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教射箭


  房景毓剛把花小蟬送到房間不久,周易就在外面敲門,進來之後關切的問了一下花小蟬的身體狀況,見花小蟬躺在床上休息,他就跟房景毓一起出來了。思兔sto55.com

  「既然小蟬姑娘身子不舒服,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不知房兄現在可有空,到我房間裡下盤棋如何?」

  房景毓左右也沒什麼事,就跟著周易去了他的房間。

  周易的房間與別的房間不同,布置的很典雅,房間正中間的一張矮桌上擺著一張棋盤,旁邊還點著一爐薰香,那薰香正冒起一股裊裊的白煙,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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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易解釋說:「我這個人在家閒不住,經常出外遊玩,所以家裡的所有船隻上都給我準備了一個房間,全部都按照我的喜好擺設。」

  房景毓聞言,環視一圈,發現東西兩面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而其中一幅居然出自他的手中,讓房景毓頗感意外。

  背面是一張書案,書案上鋪有一張宣紙,旁邊掛著一排毛筆,一看就是狼毫製成,這種筆毛髮堅硬適中,書寫流暢,乃筆中的上品。

  旁邊一個瓷罐中插著不少字畫,另外一張桌子上擺著一兩件精美的瓷器,其中一個裡面插著幾根孔雀羽毛,熠熠生輝。

  那些畫的旁邊還掛著一把弓箭和一把寶劍,房景毓還看見了一把西洋匕首,上面鑲嵌著七顆各色寶石,就這麼隨意的擺放在案頭。

  周易見房景毓看著那些擺件,就走過去拿起一個擺件說道:

  「這些都是我外出遊玩時,或是友人所贈,或自己花錢淘來的,房兄若是喜歡,儘管挑一件帶去。」

  房景毓淡淡的搖搖頭,表示君子不奪人所愛,周易也不勉強,隨後房景毓走到一幅字畫前,指著那字畫問周易,那副水墨畫他是如何得來的?

  周易見房景毓指著那副叫芫霄的人所畫的水墨畫,就說道:「房兄眼光竟跟我一樣,我常年收集字畫,這位芫霄先生所畫的字畫乃是在下最喜歡的幾幅畫之一。」

  「此畫是我在叔父家做客時,見他書房裡擺設的,便厚著臉皮問他要了來,據我叔父說,這幅字畫乃是他的一個好友所贈,也就是雲中府的張大人。」

  房景毓聽完,稍微沉吟了一下便想到了其中的關鍵,先前李業問他要過幾幅畫,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他的給了。

  應該是李業走的時候把他的畫也給帶走了,最後不知怎麼被雲中府的張大人張培山所看中拿了去,然後又將它贈送給了周易的叔父。

  既然這樣的話,那周易的叔父想必也不是什麼貧民百姓。

  【周大人的叔父該不會是峮河縣的縣令大人吧!】房景毓在紙上寫道。

  周易知道房景毓口不能言,所以特地在房間裡準備了筆墨紙張。

  等看完房景毓所寫,周易吃驚不小,「房兄是如何得知我叔父乃是峮河縣的縣令的,我可從未跟房兄透露過,難道房兄跟你家那位小娘子一樣,也懂得給人看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房景毓搖搖頭,【那道沒有,不過是隨口胡謅的,沒想到被我給猜對了。】

  周易更加佩服不已,「房兄你也太神了,就這麼隨隨便便一猜,便能夠蒙對,在下佩服佩服。」

  「但不知房兄你是如何猜到的,可否也教教我,在下願洗耳恭聽。」

  房景毓笑了笑沒有回答,指著牆上掛著的弓箭問周易道:【周兄可會射箭?】

  一想到天黑之後可能有一場惡戰,多一個幫手自然是好事兒。

  周易笑著搖了搖頭,「我哪會射箭,上學的時候夫子倒是會教,也只是略會皮毛,射不准,它在我這裡也就是擺設。」

  房景毓聞言,取下弓箭交到周易手中,在周易一臉茫然下寫道:【在下略懂弓箭,如果周兄感興趣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教你。】

  周易看了房景毓寫下的話,有些哭笑不得,他邀請房景毓來房間是下棋來的,怎麼變成了教學。

  於是他說道:「射箭一事不妨留到以後再學,在這裡恐怕也施展不開,不若我們先下棋如何?」

  「房兄心思玲瓏,在下迫不及待的想要討教一番。」

  房景毓聞言,表情卻變得嚴肅起來,【可我今日並不想下棋,如果周兄不願意學,那在下便告辭了。】

  周易有些懵,怎麼這房景毓行為舉止也忽然變得如此怪異起來,跟花小蟬倒是很像,不愧是主僕倆。

  他見房景毓要走,倒是有些捨不得,便說道:「行,既然房兄喜歡射箭,那你便教教我吧,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房景毓見狀,便在紙上寫上射箭的要領以及射箭的姿勢、力度、角度等,寫完之後他強迫周易快速的把所寫的東西給記在腦海中,然後手把手的教他。

  周易在前,房景毓在後,周易彎弓搭箭,房景毓在後面細心指導,經過一番教學,兩人對著窗外,共同射出去一箭。

  只見那箭快如閃電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在眼前,一路發出破空之聲,呼嘯而去,不見蹤影。

  周易一箭射出,手搭涼棚極目遠眺,竟看不見落在了何處,臉上十分驚訝,隨即興奮起來。

  「房兄乃神人也,我射箭還從未一下子射出這麼遠過,且讓我再來試一試。」周易說著興趣上來,立刻拿起一支箭再次搭在了弓弦上。

  這一次房景毓卻阻止了他,手按弓弦上,箭筒中還剩下十幾支箭矢,還要留著對付水匪,可不能浪費了。

  面對周易的不解,房景毓則解釋道:【在船上,發力不穩,另外一箭還是等上岸了再練習吧。】

  【周兄不是來找在下下棋來的麼,那還等什麼,我正好也想跟周兄你切磋一盤。】

  周易回頭只見房景毓一撩衣袍已穩穩噹噹當盤腿坐在了矮桌旁邊,右手中指與食指之間正攜了一枚白玉棋子,往前一送,那白玉棋子便啪嗒一聲清響,落在了棋盤上。

  他閒閒垂下眼帘,眼瞼下氤氳出一抹陰影,越發襯托的他面如冠玉,肌膚如雪,一襲白衣鋪散開來,如仙山上修煉的神仙一般。

  周易呆了一呆,自覺汗顏,滿面慚愧,他以為自己已經夠灑脫的了,沒想到這世上竟還有人比他更超凡脫俗的人。

  就是行為有些怪誕,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對方越是這樣,周易就越覺得房景毓越加神秘,忍不住想要探索一番,心下微跳,竟有一見傾心之勢。

  腦海中竟浮現出方才房景毓在耳邊的諄諄教誨,以及剛才他教自己握劍時手上傳來的磅礴力道,就好像房景毓的體內蘊藏著無數的可能一般。

  看上去明明是一個柔弱的書生,卻不想對方神秘莫測,如謫仙一般,叫人看不透又心嚮往之。

  「既然房兄肯賜教,那小生就獻醜了。」周易放下弓箭,坐下來,開始同房景毓下起棋來。

  一入棋局便進入了忘我的境界,好似周身的一切都消失了,世上唯有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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