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敢質疑醫聖的方子?
推門進去,已經有一位患者。思兔閱讀sto55.com
惲戰輝發現,居然是郭新方站在桌子前。
電腦前坐的是鄒康,負責輸入患者的各種信息。
江寒等人則是坐在郭新方的後面。
奇怪了,怎麼江寒現在這麼低調?
郭新方不是江寒的助手嗎?郭新方不是江寒的隊員嗎?
怎麼給病人診治的時候,郭新方卻頂到前面了?
江寒不是水平高嗎?
大家不都一直在稱讚江寒嗎?
在給患者診治之時,江寒卻縮到郭新方的後面了!
不對勁,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一定是,一定是江寒的水平不夠!
江寒的長處在於,能說會道,當然在中醫基礎理論上有他獨到的見解!
比如說,他對「中醫」「中藥」的定義,他不得不服!
他還把江寒對「中醫」「中藥「的定義給老師靳元一說了。
靳元一都連連稱讚。
但他沒有見到江寒的中醫水平到底如何。
現在看,江寒也就是個能說不能做的人!
中醫理論有造詣,但中醫臨床肯定很差。
這麼想著呢,江寒起身打起了招呼:
「方主任,惲主任來了,快拿凳子。」
江寒說完,拍拍郭新方:「新方,今天就讓惲主任坐這裡吧,你先讓讓。」
郭新方讓開了地方說道:「對,對,對,我們跟著惲主任多學習。」
惲戰輝心中冷笑,江寒這是要考考自己中醫臨床的水平啊。
也許江寒和大家一樣,都認為自己強在藥學、弱在臨床。
那就讓他們看一看,國藥大師靳元一的學生到底是什麼水平!
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江寒想看自己的笑話?
簡直就是笑話!
惲戰輝沒有客氣,直接坐到郭新方坐過的位置上。
剛才的患者拿了郭新方開的單子走了。
一名患者在家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惲戰輝問道:「多大了,主要是哪兒難受?」
「13歲了,後腦勺痛,太陽穴疼。」
「太陽穴疼,是雙側都疼?除了這些,還有哪兒疼?」
「雙側都疼,其他地方不疼。」
「疼有多長時間了?」
「一年多了。」
惲戰輝開始切脈。
「脈象有力!」
惲戰輝自信地說:「僅是頭疼,可排除金匱病,確認為傷寒病。脈有力,可以排除三陰病確認為三陽病。後腦勺屬於太陽經,則有太陽病。雙側太陽穴屬於少陽經,則有少陽病。」
方洪昌等人不禁點點頭,他沒有切脈,但從惲戰輝的診斷看,很靠譜!
惲戰輝注意到了方洪昌的表情,不禁暗自得意。
不要以為自己經常在外面跑,光和藥材打交道了。
豈不知道自己跟著師父全國各地跑的時候,也經常有診治的機會。
也經常到當地的中醫院指導工作,經常與患者接觸。
「江隊長,您看我診斷得如何?」
江寒說道:「切脈技術不錯,診斷全面而又準確,很好。」
惲戰輝沒有因江寒的肯定而高興,心中滿是鄙夷:
切脈技術不錯?診斷是對的?
你連患者的胳膊都沒有碰,怎麼知道我說的脈象是對的?
分明是啥也不懂,在這裡不懂裝懂!
裝,繼續裝,我看你還怎麼裝?!
惲戰輝看了一眼鄒康:「記一下,處方:柴胡杜枝湯:桂枝(去皮)4.5克、黃芩4.5克、人參4.5克、甘草3克(炙)、半夏7.5克、芍藥4.5克、大棗6枚(擘)、生薑4.5克、柴胡12克,上藥九味,用水700毫升,煮取300毫升,去滓溫服100毫升,日三服。」
吩咐完鄒康,惲戰輝扭頭問:「江隊長,你看我方子開得怎麼樣?」
江寒說道:「不錯不錯,很對症。」
惲戰輝更是鄙視,江寒敢情是聽不懂,只能說不錯不錯了。
郭新方等人更是收起了輕視之心。
惲戰輝不愧是國藥大師的弟子,果然有兩下子。
人家可不止是藥學上很精通,在臨床上同樣不弱。
郭新方感到,惲戰輝剛才的診治很果斷、很自信,開方的時候也是脫口而出。
其水平真的是遠超自己,嗯,快趕上江寒了!
第三位患者進入診室。
患者近一個月來自汗,每天出兩到三次,伴隨著心慌,背心發熱。
「脈滑數。辯證:汗水心液,這是心氣虛而夾痰熱。」
惲戰輝又轉向江寒:「江隊長,我的診斷,對不對?」
江寒說道:「很好,很好。」
惲戰輝扭過頭說:「治法:化痰清熱斂汗。方藥:前胡20克,瓜蔞仁20克,法半夏12克,膽南星15克,桑葉20克,枯芩15克,竹茹20克,紫丹參20克,炙紫苑20克,麻黃根15克,浮小麥30克,知母15克,忍冬藤30克,龍骨30克,牡蠣30克,絲瓜絡15克……」
惲戰輝又扭頭詢問。
江寒說道:「相當好,相當好!」
惲戰輝心中確定了,江寒也就是個耍嘴皮子的,一到實踐,就露陷了。
患者來了一個又一個,惲戰輝的頭扭了數次,也問了數次。
江寒也總是加以肯定,基本就是「不錯」「很好」「相當好」輪流使用。
又進來一位六十多歲的患者。
剛坐下就開始埋怨跟來的兒子:「我不想來醫院了,這是最後一回,我快死的人了,哪遭得住整?」
惲戰輝開始問,一邊問一邊切脈。
患者骨節僵硬,活動受限,疼痛不重,頭昏耳鳴,畏寒自汗,腰膝酸軟,小便清長。
「舌質淡,薄白苔,脈沉細弱,你這是腎陽虛,血瘀痰阻。西醫叫做類風濕性關節炎。」
惲戰輝扭過頭問江寒:「江隊長,我說的對吧?」
「沒錯,沒錯,很準確。」江寒回答。
惲戰輝又道:
「溫陽益氣、活血通絡。處方:桂枝芍藥知母湯。桂枝12克、芍藥9克、甘草6克、麻黃12克、生薑15克、白朮15克、知母12克、防風12克、附子10克(炮)。上九味,以水700毫升,煮取210毫升,每次溫服70毫升,日三服。」
習慣性地扭頭問:「江隊長,我的方子,沒錯吧?」
江寒說道:「整體上還不錯。」
咦,這次江寒的回答居然有所變化。
整體上不錯,言外之意是細節上還不完善?
開玩笑的吧?這個方子自己記得清清楚楚!怎麼會錯?
「江隊長,這方子是《金匱要略》的經方,醫聖張仲景的!難道還有什麼地方不妥嗎?」
惲戰輝感到機會難得,連忙發問。
江寒說道:「經方當然沒錯,但是我們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你這個方子沒什麼問題,只是有一味藥沒有必要,可以去掉。」
惲戰輝把身子都扭過來,對著江寒:
「江隊長,經方的每一味藥都必不可少!去掉任何一味,都會讓整體的藥效大打折扣!」
惲戰輝輕蔑地一笑:「江隊長,你敢質疑醫聖的方子?!你的水平比醫聖還高?」
「自然不能和醫聖相比,但醫聖的方子也不是不能改。方子當中的附子,對於這名患者來講,根本沒必要!或者說,你得把量減一大半。如果不去掉,或者是不減少,附子的量太大,對整個藥效會產生較大影響。」
惲戰輝被氣笑了:「附子,這是有毒的。越是有毒性的藥,就越要注意控制劑量。怎麼能去掉,或者是減少一大半?這不是開玩笑嗎?」
江寒說道:「這名患者,從小都吃附子!你給他開這個方子,有必要用附子嗎?」
啊,患者從小都吃附子?
江寒這簡直是在瞎扯!
肯定是看到自己的診治比較出彩,江寒心裡不爽了!
心裡不爽,就要無理取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