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針鋒相對
房景毓與沈錦修兩人身穿朝服,南楚七品朝服是紫色團花的,裡面穿白色羅質中單,外系羅料鸂鶒大帶,並有緋色羅料蔽膝,身掛錦綬。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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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一層是紫色寬袖圓領外袍,頭戴兩翅烏紗,從背後看去,身姿挺拔,威儀中透著一股大家風範。
尤其是房景毓,身上的官服將他的體格襯托的恰到好處,更添幾分風度,叫人著迷。
「據我所知小侯爺要往太后那邊去不會經過芳華宮的那條宮道,你怎麼走那裡去了?」
房景毓直言不諱的問道。
他這麼一說,花小嬋腦子裡一想確實如房景毓所說,蕭複選擇的路徑並不是去往太后宮中最佳的路徑,他如果從宮外進來,怎麼著也不會走到這裡來。
不過隨即就聽蕭復道:「我不過是看這夏天快到了,宮裡百花齊放,想多轉一圈,你們看這御花園中,這些花經過花匠的精心照料,全都是難得的精品,外面哪裡能見得到。」
他這麼回答,也算是合情合理。
房景毓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來宮裡這麼久,我還從未留心過這宮裡的花卉,如今聽小侯爺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兒。」
蕭復笑道:「那房兄以後可得多看看,這宮裡的美景可是數不勝數,說不定房兄看多了,會被迷住,捨不得出去了。」
房景毓卻說道:「宮裡的美景是好,不過卻都是經過人手刻意雕琢,未免太呆板,我還是喜歡宮外那些自然生長的景致,顯得更活潑一些,也更千姿百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種深意。
「在下倒是覺得各有各的好!」沈錦修此時插話說道:「這野外的按照房兄的話活潑是活潑了些,可惜沒有人打理,大都被野草所欺,長勢有些差強人意。」
「這宮裡的花被人日日精心照料,開的十分茂盛,但又少了野草的襯托,時間一久也覺得無味起來。」
「所以不管是宮內還是宮外,我覺得都可以隨便走一走,這樣就不覺得視覺上疲乏了,小嬋姑娘,你說對不對?」
花小嬋總覺得房景毓跟蕭復此次談話,兩人中間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正想房景毓心裡是不是對蕭復還有某種介懷。
可明明上次蕭復把她從宮裡救出去的時候,房景毓已經不介懷了呀,還答應真心跟蕭復做朋友,真不明白為什麼又這樣。
聽沈錦修問她,花小嬋只好把這些全部丟開,擠出笑容回道:「是,確實各有各的好處,不過要我選的話,我還是會選擇外面,如果嫌棄那些野草,那就幫著把野草給拔了,再讓它自由自在慢慢生長,也是可以的。」
宮裡的花卉每日都有人打理,把那些開的不好的花枝,或者是開敗的花枝剪去,只留下那些好的供人觀賞。
一樣東西是美是丑總是要對比才能得知,這樣一來就沒法對比,也少了些驚艷,看時間久了,個個都是一樣的,確實容易讓人疲乏厭煩。
倘或你看見花叢中其它的花長的一般般,然後猛然瞧見一朵好看的,心情自然就不一樣了。
這種事情只能說各有所愛,不能說誰對,也不能說誰錯。
四個人就著這花展開了討論,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就到了翰林院,也不進屋子裡去,就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了,旁邊有一棵十分高大的梧桐樹,給幾人遮陰避涼。
花小嬋嫌棄端過來的茶水不好,就主動要去給幾人煮茶,她離開之後不久,沈錦修想著太后吩咐的事,也去忙了起來,留下房景毓跟蕭復兩人。
蕭復首先開口道:「房兄可還習慣這裡,那蘇大人不知道有沒有找房兄你的茬?」
蕭復口中的蘇大人,正是蘇念薇的父親,蘇齊圭,他是正三品翰林學士,官位要高於房景毓之上,乃是房景毓的頂頭上司。
房景毓見蕭復忽然提起蘇齊圭就說道:「我跟蘇家有過節,他如果不來找茬就不是蘇大人了。」
「在下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也是不懼。」
房景毓嘴上說著,實際上心裡卻在想,花小嬋既然都肯送蕭復香囊,而他到今天為止都沒有聽花小嬋提過要送他香囊的事兒。
沒道理花小嬋會把香囊送給蕭復而不送給他。
心裡想著等待會兒蕭復離開之後,他倒是要問一問花小嬋,如何把他給忘了。
他方才清清楚楚的看到蕭復身上掛著的香囊上繡著的花樣,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花樣是他曾經畫過的一副丹青,跟這一模一樣。
他沒想到花小嬋今年會把它給繡出來,而且還親自給蕭復戴上,更過分的是還是當著他的面。
一想到方才兩人站在一起親密的場景,房景毓心頭就不舒服起來。
他算是明白了,這蕭復肯定也對花小嬋有意,不然不會刻意這麼做,只是他以前見到的蕭復,似乎不像現在這樣,不知道哪裡有所不同了。
「如果蘇大人再刁難房兄,房兄可以告知在下,我雖然在朝堂上沒有一官半職,但我在太后面前還能說得上話,說不定可以幫上房兄。」
房景毓笑了笑,「多謝小侯爺好意,如果在下以後真的遇到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一定告知。」
蕭復點點頭,然後又說道:「不知房兄今年這個端午節要怎麼過,如今小嬋姑娘在宮中,怕是不能陪你一起過端午了,房大人一個人是不是有些寂寞。」
房景毓皺了下眉,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倒是小侯爺你,從小到大應該都是一個人過的吧,真是難為你了。」
蕭復臉色一僵,眸子深處划過一抹冷意,不被人察覺,隨即笑道:「往年我確實都是一個人在家對月飲酒,不過今年不同了,我打算在宮裡陪著太后跟皇上一起過這個節日。」
「我想到時候小嬋姑娘也會在宮中,在下也不算是無聊了。」
「畢竟,我跟小嬋姑娘也不是一兩日的朋友了,到時候還能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對月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