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衝撞
面對婦人的指責,花小石一臉虛心接受,等到婦人罵完,他這才不慌不忙的出聲道:
「不如這樣,我家阿姐會治病救人,你們可以跟我去找我阿姐,我阿姐就在前面不遠處,她一定能夠替這位小妹妹把傷給治好。思兔閱讀��
「至於後續的藥錢等,我也會一分不少的賠給你們,接下來幾日若是這位妹妹身體倘或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儘管可以來找我,該怎麼著就怎麼著。」
花小石一字一句的說著,聲音一直不急不躁,處理事情頗為穩重,說話也面面俱到,思慮周全,態度也十分誠懇。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家小姐千金之軀,倘或摔壞了哪裡,你賠得起麼?」婦人不依不饒。
花小石直視婦人,平靜的說道:「此事是家妹不對,我已經誠心給這位姑娘道歉了,不如你說個數出來,我現在賠不起,將來或許可以賠得起。」
婦人繼續喝罵,「將來,哼,將來你人都不知道在哪呢,到時候我家小姐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天大地大,我去哪尋你們去。」
「你們爹娘呢,你現在就把你們爹娘給喊來,讓兩個娃娃在這裡嘰嘰喳喳的,他們倒是當起縮頭烏龜來了。」
「教出這麼兩個沒教養的孩子,這都是什麼人吶。」
花小石一聽這話,平靜的臉上顯出一絲怒氣來,但一想到是自己理虧,弄傷了人家,就發作不起來。
一想到要給花小嬋添麻煩,他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
「小石哥哥都已經跟你們道過謙了,也沒說不賠你們,你就是想訛人,大不了我們就見官!」
「喲,你這小姑娘,小小年紀,口氣恁大,好好的路你不走,你忽然衝到路中間把我們的馬給驚了,你還有理了。」
「見官就見官,我還怕你不成,知道我家小姐是什麼人嗎,我們可是……」
「周媽媽,算了,別為難他們了,咱們走吧!」
小姑娘說話聲音酥軟,若扶風之柳,語調悠然而細聲,一字一句聽著無不順耳,耳朵就像是吃了蜜一般受用,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可能是疼的厲害,說話時一直皺著眉,把一張吹彈可破的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眼下天氣已經很熱了,她卻還穿著厚厚的衣衫,身上裹著一襲白色的披風。
一張瓜子臉顯出病態的蒼白來,時不時的會掩嘴咳上兩聲。
「姑娘,怎麼能算了,方才多險啊,幸虧姑娘您命大,你說您萬一要是出什麼事兒,奴婢可怎麼跟死去的夫人交代啊……」
小姑娘一皺眉,阿依娜又忍不住出聲,她哼哼兩聲說道:「你們不就是想要錢麼,我阿翁有的是錢,你們要多少我們賠不起的,你們只管所個數。」
「磨磨唧唧,哭哭啼啼的給誰看呢。」
「娜娜,別說了,這件事本就是我們不對,他們生我們的氣也是應該的……」
花小石輕聲喝止住阿依娜,讓她別再多言,自己又徐徐開口道:「我爹娘不在京城,但該我們承擔的責任我也不會推脫,我見這位妹妹似乎疼的厲害,是不是先帶她去治傷,至於要如何賠償,咱們可以稍後再論。」
「你放心,我們不會跑,我留下,可以讓這位大叔跟我妹妹一起去找我阿姐來,到時咱們再議。」
小姑娘咳了兩聲,微微抬起眼眸看向花小石,她見花小石小小年紀便長身玉立,說話穩重,五官精雕玉琢一般。
一言一行洵洵儒雅,態度又十分誠懇。
尤其是對待自己的妹妹極力維護的樣子,這樣的人當真是世間少有。
她又看向阿依娜,心裡十分羨慕她能有這樣一個維護自己的哥哥,一想到自己孤身一人來京,父母去世,家裡就只有她一個人,不由得垂下淚來。
兩行淚兒淌,如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在地,摔成了幾瓣,眉尖若蹙,兩目含情,又略略帶些幽怨,叫人看了十分心疼。
花小石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個小妹妹,痴了一般,連眼睛都不眨。
「喂,你直勾勾的盯著我家姑娘看什麼呢,小小年紀就是個登徒浪子,你爹娘……」
「他爹娘早已不在世上了,是我把他養大的,你有什麼不滿就衝著我來,何必為難一個孩子。」
花小嬋此時趕來見婦人口無遮攔便出聲阻止,她往花小石旁邊一站,聽得周圍人群幾聲議論便明白髮生了何事。
「我是他們的長姐,在下略懂些醫術,不如先讓我給這位姑娘看看傷口,咱們再做計較如何?」
花小嬋所言與花小石方才說的話如出一轍,這麼說合情合理。
花小嬋話音落下,旁邊有幾個觀眾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聲:
「我說這位大嬸,人家也沒說不賠償,也沒說不承擔責任,你又何必一直為難人家。」
「沒聽人剛才說,他們也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將心比心,他們雖有錯,也已經道過歉了,要我說這件事就算了。」
「你這麼大的年紀了,還沒你家小姐明事理,既然人長姐都這麼說了,這件事不如就這樣算了,都是苦命人,何必要相互為難呢。」
婦人雖然心裡還是不樂意,但這麼多人說她一個,她也受不住,「這裡有你們什麼事兒,一個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花小嬋也道:「多謝大家方才替我們說話,這裡我來處理就好,不如都散了吧!」
觀眾聽了花小嬋的話,逐漸開始散去。
花小嬋將目光移向那位落淚的小姑娘,她打眼一看就知道這小姑娘患有先天不足之症。
這種病真虧得生在大戶人家,若是生在小戶人家,怕是活不過十歲。
她見旁邊有個茶寮,就請對方去茶寮坐下,先是掏出一個帕子再拿出一個香囊,用帕子包了墊在桌子上當脈枕,替小姑娘把起脈來。
過了一會兒說道:「姑娘有先天不足之症,不過保養的倒是極好,目前身體沒什麼問題,就是別太過傷心,傷心容易讓病情加重。」
周媽媽原本看花小嬋小小年紀以為她不會什麼醫術,誰曾想花小嬋只是這麼一診,便道出她家姑娘有不足之症來,心下也就放心了。
「方才從馬車上滾下來,不知可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沒有,我看你一直捂著手臂,讓我看看是不是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