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病因都在夢裡
走出市骨科醫院,也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思兔閱讀
肖明揚帶江寒、余長海吃了一碗燴麵,之後把他們送回省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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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洪昌告訴江寒,患者是從神經內科轉過來的。
下午患者丈夫出去買東西,患者就不正常了。
現在基本上安靜下來了。
馬昆吃過飯也過來了,他對患者的病情也有些吃不准。
主任和副主任都在,郭新方、鄒康以及另外6個實習生自然也趕過來了。
郭新方和鄒康看余長海也來了,馬上打招呼。
鄒康當場喊起了「師父」。
這時,江寒才跟大家介紹,這就是燕北醫科大教授、京城第一針余長海。
余長海居然收了鄒康當徒弟!
從馬昆到實習生,都羨慕得一塌糊塗。
鄒康,這小子也是一飛沖天啊。
說不定,鄒康實習期一結束,就會跟著余長海跑到京城。
余長海的徒弟,在京城怎麼說也能找到一家醫院。
江寒收余長海為徒弟的事情,早都被趙小麥傳出來了。
幾個實習生開始還不相信,現在看到了真人。
真的相信了。
在醫生室,馬昆和方洪昌一左一右向江寒介紹著情況。
江寒在正中間,馬昆和方洪昌就如同哼哈二將一般。
這畫面,太違和。
也難怪,江寒現在的水平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
省中醫院的專家團隊沒有治好的病,江寒一個人就搞定了!
為此,省醫還給他獎勵100萬元,外加一套住房。
怎麼比?
幾個實習生早就沒有了攀比之心,連追趕的心思都沒有了。
要追趕的話,以鄒康為目標,還是可以達到的。
「先去看看患者。」江寒說道。
郭新方和鄒康在前面帶路。
患者叫李秋芬,此時正歪在床上,精神不振,患者丈夫愁眉緊鎖。
江寒坐下來,讓李秋芬躺好,胳膊平伸。
李秋芬有些疑惑,怎麼來了個小年輕?
雖然如此,但患者夫婦卻不敢吭聲,從農村來的,到底有些拘束。
江寒摸完脈說道:「張力較大,狀若箏弦。這就是典型的弦脈。」
「沒錯,我和方主任也認為是弦脈。新方,你說說,弦脈意味著什麼?」
主任馬昆肯定了江寒的切脈之後,又考較起了住院醫郭新方。
「神經系統功能紊亂,興奮和抑制過程平衡失調,主肝膽病、疼痛、痰飲、瘧疾。」
郭新方的回答,是教科書式的回答。
教科書沒錯,關鍵是醫者沒有結合具體情況。
不等江寒說話,患者丈夫開口了:「好多大夫都是這麼講的,可總也不見好。」
這就成問題了。
只要診斷出來,用藥大抵是不會錯的。
根據病證,找方子就是了,頂多再進行加減化裁。
馬昆和方洪昌都明白,肯定是診斷錯了。
江寒又看了一下患者的舌苔,舌質偏紅,苔薄黃而潤。
「你是不是嘴苦?四肢無力,經常嘔吐?」江寒開始問診。
「對,對,嘴發苦,吃不進東西,沒力氣。」李秋芬回答。
「我感覺是上火了,昨天晚上她還流鼻血了。」李秋芬丈夫補充道。
江寒說道:「你說得對,說明你平時觀察的仔細,的確是上火。」
方洪昌插話了:「弦脈,主肝膽,肝病多郁滯,肝火失於調達,則脈多弦動。應該是肝火。」
「你是不是經常吵架,比如跟婆婆,跟鄰居?」方洪昌問道。
患者丈夫承認了,這一年來,經常因為宅基地糾紛問題,和鄰居隔三差五都會吵上一架。
方洪昌說道:「那就對了,生氣傷肝,肝火太旺,肝主目,所以有時候你會看不見東西。一看不見東西,自然就會狂躁。」
馬昆點點頭:「有道理,江寒,你怎麼判斷?」
江寒說道:「上火,中醫可分三種:肝火、心火、胃火。從脈象上看,肝火是第一印象。但結合患者舌苔,我感覺,應該是心火。」
心火?
如果是別人判斷,方洪昌可能還會批評他一頓。
江寒如此說,方洪昌覺得必須認真考慮考慮。
馬昆的想法與方洪昌一樣。
這些天,江寒的表現太優秀了,他的意見,不能不重視。
馬昆忽然想到,如果判斷是肝火,好像太容易了點。
這麼容易就看出來了,那麼縣中醫院、市醫院等十幾家醫院都沒治好?
就連省醫的神經內科也沒辦法了,這才轉到中醫科來。
病症,不會那麼簡單吧?
江寒又坐近了一些,問道:「你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
李秋芬說道:「有個事,我一直沒敢說。我怕人說我神經病。」
「是什麼事?」江寒問道。
李秋芬說她一年多來,幾乎每天晚上都做夢,夢裡她被紅色的旗幟包圍著。
在夢裡,她的村子、房子都是紅的,包括丈夫也都是紅通通的。
最嚇人的是,她夢見到河裡洗衣裳,連水都是紅的,就像一個血池子一樣。
她兒子曾經玩過一個遊戲,就跟遊戲裡的地下血窟一模一樣。
「醫生,我一直不敢說,嗚嗚,」李秋芬哭了,像是一下子得到了釋放。
「我害怕我是讓鬼附身了,我誰也不敢說。有兩個月了,有時候白天的時候,我的眼睛就象是蒙著一塊紅布,不管看啥,都是紅的。」
患者丈夫也緊張起來了:「醫生,她是不是真的是惡鬼附身了?」
江寒臉一板:「你怎麼能這麼想?你有這種思想,所以你妻子不敢對你說實話!有你跟著,他也不敢對醫生講實話。」
郭新方對江寒也是服氣了,他只要一開口,病人就立馬配合。
難道是因為帥?
看看方洪昌問了半天,了解的情況還不如江寒的幾分鐘。
患者丈夫不吭聲了,江寒說道:「問題就在這裡了。這也進一步驗證了我的判斷,心火過旺!營陰被擾!」
余長海似乎是懂了,而馬昆、方洪昌等人則是一臉蒙。
這女人整天做夢,夢裡全是紅色的,這種狀況,書里沒提過,現實沒見過。
江寒是怎麼從這個情況判斷出病因的?
「紅色,屬什麼?」江寒看了一眼方洪昌,覺得不妥,轉向了郭新方:「新方,你說,紅色,在五行中屬於什麼?」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郭新方回答,連鄒康都知道。
紅火,紅紅火火,紅色,不是火是什麼?
「紅色,屬五行當中的火。」郭新方老老實實地回答。
「沒錯,紅色屬火,火主心。所以,必然是心火亢盛,營衛不和。」
江寒的判斷,很有道理。
而且江寒的判斷與前面醫院的辯證不一樣!
余長海其實也是半懂不懂,他也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做這樣的怪夢。
根據夢境來診病,余長海是第一次見到。
幾個實習生更是聽蒙了,江寒的水平比他們剛才想的還要高!
江寒,就是炸裂的炸!
自己,就是藥渣的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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