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交換條件
金碧樓的掌柜告訴顧雋,昨晚金碧樓確實被一位財大氣粗的金主包下了,對方是個姑娘,身邊跟著好些護衛。思兔閱讀520官網而秦鑫是一個人到的,至於到了之後兩人聊了什麼做了什麼,他就不清楚了,因為整個客棧的夥計都被趕到後院去了。
顧雋在金碧樓也消費了幾天,跟掌柜還算有些交情,便問道:「昨晚他們停留的那間客房,現在裡頭有人嗎?我們能否進去看看?」
掌柜遲疑了下,安兮兮直接掏出銀兩遞過去:「我們就看看,一炷香的功夫,不會耽誤你們做生意的。」
有錢,掌柜自是啥都好說,立刻便讓小二帶他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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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金碧樓最好最大的房間,即便是平常,也不是什麼客人都消費得起的。顧雋和安兮兮進門以後看了下,房間已經被打掃過了,從四處來看,並沒有什麼打鬥的痕跡,家具柱子毫無毀損。
突然,顧雋蹲了下去,察看地板上的痕跡。這金碧樓在京城才經營了幾年,地板還算新亮,但這一處的質感卻跟其他處的不同,看起來脫了蠟,也顯得有些粗糙。
顧雋詢問小二,對方道:「可不是嘛,也不知昨晚那位貴客搞什麼,我來打掃的時候發現滿地都都是炭灰,這個地方的木板也像是被火烤過一樣,幸虧她給了大價錢,不然掌柜的肯定要她賠錢。」
安兮兮看著這一大片暗色的木板,腦子裡瞬間便浮現出秦鑫跪在這炭火之上的模樣,她突然眼眶一紅,轉身便要衝出門:「我要殺了她!」
顧雋眼明手快地拉住她,讓嚇了一跳的小二先退下,這才安撫她:「你先冷靜一點!她是韶王府的郡主,身邊動輒幾十個護衛跟著,你怎麼殺她?再說了,你殺她,還得把整個安家的人的命賠上,值得嗎?」
安兮兮也知道不值,可是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害人就像喝杯茶那樣等閒。她憑什麼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顧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和你一樣氣憤不平,但是越是如此,我們越要冷靜,衝動是幫不了秦鑫的。」
安兮兮看著他,慢慢平靜下來,她知道顧雋一定會有辦法,她相信他。
顧雋沉思了片刻,道:「你不覺得她昨晚在金碧樓見秦鑫,有點太過巧合了嗎?」
安兮兮愣住:「你的意思是,她刻意挑了你常待的地方?」
顧雋點點頭:「她知道秦鑫一定不會找我們幫忙,所以她特意約他在金碧樓見面,我近來每日都會去金碧樓消磨時間,很有可能會從掌柜和小二口中得知昨晚發生的事。」
怪不得今日他到金碧樓的時候,見客棧的夥計們似乎在交談什麼,只是他這幾日心煩意亂,實在無心八卦。要不是後來見街上出了動靜,他可能就錯過靜瑜給他留下的信息了。
這女人,真是心思縝密。
「那接下來怎麼辦?」安兮兮急忙問。
「她這麼做,無非想引我過去見她,那我便去就是了。」
「不行,萬一她也讓你跪火炭怎麼辦?」現在只要一想到那個女人的手段,安兮兮就渾身發抖,她絕對不能讓顧雋再遭遇秦鑫遭遇的事。
「我又不是傻子,她讓我跪我就跪啦?」
「那萬一她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呢?」
「那我還是跪吧。」
「顧雋!」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她都快急哭了。
顧雋急忙寬慰她:「好了好了,我逗你的。再說了,我跟她也沒有多大仇怨吧,她折磨我又能獲得多少樂趣?」
「不行,如果你去見她,那我也一起去。」
安兮兮決定了,既然結盟,有難同當,要她丟下他一個人,她做不到。沒等他回答,她已經指著他:「你休想再騙我,然後一個人去見靜瑜,要是這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說到做到。」
被說中心事的顧雋只能乖乖打消念頭。
兩人從金碧樓出來,便直接去了韶王府,果然,門口早已有人在等著,直接叫出了他們的名字,將他們帶了進去。
韶王府的華貴自是不必說,連招待客人用的茶,都是見所未見的。
靜瑜還沒出來,顧雋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登時把旁邊的安兮兮嚇個半死。
「你怎麼能隨便喝這裡的茶呢?快吐出來。」說著便伸手要去幫他摳喉嚨。就在此時,一陣笑聲從裡頭傳來,靜瑜蓮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自得笑意。
「安姑娘未免太多心了,你們都進了我韶王府,我還需要用下毒這種方式對你們動手嗎?」
「就是,你太多心了。」顧雋轉頭埋怨安兮兮,「都是你,嚇得我連這茶是什麼滋味都忘了,難得喝到這麼好的。」
靜瑜立刻轉頭吩咐身旁的下人:「去給顧公子打包兩斤上好的茶葉,再從倉庫里拿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就當是我的禮物了。」
「這怎麼好意思?」顧雋急忙道,「我們登門拜訪,應該我們拿禮物才對。」
又來了,這廝怎麼每次見了這個靜瑜,就跟失了智一樣。但安兮兮這回沒有發脾氣,只是坐在位子上,一直用憤恨的目光盯著靜瑜。
「安姑娘別這麼看著我,我知道秦公子受傷,你肯定心如刀割,但那是他心甘情願的,可不是我逼他的。」
來這之前,安兮兮原本想讓顧雋主導,以免自己衝動之下中了靜瑜的什麼詭計,但既然對方都直接對她開口了,她不回應也有些不禮貌。
「雖然我不知道秦鑫到底有求於你什麼,但從小我爹就教我,做什麼事都要堂堂正正,哪怕欺負人,也不能把人逼到死路上。你握著他唯一的籌碼,讓他沒有第二個選擇,不得不在你面前卑躬屈膝,這還不叫逼迫嗎?」
「安姑娘這話從何說起?我有給過他別的選擇的啊,他只要放棄見他爹一面的執念,明哲保身,不就不需要卑躬屈膝了?」
「這算什麼選擇?如果他願意明哲保身,又何必去求你?」
「安姑娘這就是為難我了,我跟秦鑫非親非故,秦相爺又犯了重罪,在這種時候讓我幫他,總得給出我滿意的價碼吧?何況,我和他還有多年舊怨沒了,我就是想幫他,也得先了了以前的恩怨啊。」
靜瑜端起茶杯,吹了吹:「不過你放心,昨天我已經跟他說了,過往一切一筆勾銷,往後我不再為難他就是了。」
聽到這,顧雋大概已經知道靜瑜叫他們過來的用意了。
「所以郡主的意思是,接下來我們可以談談那個價碼了?」
「聰明。」靜瑜放下茶杯,「不過我很好奇,顧公子曾是御史府的公子,明知秦相爺犯了對朝廷不忠之重罪,為何還要幫秦鑫呢?就不怕顧大人知道以後失望嗎?」
顧雋淡淡一笑:「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若是走上歪路,郡主不是更喜聞樂見嗎?郡主只需要動動手指,這京城便可以被攪得天翻地覆,這不正是你喜歡看的戲碼嗎?」
靜瑜莞爾一笑:「說到看戲,沒有一種成就感能比得上親手寫一台戲,然後看著它在自己面前上演。我這裡正好有一台戲,不知道顧公子和安小姐願不願意當一回戲中人呢?」
「如果我們答應,郡主就會幫秦鑫嗎?」顧雋問。
「我若說是,你們大概也不會相信我。不過你們來不就是為了幫朋友嗎?你們冒險,總好過讓秦鑫冒險,是吧?」
「好,你要我們做什麼?」
靜瑜拍了拍一早放在桌子上的信:「我要你們做的事,這裡已經寫清楚了,我只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考慮好了來找我,過時不候。」說完她便起身離開。
顧雋走到她的座位處,從桌子上取了信,打開看了眼,神情突然凝重起來。
「怎麼了?她要我們做什麼?」
顧雋收起信:「我們先離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