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一點都不重要


  兩人的意思是,劉慧芳選擇王滬生如果僅僅是因為對方帥氣的話,太膚淺了,缺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王滬生家庭成分太高,這點毋庸置疑,能夠進工廠,也是頂了個實習生的名義,他需要幫助,尤其是老工人階級的幫助,幫他做證明,比如說工作認真之類的,所以盯上了年輕漂亮的劉慧芳。」齊睿笑著說。

  「那麼,下個問題來了,他追求劉慧芳,是因為愛還是為了順利留廠工作?」明笛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齊睿對《渴望》這部電視劇印象不深了,他就不愛看哭哭啼啼的劇,遂一攤手,表示我也不知道。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李小明說道:「兩者都有吧,王滬生這個人物,極度的自私,一切以自己的利益為出發點,他當然是喜歡劉慧芳的,但也不排除為了取得階級身份從而達到順利留廠的目的利用劉慧芳,兩者並不矛盾。」

  魯曉威點頭,說道:「這就說得通了,所以,他父親後來平反後給他創造了良好的家庭條件,他這才拋棄了沒文化的劉慧芳,轉臉兒投入了初戀女友的懷抱。」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

  明笛拍著沙發扶手說道:「這個妙啊,這麼說來,王滬生就是個樂於享受、吝嗇付出的人渣!」

  王碩摸著下巴頦說道:「有點兒意思了。」

  齊睿心說,可不是有點兒意思麼,這電視劇播完後,後世流傳著一句很著名的話,叫做:舉國皆哀劉慧芳,舉國皆罵王滬生,萬眾皆嘆宋大成。

  這部劇開創性地以寫實的視角直面那個社會動盪、是非顛倒的年代,講述了幾個年輕人複雜的愛情經歷,揭示了人們對愛情、親情、友情以及美好生活的渴望。

  齊睿其實挺感慨的,也就是這個年頭兒,再過個十多年,這種赤裸裸揭露現實類型的劇種,想通過審核都很困難。

  就像《便衣警察》,某些片段在現在看來根本不敢想像。

  想到這裡,齊睿很自然就聯想到了劉慧芳悲慘的結局,他問李小明道:「您對故事主人公的結局是怎麼想的?」

  李小明突然就沉默了,抽了口煙,皺著眉頭說道:「說實話,我還沒想好,不如聽聽大家的意見吧。」

  這是一道送命的題。

  因為故事結局最能展現創作者的態度,打個比方,壞蛋被好人打死了,說明創作者心懷正義、邪不壓正。

  如果說壞蛋把正義之士弄死了,這創作者心理該有多陰暗,就不消說了。

  拿這部所謂的苦情片來說的話,讓劉慧芳一苦到底嗎?

  後世的電視劇是這樣的。

  但這輩子再拍的話,齊睿不想這樣,他更希望劉慧芳苦盡甘來。

  當然,在後來王滬生也悔悟了,跟劉慧芳請求復婚,宋大成也沒跟月娟離婚,兩人要重新開始,雖然劉慧芳沒答應王滬生的復婚請求,但是,這還不夠。

  如果說創作者僅僅向觀眾輸出這種價值觀的話,等電視劇播放完畢了,一定會遭受到罵聲一片。

  齊睿不想被罵,尤其是在橡果影視剛起步沒兩年的情況下,更承受不住哪怕一丁點兒的罵聲,對企業發展沒有絲毫好處。

  這也是他對拍不拍這部電視劇一直含糊的原因之一。

  王碩顯然能夠理解齊睿的心思,他點燃了第二根煙,抽了一口,笑道:「我覺得,不能為了苦而苦,那就狹隘了,你劉慧芳再苦,你苦得過阿信?人家阿信7歲當保姆,每天累得死去活來,還要被親爹毒打,然後又碰到地震、戰爭、公司完蛋、爺們兒自殺、兒子戰死的,人家那悲苦才是登峰造極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阿信這麼苦,也沒失去對生活的堅定信念啊,她起碼不是稀里糊塗的活著,人家有堅定的目標。所以說,劉慧芳在經歷了一番磨難後,必然要展開自救,乃至於反擊。」

  李小明皺著眉頭說道:「那要怎麼自救和反擊呢?像阿信那樣去創業?」

  「可以啊,為什麼不能去創業?故事到了80年代,已經改革開放了,就算是去擺地攤兒,也能掙不少錢吧?起碼生活沒問題,也能展現出時代風貌。大家想想,一個女性的奮進,加上展現這個時代的變革,兩條線合二為一、齊頭並進,這個故事它不就圓滿了麼?如果光拍一些生活瑣事、家長里短、男女感情,面兒就窄了。」王碩搖晃著大腦袋娓娓道來。

  齊睿說道:「我看行,這樣兒,小明哥負責創作前面的故事,碩爺從劉慧芳離婚後開始寫起,二位多交流。」

  「成。」

  「我也沒問題。」

  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

  大家離開。

  馮珊帶著鄭小龍幾人去辦理入職手續,還要安排他們的辦公室,事情多得讓馮珊又開始抱怨,這一天到晚的光溜達腿兒了,工資卻沒給漲一分錢。

  呸!

  你個黑心的資金家。

  夜涼如水,外面飄起了雪花。

  齊睿在書房裡寫著東西,唐甜端著杯牛奶進來了。

  「又在忙什麼呢?趕緊趁熱喝了。」甜甜姐把杯子遞到睿哥手上。

  睿哥沖她笑笑,一口把牛奶喝乾,舔舔嘴唇,說:「寫點東西,明年公司要上幾個項目,不規劃一下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甜甜姐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手托腮凝視著睿哥:「睿子,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咱倆最近把證領了吧。」

  啪!

  齊睿手中的鋼筆掉到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你肯嫁給我了啊?」

  唐甜臉紅似霞:「昂,不嫁給你還能嫁給誰呢?」

  齊睿猛點頭,激動道:「成,明兒咱倆就去領證。」

  「倒也不用那麼著急。」甜甜姐羞澀道:「等柔姐和一鳴的婚禮結束後吧,成嗎?」

  齊睿明白了,甜甜這是受刺激了,眼見著孫曉柔和趙一鳴都結婚了,她內心也起了變化,嚮往美好的婚姻生活了。

  這貨樂得跟個二傻子似的,握住甜甜姐的手說道:「都聽你的,話說咱倆這也勉強算是半拉子青梅竹馬了,哥們兒盼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你主動開口了,自然什麼都答應你。」

  甜甜姐含羞帶嗔地點頭。

  她才是個真正有大智慧的人,她沒察覺到齊睿跟景寶兒之間的關係嗎?肯定察覺到了,但她不說,隱忍著,後繼發力,將景寶兒一桿子支到了新加坡去負責那邊的業務。

  齊睿知道景寶兒去新加坡了嗎?

  肯定是知道的,但齊睿也不說。

  兩人有默契,誰都不願意打破這個平衡,就形成了現在這種微妙的局面。

  齊睿早就打算好了,也該收收心了,雖說對景寶兒有點愧疚,但是……

  面對甜甜姐,他又能怎麼辦呢?

  反正快完本了,讀者朋友們罵就罵吧。

  哥們兒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愛咋咋地吧。

  但是總要給景寶兒一個體面的結局不是?容我想想……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雪更大了。

  拉開窗簾,一看洋洋灑灑飄落下來的雪花,齊睿滋溜一下又鑽回到被窩裡,抱著一個柔軟的身子,順便在姑娘俏臉上親了一口,說:「今兒偷個懶,不去了。」

  甜甜姐也醒了,一條慘無人道的大長腿搭在睿哥肚子上,側身摟著他的脖子輕聲道:「那就再睡個回籠吧,好睏啊。」

  大長腿擱你肚子上你能睡得著?

  齊睿血脈賁張,一翻身將甜甜姐壓在了身下……

  轉眼到了趙一鳴結婚這天。

  頭兩天齊睿全家就進駐了趙家。

  按照兩親家商量好的方案,不大辦。

  但還是驚動了不少人。

  畢竟雙方父母在社會上都有些地位,趙一鳴本身的事業做得也風生水起,哥們兒兄弟的不老少,更何況親戚也多,孫女出嫁,雲南的老爺子老太太都趕了過來。

  一傳十,十傳百的,前來賀喜的人也多了起來。

  於是,兩家人又商量了下,除了不收禮之外,酒席該擺還得擺。

  但儀式就沒那麼複雜了。

  一大早,柱子哥開著奔馳,後面跟著一溜兒大超,一身西裝皮鞋鋥亮的鳴哥去接新娘。

  接回來後簡單拜了拜天地,去崑崙飯店。

  因為柔姐尚在孕期中,憋著一股子勁要想報仇的小伙子們也沒敢真下手,讓夫妻二人做了幾個諸如咬蘋果之類的小遊戲就饒了二位。

  孫同海一直咧著大嘴笑。

  吉戎菲抽抽搭搭的。

  想著養了二十幾年的閨女轉眼就成別人家媳婦兒了,老乾媽心有不舍。

  張慧茹摟著吉戎菲輕聲安慰著:「一個女婿半個兒,不能光想著少了個閨女,你還多了個兒子呢。」

  吉戎菲這才破涕而笑:「話說一鳴這孩子真是挺不錯的,孝順、懂禮貌,對曉柔也好,把曉柔交給他,我放心了。」

  齊睿、悶三兒、超子等人的任務是幫著鳴哥擋酒。

  一點意外都沒有,大家全都喝多。

  賓客們太能鬧騰了,尤其是公司里那幫人,能來參加趙一鳴婚禮的,都是公司的中高層,這些人可不管趙一鳴的老丈人是誰,逮住他就是一頓灌。

  雖說鳴哥跟柔姐已經沒辦法洞房花燭了,但也不能喝醉失了場面不是?

  所以,齊睿這幾個傢伙就遭了殃,大家逮著這幾個擋酒的傢伙就開始不依不饒。

  下午回到家,齊睿雖說沒不省人事,但也差不多了,一斤多白酒下了肚,啤酒喝了多少就不知道了,吐了兩次,倒頭就睡。

  這貨最大的好處是,喝多了不鬧騰,不耍酒瘋,光睡覺,一覺醒來,酒也就差不多醒了。

  甜甜姐搖著頭幫他把衣服脫了,又端了盆溫水來給這貨擦著身子。

  外屋的張慧茹探頭一看,笑了,跟齊文涓說道:「咱家甜甜真賢惠。」

  齊文涓也笑著說:「可不是咋的,睿子能娶到甜甜,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聽說兩人要領證了?」

  張慧茹笑靨如花:「其實早就該領了,也不知道倆孩子到底咋想的,拖啊拖就拖到了現在。」

  「親家那邊怎麼說?」

  「肯定是願意的。」

  「那就好,就怕他們再提些別的要求。」

  「能提什麼要求啊?倆人都同床共枕這麼些日子了,景藝清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至於老唐,呵呵……他的意見重要嗎?」張慧茹很通透。

  「沒錯,一點都不重要。」齊文涓也笑了起來。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