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解不開的結
各式菜餚流水般往上端,為了做好這頓年夜飯,廚師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把看家本事全露了出來。思兔sto55.com
酸甜口的松鼠桂魚,咸鮮口的滑溜肉片,燉雞燉排骨燉肘子,還有各類蔬菜不要錢一般被端上了桌,看上去就很有食慾。
男人們喝白的,女人們喝紅的,孩子們一人一瓶營養快線,也是眉開眼笑的。
主桌上屬唐文軒最興奮,雖說他早已知道齊睿跟孫同海交好,卻沒想到兩人是乾親,甜甜這丫頭也沒跟他說起過。
見孫同海一家人來跟齊家一起過年,唐老渣男一開始眼珠子都直了,柳思思生寶寶那天晚上,老渣男還有點避諱,沒去醫院,後來聽說孫同海兩口子都去了,後悔得直想抽自己嘴巴子。
他心裡太清楚了,想要在國內發展,離不開政府官員的支持。
京城副市長啊,要是能掛上這層關係,大唐集團將來在國內的業務發展就能坐上飛機直衝雲霄了。
他正在為錯過了一個跟孫同海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苦惱之時,孫同海來了,來齊睿的府菜館吃年夜飯了,他是那麼的平易近人,那麼的和藹可親,一點架子都沒有,還親切跟自己握手寒暄,老渣男高興壞了,頻頻舉杯,妙語連珠,不夠他出風頭的。
看得齊睿直咧嘴,心說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啊?我怎麼攤上這麼一位老丈人啊?
孫志平品出了味道,端著酒杯跟齊睿碰了下,樂呵呵說道:「你那老丈杆子一看就是個風流才子,張嘴就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牛逼太少,都不夠他吹的了。」
滋溜一口,齊睿把酒灌進嘴裡,咽下後苦笑著低聲說:「一個老渣男,小五十的人了,還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風流快活呢,新加坡的女明星都不夠他嚯嚯的。哥你看到那孩子沒?」
他一努嘴,孫志平順著他的目光往小桌上一瞧,問:「甜甜的弟弟?」
齊睿點頭說:「不是一個媽生的。」
「臥槽!這麼神奇嗎?」孫志平大驚。
「要不怎麼說老渣男才是真正吃過見過的呢,別看他人五人六的,玩得花著呢。」齊睿撇著嘴。
「嘿嘿,聽你這麼一說,我都熱血沸騰的,資本主義社會這麼開放的嗎?」
「你想見識見識啊?」
「可別,我是黨員!」孫志平麻溜兒認慫,接著問道:「你老丈杆子把孩子都弄家裡去了,你丈母娘就能咽得下這口氣去?就這麼捏著鼻子認了?」
「怎麼可能認了啊,我那丈母娘也是個有手腕兒的,別看把人留下來了,一直沒放鬆警惕,嚴防死守得很吶。大過年的,具體情況就不跟你詳細說了,回頭找個時間我在跟你訴訴苦吧,我這裡也一腦門子官司呢。」齊睿說道。
孫志平又端起酒盅跟他碰了下,兄弟倆幹了一盅,孫志平說:「成,回頭咱倆細聊。」
志平哥是個很爽快的人,從來都是有啥說啥,齊睿很喜歡他這性格,也願意跟他聊天,只是他平時工作太忙了,兩人湊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機會並不多,這個一直讓齊睿感到挺遺憾的。
接下來就是喝酒吃菜。
孫同海今晚興致很高,在主桌上打完一圈後又去女桌那邊敬了兩杯酒。
蒙特雷也張牙舞爪的,第一次過中國人的新年,外國貨賊興奮,一斤白酒下了肚,臉不紅心不跳地,喝到興頭兒上,高歌一曲《莫斯科郊外的晚巴晌》,純俄文版本的,聽得眾人叫好聲喊成了一片。
這貨越發興奮,摟著齊睿的脖子非要跟他合唱一首《三套車》。
齊睿拒絕。
大家就起鬨,甜甜姐大聲喊道:「睿子來一個。」
齊歆和惠佳琪幾個孩子跟著架秧子:「哥哥來一個。」
已經滿地跑的大霖子更是顛顛過來眨巴著大眼睛伸出雙手求抱抱:「哥哥,哥哥……」
齊睿一把將這貨撈起來,在他小臉蛋兒上親了一口,哈哈笑著說:「唱就唱,誰怕誰,老蒙,起個調兒,別起高了啊。」
老蒙比劃個OK的手勢,清清嗓子:「冰雪覆蓋著伏爾加河,冰河上跑著三套車……」
齊睿立馬接上:「有人在唱著憂鬱的歌,唱歌的是那趕車的人……」
大家都跟著旋律輕輕拍掌敲打著節奏,對於孫同海、張慧茹那個年代出生的人來說,蘇聯歌曲整整影響了他們的一生,如今再次聽到熟悉的旋律,大家有點熱淚盈眶的意思了。
老蒙和齊睿唱到副歌的時候,大家都跟著哼唱起來,到最後竟然引發了大合唱。
張沛霖眨著大眼睛,笑眯眯望著齊睿,跟個豆蟲似的在他懷裡蠕動蠕動,小胖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等哥哥把這首歌唱完,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大家更樂壞了。
齊睿也樂,捏著大霖子胖乎乎的小臉蛋兒,對這貨說道:「跟哥在這兒吃成不?」
大霖子使勁點頭,爽快說道:「成!」
「哈哈哈哈……」一屋子人都被這小子逗樂了,太萌了這貨也。
齊睿坐下,把大霖子放在腿上,笑著說:「你小子倒是不見外。」
夾了塊兒干炸帶魚,小心地把刺剔除了,一點點抿到這貨嘴裡。
大霖子miamia吃得很嗨皮,不時朝齊睿飛個眼兒,把睿哥逗得一晚上就沒止住笑。
小表弟也是個人精,得好好培養下。
這頓年夜飯吃完都快十一點了,男人們統統喝醉,女人沒全部喝美,除了唐宇那貨,孩子們個個神采飛揚。
散席後各回各家。
十二點鐘,外面又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齊睿和小舅也湊趣,倆人出門放了兩掛。
睿子年復一年的感慨著,唉,才不到四百章,都五年了。
大年初五這天,齊睿和羅毅兩口子在前門外一家茶館裡喝茶談事兒。
茶是張一元的茉莉花,老北京都愛這一口,齊睿給陶真點了兩盤點心,他和羅毅嗑著瓜子。
「您的意思是,專賣店在今年要大規模擴張?」聊到正事兒上,齊睿也認真起來。
羅毅點頭說:「沒錯兒,趁熱打鐵再開它個幾十家。」
齊睿琢磨琢磨,問道:「擴張得是不是太快了?歐美市場能承受得了嗎?」
羅毅笑著說:「我這樣跟你說吧,如果不迅速做大的話,等仿品一出來,咱們就得傻眼。歐美國家的服裝市場跟國內完全是兩種模式,競爭非常激烈。咱們紫羅蘭服飾出品的時裝,已經在服裝界引發關注了,甚至有英法的品牌商找上門來說,要麼給他們代理權,要麼他們直接賣A貨,囂張得很吶。」
齊睿心說,再過幾年,國內的情況也差不多,做服裝生意,這是逃不開的一個死結。
想了想,他皺著眉頭說道:「代理權肯定是不能給他們的,咱們要做就做直營店,一旦把代理權放出去,誰知道那些貪婪的傢伙們會不會借雞生蛋,打著紫羅蘭的招牌做貼牌服裝?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不是更砸咱的品牌麼。」
端起茶杯優雅地喝了口茶,陶真也點頭說道:「是這麼個理兒,所以睿子,你羅叔兒才說要迅速擴張,不給他們反應過來的機會先把市場占領了,他們也就沒有辦法拿捏咱們了。」
齊睿也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拿捏咱,咱出一款新品他們仿照一款,咱出一款他們就仿照一款,也會給品牌帶來傷害性的。」
陶真問道:「就完全沒有辦法規避嗎?」
喝口茶,齊睿笑道:「完全沒有,這個結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