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青銅面具
濟世堂之內,傳來了一陣陣沉悶的聲音。思兔閱讀
不過,裡面隔音效果還是很不錯的,外面的人根本聽不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只是好端端的藥房大白天不做生意卻關著,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十分鐘後,大門打開。
秦風拎著一袋沉甸甸藥材,踱著四方步離開了。
再看屋內,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人。
那七八個夥計都滿臉的淤青,紅腫的臉就像是豬頭,就算是他們的老媽來了都未必能認得出來。
至於那個林掌柜,此刻更加的悽慘。
他一口牙齒全部都掉光了,嘴裡還被塞進了一個小茶壺。
小茶壺進去容易出來難,口水都流了一地,想要說話都說不出來。
不得不說,他今天是踢到了大鐵板,非但沒有搞到藥方,還搭進去昂貴的藥材。
真應了那句話——賠了夫人又折兵!
回到了酒店之後,秦風把那些藥材拿了出來,按照直接在一邊的鍋里就開始煮了起來。
大火煮了將近二十分鐘,草藥味瞬間就瀰漫整個屋子。
「還沒好嗎?我快撐不住了……」封不語大聲喊道。
「再堅持一下。」
秦風飛快的在攪動藥汁,同時對著封不語喊了一聲。
封不語已經把自己所有的止血手段都用上了,可是那鮮血還是不斷的流出,就跟噴泉似的不停歇。
即使有秦風的銀針護住,可這是心脈啊,產生血液最關鍵的地方。
「十分鐘之內如果你搞不定,我就要鬆手了,這傢伙的出血量太大,我根本堵不住。」封不語無力喊道。
幾分鐘後,就看到秦風端著藥鍋跑了過來。
他把那些粘稠物一點點的抹在了斷掉的肋骨上面,做完這些他才準備開始縫合傷口。
一邊的封不語,雙手滿是鮮血,這會有氣無力的坐在了一邊。
「又不是讓你殺人,怎麼這麼累?」
秦風一邊縫著傷口,一邊好奇問道。
「你這種辦法是沒用的,只能治療一定的傷勢,卻無法讓其筋脈復原。」封不語在一旁說道。
不用封不語說,秦風也清楚,那些經脈想要恢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那心脈連接的地方,此刻已經變得很是脆弱,但凡再次被撞擊,那麼司命必然會撒手人寰。
「沒辦法,現在我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一切等他醒了,我就好辦了。」秦風無奈說道。
上藥的二十分鐘,可是耗費了秦風很大的精力,臉上有了細密的汗珠。
「不行,我身上全是血,得去清洗一下。」
說完,封不語就直奔浴室而去。
秦風把司命放在了一邊的床上,也跟著出去清理手上的血跡。
半個小時後,秦風把熬製的草藥再次給司命餵到了嘴裡。
一點點地餵下,草藥被緩緩攝入。
許久之後,秦風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管如何,此刻的司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他忽上忽下的心跳消失了,變得平穩了一些。
晚上,秦風再次檢查的時候,司命的生命特徵已經恢復了不少。
只需要調理一個月,就沒事了。
也虧得司命的身體素質強於一般人,否則根本撐不過去。
沈芊芊跟沈凌月二人從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秦風準備想要喊兩人出去吃晚飯,可是被五姑娘攔住了。
「她們心力憔悴實在太累了,還沒睡醒。」五姑娘道。
秦風點了點頭,坐在一邊的窗口,拿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縣城內的夜晚很平靜,沒有那種燈紅酒綠,反而是多了一絲絲的安逸。
「你在想什麼呢?」夜少白拎著一瓶酒走了過來。
「沒什麼,就是不知道瘋子他們回去了沒?」秦風道。
「放心,他們早就離開了淇縣。這個點,應該還在路上。那些人就算是再大膽,也不敢在路上動手,你當上面的人是吃乾飯的?」夜少白說道。
「那就好。」秦風彈了彈菸灰說。
「不管如何,我們還是活著從大王山村走了出來。最起碼沒有死在這裡,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夜少白認真道,「而且,總算是能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了。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可是過得心驚肉跳。」
「事情其實還沒有結束。
秦璐跟林媚兒消失不見,還有那諸子百家的精英也同樣消失不見了,你覺得他們會去哪裡了?
還有那個蒙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的身手那麼厲害不說,還會把人在無形之中催眠,連司命都受了這麼重的傷勢。
當然,還有最關鍵的,司命為什麼把人救回來,目的是什麼?」
秦風一口氣說了很多,有困惑也有擔憂。
夜少白一把攔住了他,不耐煩道:「我是來找你喝酒的,不是來聽你嘚吧嘚。你要是再這樣,我可是走了。」
「只是找你吐一下苦水嘛。」秦風笑道。
「老話說得好,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明天再想明天的事情。」夜少白灌了一口白酒。
聽到夜少白的話,秦風一愣,隨後笑了起來。
「你說的沒錯,只要我們手中有東西,就不怕那些人不來找我們。與其想那麼多的煩心事,倒不如來一個守株待兔。」
「對嘛,這才我認識的秦風。」
夜少白笑道,「人跟動物最大的區別是什麼,你知道嗎?」
「人類擁有感情?」秦風喝了一口酒道。
「錯!人類會思考,會想辦法,而動物卻不會。它們只會根據自己的本能去做事,比如狼吃肉,狗吃屎一樣。」夜少白得意洋洋道。
「這麼簡單地定義人,是不是太過於淺薄了?」秦風問道。
「淺薄是淺薄,但這就是最為真實的,不是嗎?」
夜少白忽然看向秦風,說道,「你沒有發現你的一個毛病麼?」
「什麼意思?」秦風皺眉道。
「你這人哪哪都好,就是有的時候想的太多。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就是那群心智未開的動物,而只有你一個是人?」夜少白鄭重的說著。
「滾犢子,我可沒有這麼想。」
秦風笑道,「既然你提到這一茬了,那我問你,你想過自己是什麼動物嗎?」
「小爺必然是那老虎了,林中霸主,虎嘯山林。」夜少白得意道。
「老虎?那我就是武鬆了,專門打虎。」
「那我就是武大郎,我是你哥!」
「那我就是潘金蓮,毒死你。」
兩人就跟小孩似的,這麼一句接著一句拌嘴,不知不覺幾瓶酒就下肚了。
夜晚的淇縣,安靜無比。
秦風跟夜少白喝了不少酒,最後靠在了沙發上熟睡了起來。
……
大王山村後的群山深處,此刻有一個人正從屍堆之中爬了出來。
渾身的血液還在不斷地滴落,看起來像是從屍山血海中出來的一般。
可是,他不僅僅沒有嫌棄,反而舔了舔嘴唇的鮮血。
一雙眼睛空洞洞的,不過卻充滿了魅惑。
慢慢地,一個青銅面具就緩緩地蓋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