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普添系,大忽悠
開門的不是渠淼,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思兔sto55.com
「你是哪個醫院的?」白大褂見江寒也穿著白大褂,問道。
「我是省醫的。」江寒說道。
「哦,跟著魯醫生的?」
江寒點點頭,他就是跟著魯道平一起來的。
「進來吧。」白大褂領著江寒進了屋。
渠淼看到江寒來了,頓時有些奇怪:「江寒,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渠大伯。」江寒邊說邊放下核桃。
「來就來了,買東西幹啥?」渠淼看了一眼說道:「是道平讓你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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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正想說話呢,客廳里一個老頭說話了:
「讓我看看!」
老頭拿過塑膠袋子,在裡面扒拉了一番說道:
「這核桃可不行啊,一定得是具茨山的山核桃才行。藥材好,藥引才好!治病,千萬不能糊弄。」
江寒腦子馬上出現了魯迅文章中提到的幾種東西:
秋後的螞蚱、霜打的茄子,蟋蟀要成對兒的。
江寒說道:「這就不是具茨山的山核桃。隨便買的。」
老頭立馬瞪起了眼睛:
「這怎麼行?病人是腦出血,需要補腦。你哪個醫院的,學的西醫吧?」
老頭不等江寒回答自顧自的說,中醫有理論叫做形補,核桃是植物果實當中最像人腦的,這就叫做形補。
核桃裡面的分心木,對大腦的恢復也很有幫助。
話雖如此,但江寒認為,核桃當然有作用,但是對於腦中風尤其是出血性中風,沒有實質性的幫助。
「只有核桃恐怕不行吧?」江寒出聲道。
老頭沒想到還有人敢質疑他,意外的看了一眼江寒:
「當然僅靠核桃是不夠的,還得有基本的治療手段。」
魯道平的妻子渠淼忙向江寒介紹老頭的身份。
此人叫吳應山,是綠城佳美中西醫結合醫院的副院長兼首席專家,電視台《健康有約》欄目的主講。
帶來的這名白大褂叫郝文重,是吳應山的徒弟,學的是西醫。
綠城佳美中西醫結合醫院,是一家民營醫院,屬於普添系的。
近年來投入了巨額GG費,電視、報紙、公交、地鐵都有他們的GG。
吳應山過去曾在省中醫院工作過,後來因待遇問題離開。
「我看看大伯吧。」
「好吧,我爸正在休息。你別出聲。」
渠淼帶著江寒,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江寒打眼一看,渠元洪的病,正是出血性中風。
得了這種病,如果不及時康復,開始是四肢麻木、行動不便,嚴重者躺倒在床,不能言語,需要人時刻陪伴左右。
正像魯道平自己說的,一個人拖死一家人。
看完之後,江寒悄悄退了出來。
「江寒是吧,你看出啥來了?」
郝文重看到江寒,心裡生出一絲不爽來。
「我看出來了,渠大伯有病,但沒什麼大礙!」江寒大聲說道。
裡屋忽然噹啷一聲,好像是什麼東西掉到地板上了。
渠淼急忙進屋看。
「我爸不小心,把杯子給碰倒了。沒事了。沒事了。」
郝文重冷笑一聲:
「笑話,沒有什麼大礙?你咋看的?沒什麼大礙,為什麼省醫都看不好?沒什麼大礙,還用得著我師父親自看?」
吳應山說道:「這個病麻煩吶,需要內外兼治啊。服藥,加針灸。」
再看一眼江寒,吳應山說道:「你說的沒有大礙,是說是沒有生命危險吧?錯!」
「腦出血,隨時都有生命危險!」郝文重說完,拿過一堆檢查報告遞給江寒:
「你好好看看這個吧,看是不是嚴重!」
渠淼給江寒倒了一杯水:「江寒,不要亂說。你還在省醫實習,要多看多聽,少說話。」
渠淼作為初三班主任,壓力非常大,工作非常忙,平時不是想著學生,就是想著正在上高三的兒子。
平時在學校吃飯的時候,才顧得上看一眼新聞聯播。
刷斗音、玩微信這些,基本與渠淼無緣。
江寒在省醫的事情,魯道平也沒有對她講過。
一聽江寒剛才說她爸的病沒什麼大礙,就感到他在胡扯、不懂裝懂。
年輕人還沒有畢業,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吳應山是近幾年突然崛起的中西醫結合的醫生,到處都有醫院和他的GG。
電視上和報紙上都恭敬地稱其為吳教授,宣傳他治好了很多疑難雜症。
因此,渠淼就托一個學生家長的關係,把吳應山教授給請到家裡來了。
剛才她在介紹吳應山的時候,江寒沒有一點她預料當中的驚訝和尊敬。
於是,渠淼乾脆讓江寒先閉嘴。
萬一江寒惹惱了吳應山,人家拍屁股就走,怎麼辦?
魯道平去具茨山買山核桃了,江寒總不能向渠淼解釋說自己的醫術很高超吧。
還是先閉嘴。
閒著也是閒著,先看看渠元洪的病歷也好。
患者右側鼻唇溝變淺,伸舌右偏,右上肢遠端肌力4級,近端肌力4級,右下肢肌力5-級,雙側肢體腱反射不對稱。
右側面部及肢體淺感覺減弱,右側巴氏征陽性,共濟運動(-),腦膜刺激征(-)。
頭CT檢查結果:左側丘腦可見高密度影,邊界較清楚,CT值78HU。
周圍可見低密度影,側腦室未受壓,左側基底可見低密度影,雙側放射冠可見多發低密度影。
再看其他片子。
郝文重伸過頭來:「江寒,能看懂不?」
江寒實話實說:「看不太懂。」
郝文重「切」了一聲:「這就是腦出血。腦出血,還不嚴重?」
郝文重本以為江寒就是渠淼請來的托,或者說是來砍價的。
江寒穿著個白大褂,過來說患者病不要緊,這分明是不想多花錢吶。
所以,師父不好多說什麼,自己作為徒弟,此時一定得狠狠地壓一壓這個江寒。
再說了,這個實習生,顯然是什麼都不懂嘛。
「渠老師,今天過來主要是看一下患者情況,初步開了一個方子,等核桃買回來之後就開始煎藥。今天,先施針。」
吳應山,難道還會施針嗎?
不知道與方洪昌、馬昆等人相比水平如何。
幾個進了渠元洪的房間,江寒也跟了進去。
渠元洪醒了,面色古怪地看著江寒,嘴裡烏烏拉拉地說不清楚。
吳應山取穴曲池、手三里、臂臑、肩髑,平針刺入,留針。
五分鐘過後,吳應山取針,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應該早點找我,或者早點送到我們醫院,現在,唉,太難了。」
渠元洪一聽,更是說不出話來,面色脹紅,呼吸急促。
吳應山說道:「這個病要想恢復,除了我定期施針以外,還得服用我特製的御風丸。」
郝文重說道:「御風丸對治療腦出血有奇效,但因為是手工製作,好多醫院都等著,所以價格有些貴。」
「這個御風丸多少錢一丸?多長時間吃一丸?」渠淼急問。
「正常價是500元一丸,渠老師不是外人,就按350元一丸吧。每天得兩丸,早晚各一次。半年後就見效了。」吳應山說道。
「我建議,你們晚上去廣場上叫賣,那裡老頭、老太太多,容易忽悠,呵呵。」江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