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楚團長,您好
齊睿不知道的是,這首歌后世的原唱就是張婧霖,只是她沒把《黃土高坡》給唱紅,卻讓後面的翻唱者范琳琳和杭天琪都占了大便宜,把這歌兒唱得紅遍了大江南北。
見蘇越如此豪爽,齊睿也不推讓了,笑著說道:「那我就不跟蘇大哥客氣了啊。眼下正好有個機會,北京台正在搞為亞運募捐的大型演出,讓婧霖趕緊把這首歌錄製出來,把它帶上晚會,說不定就能一炮而紅。
我琢磨著,這台晚會聲勢肯定浩大,參加演出的歌星們指定不老少,我準備跟組委會商量商量,把歌手們演唱的歌曲版權買下來出盤合集,大範圍地推廣一下,應該不愁賣。
您要是樂意摻和一下子的話,咱趁著您還沒走,合作一把掙倆小錢兒?」
蘇越不僅是個知名的音樂製作人,也是個成功的商人,聽齊睿這麼一說,他立馬嗅出了這裡面的商機,眼珠子瞪得咪溜兒圓,颯聲說道:「喲,喲,兄弟你這是抬舉哥哥我呀,幫哥哥掙學費呢吧,這事兒有得干,不過得跟京台方便的領導打聲招呼才行,並且這塊蛋糕可不小,京台領導那邊,也得適當的意思意思不是?」
齊睿立馬來勁了,一抬頭見快十二點了,起身拉著蘇越往外走:「今兒中午不許走了啊,咱兄弟倆好好掰扯掰扯這件事兒。」
蘇越也顧不上張婧霖了,笑得跟二傻子似的,跟上齊睿的腳步說道:「成,那我就叨擾兄弟一頓。」
看著這兩位勾肩搭背的樣子,張婧霖很無奈,起身,往外走,拽著馮珊說道:「倆人瘋了,一言不合就要合夥兒做買賣。」
馮珊抿嘴一笑,說道:「是咱老闆的風格。」
四個人乘電梯下到10,這次齊睿沒與民同樂,把蘇越請到了包廂里,又找來王宣民、秦清、大綱子陪酒,沒成想鄧捷和張國勵也在公司,乾脆一勺燴了吧。
鄧捷見到張婧霖很興奮,拉著她哇哇叫。
雖說倆人同屬於一家公司,但碰面的機會著實不多,主要是張婧霖不太來公司上班,鄧捷剛來沒多久。
算起來,自《紅樓夢》劇組諸芳流散後,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姐妹重逢,自然有說不完的知心話。
餐廳里大廚手藝很棒,都是經過周叔兒一手調教出來的。
八個人正好坐了一桌,上了十道菜一個湯,中午向來不怎么喝酒的齊睿今天也破了例,開了兩瓶洋河。
大綱子有眼色,主動接過酒瓶給大家倒滿了,笑道:「今兒咱這就算是影視歌三結合了。」
齊睿一看,可不是咋的,國勵哥是拍電影的,剛接了一部《頑主》,王碩那孫子新鮮出爐的作品,米家山是導演,專程跑京城來跟張國勵見了面,邀請他出演。
張國勵跟齊睿說了,問他願不願意投資。
齊睿正在含糊中。
電視咖就更別說了,鄧老師和張婧霖都是。
桌上還坐著仨搞音樂的,蘇越是製作人,秦清是音樂公司的老總,齊睿肯定不能說自個兒只是音樂的搬運工,勉強也算是個出品方製作方吧。
「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蘇越笑著說道:「今兒我是沾了小齊兄弟的光啊,要不然還真沒機會跟各位老師相識。」
「您這話就謙虛了啊,大家可都知道,您才是音樂屆的大前輩。」捧著說大家都會,大綱子尤其擅長。
馮褲子今兒去辦公室收拾東西走人,大綱子一點意外都沒有,早看穿了那傢伙在公司里干不長,別看他整天馬屁如潮,跟誰都能聊一陣兒的,骨子裡的傲氣掩蓋不住。
褲子走了,大綱子倒是沒有幸災樂禍,但也心頭竊喜,覺得自個兒在公司的地位更穩當了,下一步,就是爭取儘快從副導演變成導演。
菜上來酒滿上,齊睿先提了一杯,接著跟大傢伙兒說起了在辦公室里跟蘇越聊過的話題來。
秦清對此非常贊同,這年頭兒,機器一開,黃金就來,娛樂圈裡很少有比賣磁帶更掙錢的買賣了。
她主動承擔起跟京台領導溝通的工作來,表示演出之前搞定這事兒。
其他人也都同意。
說起跟蘇越的合作,齊睿的意思是,星工場音樂拿全部利潤的四成,蘇越的音樂工作室拿三成,剩下三成給京台留著。
齊睿是牽頭人,多拿一成是應該的。
這點蘇越認可,他主動擔任起音樂監製這個角色來,跟所有歌星聯繫好後,歌曲要進行重新錄製,監製這個活兒就非他莫屬了。
也適逢雷蕾姐正在待產,要不然還真沒老蘇什麼事兒了。
齊睿答應下來。
沒多喝,大家分了兩瓶酒後就讓師傅給上了米飯,吃完飯後齊睿又邀請蘇越去辦公室喝了會兒茶,兩人才告辭離開。
十月初,《讓愛做主》劇組還是集結。
地點是區教委家屬院兒。
超子在家屬院兒里租了兩套樓房,更難得的是,這兩套房子上下樓都沒有住戶,這無疑給拍攝提供了很大便利。
不會因為拍戲影響了老百姓的日常生活。
饒是這樣兒,劇組來的時候還是引起了熱心群眾的圍觀。
好在住這裡的都是教委的職工和家屬,大家素質還是很高的,雖然也好奇,但卻不像普通百姓那樣狂熱,看了一會兒就走人了。
大家都忙,還得去上班呢。
齊睿下車的時候,迎面遭遇了張牛眼。
牛眼主任叼著煙掐著腰笑眯眯的:「小兔崽子,到了老哥的地盤上居然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到底是買賣干大了,眼裡不容人了啊。」
齊睿趕緊走上前去,熱烈擁抱老同志:「不是說要調走了麼,怎麼還霸占著公家房不挪窩啊?」
張友遠瞪著他那對銅鈴般的牛眼珠子說道:「你以為老哥哥這是在沾公家便宜呢是吧?我告兒你,這房子老哥哥早就買下來了,現在的產權是我的,我想咋住就咋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國家實行房改了?
齊睿對這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不過聽張友遠說得煞有介事,微微一笑道:「那祝賀張副區長啊,終於成為了有房一族。」
沒錯兒,張牛眼升級了,因為工作頗有建樹,被提拔成了副區長。
接班的人選也定了下來,很有意思,田文明再次接了張友遠的班。
聞言,張友遠的嘴叉子都咧到耳根子上去了:「得嘞,別跟我這兒臭貧了,你們這是要拍電視劇?」
「您不都看到了麼,不拍電視劇大家從車上往下卸拍攝器材啊。」
「什麼類型的片子?」
「家庭倫理劇。」
「嚯,這小詞兒整得還挺專業,反正我是沒聽懂,不過表示期待。不跟你多說了,今兒跟文明交接,交接完畢後我就得去區里上任了。」
「送送你?」
張友遠忙擺手:「可別,你那車,坐著燙屁股。」
說完,他把菸頭一丟,踩滅,蹬上自行車走了。
齊睿感慨道:「真廉潔啊。」
爬到三樓,片場開始布置。
王扶林指揮著李堯宗架設攝像機,王宣民正在搗鼓著軌道車,超子再做最後一遍道具檢查。
陳道鳴拉著朱霖姐坐在沙發上對詞兒,一人捧一本厚厚的劇本,商量著接下來的拍攝中怎麼走位,怎麼表達情緒之類的。
總之很專業的樣子。
反正齊睿也不懂,他也不敢問,但是看上去很像那麼回事兒。
按理說,他這個負責選角的副導演到此為止已經基本沒啥事兒了,但他的定位很模糊,既是製片人,又是出品人,還掛了個副導演的銜兒,不過來看一眼指定不放心。
不僅齊睿過來了,這部戲自打決定跟央視合作後,把阮若琳都給驚動了。
老太太是另一位製片人,一大早就趕到了片場,正在給陳瑋和金麗麗幾個人講戲。
齊睿在片場很神奇的抓到了一隻楚團長,嗯,這會兒的楚團長已經有點滄桑的趕腳了。
好像他從來就沒年輕過。
走過去,齊睿態度很恭敬:「章老師好。」
楚雲飛受寵若驚:「別別別,我才畢業幾年啊,可當不起齊總這聲老師。我聽陳瑋說過了,您力邀她出演這個角色,客氣話我就不多說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您說話就行。」
遞給他一根煙,齊睿咧嘴笑:「那我就提前感謝您了。」
「甭客氣。」楚團長有著京城爺們兒的豪爽、局氣,一揮手,渾然不當回事兒。
「您二位還搞地下工作呢?」齊睿跟他聊了起來。
楚團長點頭苦笑:「不然還能怎樣呢?我們學校那些老師,眼珠子跟上了探照燈似的,賊得很,一旦發現在校生偷偷摸摸談戀愛,絕對嚴懲不貸。好在陳瑋也快畢業了,再熬一年,我倆準備她一畢業就立馬結婚。」
齊睿挑起大拇指道:「您是這份兒的。」
楚團長撓頭一笑,說:「男人嘛,總得承擔起責任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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