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噩夢與徵兆


  又是這裡,這片灰色的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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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利維亞向四下看去,視野之中只有一片灰暗,灰色的城市,灰色的廢墟。

  她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城市,高聳入雲的建築,縱橫交錯的街道上,但空寂無人。

  她赤腳走在那石板路面上,沙沙的聲音來回迴蕩,彷佛偌大的城市中只有她一人。

  然後就是石像,數不清的石像,形態各異的石像,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吶喊、有人靠在櫥窗邊,彷佛生命被定格在災難降臨的最後一刻。

  奧利維亞向前走去,穿過這一片又一片石像,只有她獨自一人。

  她沒開口,因為開口也只有她一人的聲音在這城市之中迴蕩。

  天空中下著一層雪,灰色的,像飄絮。

  但奧利維亞用手接住,雪花並未因她手心中的溫度而融化,因為那其實不是雪。

  而是灰塵。

  頭頂上的日光似乎變得粘稠,既不像陰天,也不是黑夜,而是昏瞑。

  一片暗紅色的昏瞑。

  天空像籠罩著一層薄霧,那薄霧後面孤懸的赤紅恆星,不像艾塔黎亞的太陽。

  更像一輪垂死的妖月。

  奧利維亞不需要抬頭去看。

  她目光觸及了另一片腥紅,彷佛是那片灰色世界之中惟一異樣的色彩。

  鮮紅的血匯聚成了一條溪流,它的盡頭無數石像放射狀倒伏,那裡好像經歷了一場大戰。

  一頭野獸長眠於那無數石像的中央,那是一頭巨龍,渾身漆黑倒豎的鱗片,從鱗片之間生長出的一條條尖刺。

  它粗壯的尖角斷了一支,只剩下另外一支,頭顱垂在地上,金色的瞳孔半開著,從中流出一縷明焰。

  那金火划過它臉頰,一直流到地上,像飛散的火星,落入那流動的塵埃之中。

  但野獸已經死了,一柄利劍斬開它的頸項,高大的騎士構裝雙手握劍,仍保持著最後一刻的姿態。

  它漆黑的甲冑一半已經化作了石像,像墨水褪了色,化作了透明的灰。

  騎士的不遠處,那屠龍的勇士垂著頭坐在牆邊。

  奧利維亞臉色一下白了,她向著那人狂奔了過去,在他面前跪下,用雙手捧起對方的臉。

  年輕的鍊金術士臉上沾滿了血,他閉著眼睛,像陷入了一個漫長的夢境中。

  「艾德……艾德……」

  奧利維亞臉色蒼白,輕聲呼喚著戀人的名字,她將他擁入懷中,緊緊抱著他。

  但懷中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一片冰冷。

  那褐色的風衣上有許多磨損,像經歷過漫長的大戰,紫羅蘭的寶石上也裂開了一條口子。

  那切割面上倒映著血光,也倒映著學士小姐驚惶失措的表情。

  她流下淚來。

  大理石的紋理沿著她手腳蔓延,逐漸將她,將她所愛之人化作一片冰冷的灰石。

  將那相擁的戀人,永恆地定格在那一刻。

  ……

  奧利維亞猛然睜開眼睛,一頭黑髮披散在床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灰白空洞的眸子,靜靜看著床頂部的天蓋。

  床幔上繪製著羅塔奧的群星,環繞在中央最明亮的天體,一枚是啟明的金星,一輪是太陽。

  又是這個夢。

  但它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奧利維亞坐了起來,彷佛仍有些發冷,她忍不住抱住自己,但仍瑟瑟發抖。

  夜色賦予了少女軟弱的一面,她再一次流下淚來。

  她緊緊握著拳頭,雪白的手背上,青色的靜脈綻起,像冰面下的暗流。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掀開被子,下床走了出去。

  她推開門,但又停了下來。

  她又走回來,用一條絲巾擋住手背,像平日裡那樣。

  沉默聖殿的深夜是一片月色下的靜謐。

  奧利維亞穿過夜下的迴廊,那月光正穿過廊柱,鋪在銀白的石面上。

  石面上映著少女匆匆的影子。

  她繞過幾條亭廊,來到為客人們預留的區域,才看到方鴴的工作間仍亮著。

  奧利維亞『看到』那橘黃的光。

  她心一下就安定下來,下意識放緩了腳步,躊躇了片刻。

  但只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下定決心向前走去,走到門邊,舉起手。

  她輕輕敲了一下門。

  只過了片刻。

  方鴴開啟了門,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穿著睡衣、披散著長發的聖女,愣了一下。

  但他看到奧利維亞這個樣子,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做噩夢了?」

  奧利維亞臉色蒼白,點了點頭。

  方鴴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只讓開一個身位,在卡普卡的時候,這也是常有的事。

  學士小姐似乎經常會做噩夢。

  她感到不安的時候,在協會中也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傾訴。

  方鴴會和她講一些地球上的趣事,久而久之,她似乎也沒那麼害怕那些夢了。

  沒想到她成為聖女了,但還是一樣。

  但這一次並不一樣。

  奧利維亞猛然上前一步,撲向他懷中,用雙手緊緊抱住他。

  方鴴感到一片溫熱撞入自己懷中,一下僵在了那裡。

  奧利維亞臉貼在他胸膛上,聲音有些啞,「艾德,帶我離開這裡……」

  「奧利維亞……?」

  奧利維亞打斷他。

  「帶我離開羅塔奧,我會加入七海旅團,我們再不回到這裡……」

  她一次次陷入那預知的噩夢之中。

  那夢境一次次讓她回到這片土地上,但這一次,她後悔了。

  她從未體會過那種感受。

  她麻痺自己,告訴她那只是友誼,而非愛情。

  但那一刻她明白了,她害怕會永遠失去他,她寧願付出自己。

  但方鴴只害怕其他人看到這一幕。

  「奧維利亞……」

  他見對方一動不動,只好柔聲道:「如果你想要加入七海旅團,沒人會不同意。」

  「但那也要等這次羅塔奧之行結束。」

  「畢竟我在這裡還有別的任務,而且還有阿萊莎女士的事。」

  「我們這麼一走了之,誓廷怎麼辦?阿萊莎女士怎麼辦?卡斯托爾司鐸怎麼辦?」

  這些話將奧利維亞拉回了現實。

  她很快從那柔弱的一面中恢復了過來,整理了一下情緒。

  方鴴哭笑不得,看來那個噩夢真把學士小姐嚇壞了。

  他從沒見過對方這個樣子。

  奧利維亞離開他的懷抱,臉色如常,「艾德,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方鴴沒想到對方恢復得這麼快,要在卡普卡,她一定會纏著他講上大半夜的故事。

  他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奧利維亞問的是什麼:

  伊格納修斯倒台了,審判庭大審判長賽維林見勢不妙臨陣倒戈倒向了他們一方。

  那倒是個善於見風使舵牆頭草一般的角色,不過未必能取得奧利維亞的信任。

  他交代了自己與那位大教長之間的事,等待他的結局應當是調任。

  如果他身上沒有太多罪行,未來或許還能擔任一個教區的主教之位。

  但基本上到此為止了。

  這已經是對此人最仁慈的結局了。

  至於另一位修道院院長而今已經下獄,正和伊格納修斯關押在一起。

  奧利維亞對這些政治傾軋沒什麼興趣,但要與那位龍後合作,她必須要展現出雷霆手段。

  她必須賞罰分明,區別對待盟友與政治對手。

  否則,凝聚起人心便是一句空談。

  大審判長和修道院長身上沒查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只是將兩人的財產查沒,收歸誓廷。

  發生在辛德哈文的那場審判已是三天之前的事。

  按理來說七海旅團應當和那位青年司鐸一起踏上朝聖之旅。

  不過方鴴並沒有急著上路。

  一方面是誓廷動盪餘波未消,七海旅團需要留下來為奧利維亞站台。

  還要防範眾星之柱反撲。

  而阿萊莎要成為金焰道途的聖柱之一,也必須要借現在出現在奧利維亞身邊。

  另一方面,他現在手上掌握的線索有限。

  從安瑟爾謨那裡只調查出一個塞納爾樞機,那些來自考林—伊休里安的選召者也不知所蹤。

  而這些人總讓方鴴想到伊斯塔尼亞發生的事。

  而對伊格納修斯的調查和審判還需要時間,奧利維亞讓他在斷誓城等待一周。

  她會儘可能幫他從這位大教長身上調查出關於三十年前慘案的更多資訊。

  方鴴意識到什麼,問道:「有訊息了?」

  奧利維亞點點頭,「查到了伊格納修斯來往的信件。」

  「那些信件被他藏得很隱秘,但那位修道院長經不住刑,招供了。」

  「我們順藤摸瓜,才找到這位大教長的一處密室,找到了這些信件。」

  方鴴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重要資訊:「這些信件是?」

  「沒有那位大人物的,」奧利維亞知道他想問什麼,搖了搖頭,「但有關於聖白誓約的。」

  「聖白誓約?」

  方鴴知道那是悔悟之道的主聖殿,四大聖殿之一,其主體主要是赫塞爾的獅人。

  奧利維亞點點頭,「和瑞赫卡爾先生有些關係,我也是才知道,原來三十年前聖白誓約介入得這麼深。」

  「所以聖白誓約和三十年前的慘案有直接關係?」

  方鴴問道,「他們也是幕後黑手之一?」

  「信件往來上說得不多,」奧利維亞看向那屋內的燭火,火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但瑞赫卡爾先生的龍魂和那台龍騎士,是悔悟聖殿提供的。」

  「什麼!?」

  方鴴吃了一驚,悔悟聖殿為什麼要為樞焰誓廷的出身的獅人騎士提供成為龍騎士的機會?

  「成為龍騎士的機會沒那麼多,並不是每一個金之階都有機會成為龍騎士。」

  奧利維亞道,「但瑞赫卡爾先生前二十年的人生顯然是有意安排的,聖白誓約至少是其中之一。」

  「信件上提到了這段歷史,」她繼續道,「但沒有說悔悟聖殿的動機是什麼。」

  但就是說,至少三十年前發生的事,聖白誓約中有的人是肯定知情的。

  而且方鴴沒記錯的話,那位塞納爾樞機,曾在聖白誓約的下屬教區擔任過大主教。

  「奧利維亞,你希望我們的朝聖之路,穿過敕令平原?」

  她抬起頭——雖然閉著眼睛——但方鴴可以感受到對方正在注視自己。

  學士小姐搖了搖頭,「如果我說不,你會更改注意麼?」

  「我更希望你直接離開羅塔奧,不再去參與這場聖子遴選,從此再不回來。」

  方鴴沒想到她會如此擔心,搖搖頭,「沒關係,那只是一個噩夢而已,奧利維亞。」

  奧利維亞咬了咬唇,沒有開口。

  ……

  接下來的幾天,七海旅團一直在為朝聖之行做準備。

  從伊格納修斯那裡調查的東西遠遠不止那麼點,因此方鴴打算等到新年之後再動身。

  羅塔奧的新年,大約在一年中第一個月的最末幾天。

  不同的地方對這一天有不同的稱謂。

  在樞焰誓廷,這個日子被稱之為焰誓之日。

  在金焰之道還盛行的時候,所有加入這一道途的守誓人,都會在這一天立下誓言。

  從此,那個陪伴他一生,並最終將將他燒作灰燼的誓言,與他如影隨形。

  但人們從不將金焰視作一種恐懼與責罰,反而是一種榮譽。

  在奧利維亞的安排下,這一年的新年,又會有一批年輕的騎士踏上道途。

  只是這一次,龍血之中的野獸不會再這麼難以束縛了。

  而關於伊格納修斯與修道院長那筆被罰沒的財產,除了收歸誓廷的那一部分之外,奧利維亞還從中取出一部分交給七海旅團。

  這筆錢沒什麼名目,更像是一種各取所需的政治獻金。

  這當然也是違反星門宣言的。

  但七海旅團以多數票贊成,一票反對透過了此提案。

  反對票來自於方鴴。

  他原本還想動用一票否決權,但他的否決權被艦務官小姐給否決了。

  「艾德哥哥真像個老古董,還是希爾薇德姐姐深明大義。」

  「要不以後希爾薇德姐姐來當船長好了。」

  對於天藍這樣的提議,艦務官小姐自然只是笑著拒絕了。

  船長對她來說沒有意義,她永遠只想當他的艦務官小姐而已。

  方鴴原本也沒指望過希爾薇德會站在自己一邊。

  他的造船方案和主控塔的預算提案已經把後勤團的三個女人得罪得狠了。

  不過讓他大吃一驚的是,梅伊和塔塔小姐竟也投了贊成票。

  說好的正直的騎士小姐呢?

  說好的以他的意志為準的妖精小姐呢?

  「團長先生,」梅伊一本正經地說,「這在羅塔奧很常見,古訓騎士團也不完全是老古板。」

  塔塔小姐的回答更直白,「騎士先生,塔塔分得清楚什麼對騎士先生才是好的。」

  好嘛。

  方鴴心想,這麼下去妖精小姐早晚有一天會變成失控機仆。

  不過誓廷的大審判長和修道院長實在肥得流油。

  他們分到的財產不過兩成多一點,而且大多是好處理的金銀貨幣等物。

  但也足足有六千萬里賽爾。

  確切地說,是六千七百三十萬里賽爾。

  不過這點錢在詩人小姐看來只勉強夠填主控塔的窟窿。

  她一邊抄寫一邊瞪著方鴴,用羽毛筆在紙上狠狠地戳,彷佛在戳方鴴的小人。

  方鴴原本想抗議,但看到詩人小姐殺人一樣的眼光,也只好先心虛地按下不表。

  反正他自從來到羅塔奧,也不是第一次違反星門宣言了,這種事情多了就習慣了。

  獲得了騎士團大團長、艦隊指揮官與大修女梅利珊德支援的奧利維亞,事實上已經是誓廷的權杖主教。

  這把權杖一直以來都在誓廷,權杖的更替本質上是誓廷的內部事務,連眾星之柱都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

  但伊格納修斯倒台之後,誓廷也就不剩下其他人選。

  有了這個許可權,奧利維亞就可以開啟誓廷的秘庫,將那枚火種取出。

  再加上她自己的那一枚,現在七海旅團手上又有了兩枚火種。

  人選已經定下了,原本是妲利爾和梅伊。

  但梅伊卻將她那一枚讓給了愛麗莎。

  她的理由很簡單,相比於她,夜鶯小姐才是當下七海旅團除方鴴之外最重要的人。

  甚至艦務官小姐平日裡也只負責後勤,但愛麗莎基本上是內務外務一手抓。

  她還要負責情報工作。

  七海旅團要少了她,對外事務基本停擺。

  雖然原則上火種是優先供給戰鬥力最高的人員。

  但既然梅伊自己願意讓出,而且本身夜鶯小姐也二線成員,而今剛好40級,也完全可以使用這枚火種。

  在其他人一致同意的情況下,方鴴就將第二枚火種給了愛麗莎。

  愛麗莎表面不說,但看得出來她很在意這枚火種。

  她在意的甚至不是火種本身。

  她其實不是七海旅團最早的成員。

  但自從離開聽雨者之後,她一直為了七海旅團的事盡心盡力,而今終於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她捧著火種,當著所有人的面擁抱了方鴴一下,親了他的臉頰一下,「謝謝你,團長。」

  方鴴臉紅了。

  不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為她們姐妹製作那把匕首的場景。

  不過大家倒沒起鬨,只有天藍嘖嘖有聲,喜歡他們團長的人未免有些太多了。

  「你得抓緊啊。」詩人小姐對姬塔說。

  學者小姐臉紅得頭快抬不起來了,抓著她的袖子,讓她快別說了。

  妲利爾和愛麗莎分別從火種中獲得了不同的能力。

  妲利爾獲得的法則似乎是類似於謝絲塔的力量域,不過不是強化域,而是技巧域。

  力量域的確是法則域之中除元素法則之外最常見的一項,來自於五法則之中的以太法則。

  雖然大多數人認為常見的法則域等於爛大街,但方鴴知道其實並非如此。

  且不說力量的應用要看個人,否則那麼戰士,為什麼偏偏奧丁是唯一的戰士之王?

  而且重要的是具體是什麼法則。

  但這一點在銅之階隱藏不顯,要到銀之階後才能主動展開域。

  本質上,所有的法則域都來自於五項基本法則知識、元素、生滅、命運、以太。

  不過現在大家知道,其實是七個王座,還有存在和終結。

  夜鶯小姐獲得的是罕見的知識域法則。

  她點燃火種之時那藍色的光一閃即逝。

  KUN教過方鴴如何辨別不同的法則域。

  以太法則是青色,元素法則是紅色,知識是藍色,命運是黃色,生滅是黑色。

  方鴴問過KUN自己是什麼顏色,他的琥珀法則來自於命運域,是黃色的。

  塔塔小姐的計算域來自於知識域,和愛麗莎一樣同樣是藍色。

  愛麗莎大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域,那個域強化了她的感知和智力屬性。

  看起來是法術相關的域。

  方鴴想起自己曾經建議這位夜鶯小姐走秘法賊的方向,但那時最後沒能成行。

  沒想到陰差陽錯,最後還是回到了這個方向。

  夜鶯小姐自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愣了一下才搖了搖頭。

  不過她當初選擇影舞者,是因為隊伍之中除她之外沒有第二個夜鶯。

  隊伍中的偵察能力雖然大部分依靠方鴴,但總需要一雙時刻保持警惕的眼睛。

  現在愛麗絲來到了七海旅團,那她重新選擇秘法賊的路線似乎也不是不可接受。

  只是她已經學習了一堆影舞者的技巧了,現在再回頭轉向秘法方向,似乎還是一條比較陌生的路線。

  她只能好好去翻一下自己那堆其他公會的資料,看看有沒頂尖選手走過這條路。

  有他人為自己開道,總比自己一個人胡亂摸索來得好。

  夜鶯小姐這樣的情況在艾塔黎亞其實也不算罕見。

  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獲得與自己原本職業一致的法則。

  除工匠之外,大多數人會在銀之階前後進行一次再訓練。

  銀之階之後的路線,圍繞著法則展開,許多職業選手會根據自己的法則修正自己的職業路線。

  因此在銅之階這個階段,也是第二好的重新規劃自己職業路線的機會。

  第一好的機會,自然是在獲得星門祝福的那一刻。

  而正如前文所言。

  在獲得火種進入銅之階那一刻,法則雖不會外顯,但多多少少能看出一些端倪。

  因為法則本身會強化屬性,這也是開化火種最直觀的好處。

  謝絲塔強化的是力量。

  而妲利爾強化的是敏捷與力量。

  這就是強化域和技巧域之間最直觀的差別,如果是純敏捷,那多半是迅捷域了。

  只有方鴴自己,什麼都沒強化。

  只是他本身情況比較特殊,正常來說工匠是不會開化法則的,他們依賴的是外在的力量。

  而且命運域本身也是相對特殊的那一類,KUN也告訴過他,很少會有人開化命運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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