火,她根本就沒當一回事兒。
她抓著瓜子磕了起來,很快楊紅梅就把午飯給做好了,大家吃了飯,開始整理起買回來的東西。
楊紅梅拿著梨子、紅棗,姜去廚房裡熬秋梨膏去了,周八妹身子不舒服躺在床上,張瑞蘭分揀棉花,房大娘正在拿尺子量被裡,等到棉被彈好只好,還得縫上被罩和里子。
花小蟬看著那些棉花,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老花頭他們,想著能不能也給他們彈兩床被子。
自花小蟬重生之後就從來沒有蓋過棉花被,身上穿的棉襖也都是別家給的,棉褲也都是她跟花小禾輪著穿。
花小石就只能穿她們兩個的衣服改的棉襖和棉褲,補了又補。
就是冬天下雪,也沒有棉靴可以穿,穿的都是花娘子給做的草頭鞋,木頭底的,又笨又重,走起路來就咣當咣當的。
想到這裡,花小蟬鼻頭就酸了起來,她上一次走的時候,就只給花小石做了一身棉襖棉褲,也沒個換洗的,也不知道後來花娘子有沒有再給他做一身。
不過老花頭他們從來就沒當花小石是自家人,想來他們也不會給做。
花小蟬看著那一堆棉花,好幾次都是欲言又止,不過最終她也沒有開這個口。
晚上躺在床上,花小蟬盯著天花板,心裡還在想著花小石,怎麼也睡不著。
房景毓察覺出了花小蟬似乎有心事,就問了一句,花小蟬看著房景毓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擔憂:
「相公,我想回一趟家,我弟弟小石還小,我放心不下他!」
不過花小蟬並沒有說讓房大娘給多做兩床棉被的事兒,上一次她回去,房大娘給了不少錢,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她沒有理由再要房家的東西。
只能想著等自己的傷好了,再去街上買些棉花和布料,回來自己做。
房景毓聽了花小蟬訴說就寫到:
——既然你想回去,那就等你的傷好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花小蟬聽說房景毓要跟她一起回去,不由瞪大了眼睛,現在不管怎麼說,房景毓都還只是她的主子。
這主子哪裡有到奴婢家裡的,要是讓村里人知道,怕是又要在背後嚼舌根子。
「相公,我一個人回去就行,我認得路,你不用跟著我!!」
房景毓聽了,微微一嘆,收回目光,盯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他以為花小蟬不肯讓他跟她回去,是因為怕自己以後嫁不出去,畢竟,兩人的事情,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中間也僅是隔了一層窗戶紙而已,如果他這次跟著花小蟬一起回去,這層窗戶紙,怕就要捅破了。
一旦窗戶紙被捅破,花小蟬的身份就變了,女子未婚,帶男子回家,可是大忌諱,是要被別人戳脊梁骨的。
而花小蟬想的卻是,房景毓是個啞巴,別人知道了,會在背後議論他。
她不忍心讓房景毓面對那些嘲笑和詆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