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用錯了人參
江寒在唐承宣工作室簽到的時候，給唐承宣打了一個電話。思兔閱讀sto55.com
這已經成為了江寒的一種習慣。
不僅僅是為了增加45點簽到的經驗值，那是為了得到唐承宣在醫術、心理、人生等方面的教誨。
擁有了中級組方技能，江寒在臨床時能迅速開方，但對於什麼情況下如何加減化裁，並不是十分精到。
每次打電話，唐承宣都會有意無意的對江寒進行醫術上、人情世故上的提點，讓他受益匪淺。
唐承宣在人情世故上的見解，並非要江寒去苦心鑽營、攀附權貴。
而是讓江寒了解人與社會的複雜關係，這更加有利於全面了解患者，便於對症下藥。
「我答應收你為徒好幾個月了，這沒有正式對外公開。中醫傳承講究個規矩，規矩不能破，傳統不能丟。停幾天，我回去，就在省醫，你就正式給我磕幾個頭吧。」
江寒大喜，唐承宣答應收他為徒，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
但是答應歸答應，沒有正式行拜師禮，嚴格來講就不能算。
這就像考大學，分數夠了還不行，必須以拿到錄取通知書為準。
江寒問唐承宣是坐高鐵還是坐飛機，他好派車去接。
唐成宣說不用他管，他還帶了其他省幾個朋友過來一同見證他的收徒儀式。
……
早上，江寒帶著郭新方和鄒康等4個實習生助手開始查房。
惲戰輝沒有動，方洪昌問道：「戰輝，你怎麼不跟著去？」
惲戰輝心中暗暗埋怨，方洪昌真多事！
一個實習生帶著5個助手，其中還有一名住院醫，這架勢堪比中醫科主任！
中醫科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難道中醫科就只有江寒，其他人都是擺設？
乾脆把中醫科改成江寒科拉倒！
想到這裡又心塞了，門診樓中醫科診室早就改成了江寒診室！
中醫科成了江寒的括號和陪襯！
江寒水平是不錯，但中醫科這麼舔，是不是太過分了？
方洪昌畢竟是副主任，也不好直接頂嘴，想暫時在這裡待下去，分到省醫的一套新房子，那就得忍著。
惲戰輝一邊用「我是省醫參賽隊成員、江寒是隊長」的理由自我安慰，一邊快步跟上去。
江寒查房，每次都問得很仔細，患者也特別樂意與江寒交談。
江寒與患者溝通的本事，這是省醫公認的，惲戰輝卻嗤之以鼻。
不就是長得帥點嗎？
長得帥就有親和力，患者自然願意與他溝通，這算什麼狗屁本事？
當然，這些話這他都只能壓在心裡，一旦說出來，趙小麥等護士絕對會把他罵得狗血噴頭！
江寒帶著6人進入趙六勝的病房，趙小聰正在給父親削水果。
病房裡有鮮花、水果籃、牛奶以及其他補品。
這是江寒收治的第一個接受醫療救助的患者，所以得到了各個方面的關照，趙小麥、邱桐更是經常往病房裡拎東西。
昨天，趙六勝經過了神經系統檢查：雙上肢肌力5-級，雙下肢肌力3-級。
仍是四肢無力，但雙下肢無力比以前有所減輕，特別是經過郭新方的針灸，是麻木的症狀比以前好轉多了。
飲食和睡眠尚可，二便尚調。
舌質紅白，苔微膩，脈沉無力。
趙六勝並沒有出現馬錢子粉中毒的症狀。
江寒決定續用前方，加大制馬錢子粉的計量，制馬錢子粉0.45g（單包）5劑，水煎服。
「你這個病時間比較長了，像其他病那麼立竿見影，你也不要著急，安心住院。」
支教老師牛彬彬替趙六勝說了話：「這就夠快了！四肢沒勁兒的問題不大，關鍵是四肢麻木，現在四肢麻木好多了，我上網查了資料，能減輕麻木就說明病情得到了根本好轉！」
趙六勝是個老實人，只能一味的說著感謝。
來到下一個病房，江寒又調整了藥方。
正要走，臨床的患者喊住了江寒：「江醫生，你給我看看吧？」
江寒有些猶豫，不是自己收治的病人最好不要看。
一方面因為不是自己經手的，對患者的病情，既往病史，用藥情況都不清楚。
另外一個方面就涉及到人情世故問題，別的醫生收治的病人，你來看這是什麼意思？
以後還怎麼和中醫科的醫生相處？
「很抱歉，我對你的病情並不了解，你最好找你的主治醫生或者管床醫生。」
「我的主治醫生水平不行，我都來一個多星期了病不見好，反而更嚴重了。」
患者忽然指向江寒的背後：「我的主治醫生就是他！」
患者指的是惲戰輝。
「中醫用藥本身就慢，這才一個星期，你急什麼呢？」
患者顯然是個急性子：「我知道中藥見效慢，但是最少不能越吃越嚴重吧？」
「病情有反覆都很正常，就像心跳一樣，如果不上下反覆，那就是死人一個！你不是想見效快嗎？你怎麼不去看西醫？」
惲戰輝看有眾人在場，特別是有江寒在場，大腦沒怎麼思考就脫口而出。
這會兒實在是不妥，怎麼能對患者這樣說話？
江寒本來是不想管的，但聽到惲戰輝這麼講，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
「惲主任，我師父告訴我說，作為中醫人，有三個老師，一個是授業恩師，第二個是大自然，第三個是病人。」
「為什麼說病人是老師？因為中醫就是一門經驗學，我們需要從病人身上積累經驗得到提升，沒有病人我們怎麼能提高？說的再通俗一點，沒有病人，我們連飯碗都沒有！」
惲戰輝面紅耳赤。
「病人怎麼了？用的什麼方子？」
惲戰輝軟下來了，詳細介紹的患者病情和用藥情況。
江寒摸了脈，看了舌，點點頭道：「方子很對症，但不應該越來越嚴重，很奇怪啊。」
江寒又看了看用藥。
方子當中有一味藥：人參。
江寒眼皮一跳，難道是這個藥出問題了？
「你用的人參是什麼人參？」
惲戰輝道：「用的當然是最好的，長白山野山參！」
「唉，問題就出在這裡！你對古方了解不夠！」
惲戰輝不服氣：「這個方子裡面明確寫著人參25克，難道還會有錯？」
「這個方子形成的年代，還沒有發現東北野山參，高麗參更是沒有傳入。那時的方子說的人參指的是黨參！」
「黨參和人參不一樣，人參大補，藥效比黨參猛烈！」
「患者需要溫補，你用人參補得太過！所以患者會越來越嚴重。」
古方當中人參就是黨參？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聽說過，包括惲戰輝。
「你們看過春秋時期的《范子計然》嗎？裡面有句話：人參出上黨，狀如人者善。」
「這句話的意思是，人參就出自山西上黨地區，形狀像人一樣的黨參質量最好。」
「等到高麗參傳入，醫家的方子裡才有區分，人參就是指高麗參，有黨參，有西洋參。」
江寒掃了大家一眼：「我們鑽研古方，一定要全面理解當時的時代背景和醫療條件，要理解透徹，不能囫圇吞棗！」
惲戰輝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