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無恥的樣子真有我當年的風範
同桌同學屈辱地閉上了眼睛,一口將紅燒肉叼進嘴裡,使勁咀嚼一下,睜開眼後,倆眼珠子放光了,弱弱地問道:「我還能再吃一塊兒嗎?」
齊睿哈哈大笑,起身讓出位置,把這位同學摁在椅子上,又把筷子塞他手裡,豪氣干雲道:「我估計這一碗肉起碼得有三斤多,你喜歡吃,放開了造!」
該同學猛點頭,輕聲對齊睿說道:「謝謝了。思兔閱讀��
說完,小心翼翼夾起一塊送進嘴中,低頭抹了把淚。
旁邊的齊睿打量著他,瘦弱,身高約一米六三左右,上身穿一件粗布褂子,底下是一條膝蓋上打著補丁的軍綠色褲子,腳蹬條絨布鞋,鞋跟都磨得很薄了。
穿得雖然寒酸,一身衣服卻漿洗得非常乾淨。
由此可見,該同學雖然家境貧寒,家裡父母卻是個勤快人。
說實話,齊睿挺感慨的,在這個年代中,日子過得非常緊巴的家庭太多了。
不僅僅是趙一鳴這位同桌,全班四十個同學,大部分人都面黃肌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齊睿不是個聖人,也沒有慈母心,但是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還是非常願意幫助一下這些貧苦的同學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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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對趙一鳴說道:「今晚回去後,你跟周叔兒說聲,打明天起,每天中午燉兩個肘子兩隻雞,再來兩份紅燒肉,打發個服務員午飯前送班裡來讓大家分了吃。這麼高強度的學習,吃得不好,營養跟不上,咱這些同學們的身子骨估計很快就會頂不住的。」
趙一鳴瞭然點頭,想了想,說:「再炒些青菜?」
齊睿爽快地說道:「行。」
唐甜望向齊睿的目光全是小星星了,此刻的睿哥在甜甜姐心目中的形象高大如山嶽,且光芒萬丈。
睿哥大暖男,這一刻的表現將甜甜姐的芳心徹底俘獲了。
一看王金輝坐在齊睿的座位上吃上了,同學們蜂擁而至,一大碗紅燒肉,一人也就夾了一筷子,就見了底兒。
韓琛寶這貨更是將無恥發揮到了極致,二話不說端起齊睿的飯碗,連湯帶汁扒拉到碗裡,呼嚕呼嚕扒了個一乾二淨。
看得齊睿和趙一鳴目瞪狗呆。
嘆息一聲,齊睿說道:「再多加一個肘子一隻雞吧,紅燒肉的分量也給得足一點。」
趙一鳴憋著笑說道:「你確定再多加一隻雞吧?」
啪!
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齊睿沒好氣兒道:「信不信哥們兒把你的雞切下來煮吧煮吧下酒吃?」
趙一鳴一縮腦袋說道:「信!但是我勸你煮之前最好先洗乾淨了,要不然可挺騷氣。」
這貨一句話就把齊睿整不會了。
「你無恥的樣子真有我當年的風範。」齊睿稱讚他道。
「哈哈哈哈……」一鳴哥笑得很淫蕩。
生物老師走進班裡的時候都思維混亂了,全體同學圍在一新生周圍七嘴八舌說著什麼,滿屋子裡飄蕩著肉香,這是什麼情況啊?教室改飯館了?學生變顧客了?
「都各歸各位,準備上課了!」生物老師無暇思考太多,吼了一嗓子後,逕自走到講台上,提鼻子一聞,真香啊,不用猜都知道是紅燒肉的味道。
同學們轟然散去,各自回到座位上,一本正經坐下來,目光齊齊望向齊睿,心裡都在說:有這麼個土豪當同學,似乎也是個不錯的事情。
下午第三節課結束後,梅東成終於露面了。
老小子在班門口躑躅了一下,然後沖齊睿點頭。
齊睿跟趙一鳴對視一眼,頗有默契的兩兄弟出了班門。
見倆人過來了,梅東成將手裡的提包遞給齊睿,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低聲道:「這是5000塊錢賠償金,齊睿同學要不要點一下?」
掂掂提包的分量,齊睿洒然道:「我相信梅廠長的為人,還不至於在這點小錢兒上跟我耍雞賊,畢竟你閨女還要在四九城讀書嘛,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說對吧?」
聞言,梅東成老臉一下就綠了,跟苦瓜似的,明知道齊睿是在威脅自己,敢在錢上動手腳,小心你閨女的人身安全,他卻敢怒不敢言,還得陪著笑臉說好話:「是是是,都在一座城市裡生活,低頭不見抬頭見,我怎麼可能欺騙你呢,放心,錢一分都不帶差的。齊睿同學,你看這事兒……」
齊睿挺不待見這廝,一揮手,跟趕蒼蠅似的說道:「事情到此為止了,不過我還是要多說一句,你回去後告訴你家梅慧,今後見了唐甜和我倆最好繞道走,若是再被我知道她有什麼打擊報復的心思,就別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梅東成點頭哈腰道:「我一定轉告,一定轉告,我在家也教訓過梅慧了,今後她絕對不敢再跟幾位炸刺兒了。」
「這樣最好,你走吧。」齊睿說完,拎著提包回了教室,招呼甜甜姐放學了,一起回家。
日子就這麼多姿多彩地過著。
周日這天,同學們果然如約而至。
為了宴請這些親愛的同學們,齊睿之前幾天就跟周建剛打過招呼了,把周日中午的預定全部取消,只要有訂桌的,就說已經訂滿。
周建剛當然要滿足老闆的要求了,笑呵呵地答應下來。
四十個同學,加上齊睿特意邀請來的班主任謝廣坤和數學、英語兩位主課老師,坐了滿滿四大桌。
齊睿讓周建剛可著硬菜上,一桌十六道菜,基本上全是雞鴨肘肉羊腿丸子。
同學們甩開了腮幫子這頓猛搓,有幾個大膽的男同學起開啤酒不時敬齊睿一杯,席面上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齊睿觀察到,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唐甜已經很好地融入到班集體中去了,身邊總有幾個女同學圍著她,嘰嘰喳喳說著閨蜜之間的悄悄話。
甜甜姐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防備心也沒那麼重了,很樂於跟幾位同學交流。
這讓睿哥懸著的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
且不論這些女同學懷著什麼目的接近唐甜,自己給把這點兒關,總不至於讓甜甜姐吃虧上當被人算計了吧。
齊睿把這事兒當成個遊戲,讓唐甜走出陰霾的同時,也順便觀察一下人心。
老謝很有些激動,拉著齊睿喝了好幾杯,席間說了不少感謝的話,齊睿一直微笑應對著。
他也能體會到老謝的不容易,在這麼個不算出眾,甚至說有些糟爛的學校里任教,又攤上那麼個不靠譜的校長,縱使老謝滿腹才華,也沒有個施展的平台。
老謝鬱悶啊,老謝委屈啊,老謝一綹綹掉頭髮啊。
但是齊睿能說啥呢?
他總不能利用自個兒的關係把老鄭從校長的寶座上一腳踢下來吧?
那就太囂張跋扈了啊。
怪也只能怪老謝時運不濟,齊睿能做的,就是把他灌醉了,讓他回家睡大覺去。
俗話說:一醉解千愁嘛。
齊睿和趙一鳴聯手向謝廣坤發起了進攻,三輪後,老謝終於躺平了。
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十月中旬。
田文明打來電話的時候,齊睿正在和趙一鳴、周建剛盤帳。
仨腦袋湊在一起,看著算盤上呈現出來的數字,嘴巴都咧到腮幫子上去了。
開業一個半月,刨去水電費、人員工資、採購食材的費用,再加上雜七雜八的挑費,淨掙34400塊。
周建剛感慨道:「干餐飲,簡直太掙錢了。」
趙一鳴小眼珠兒眯起來,說:「我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個年頭兒中,不光干餐飲掙錢,只要手裡有貨,就不愁往外賣。」
齊睿讚許地點頭說:「一鳴這話說得沒錯,我聽說現在東南沿海城市,從香港和澳門往內地倒騰服裝,一年都能掙個十好幾萬呢。」
周建剛倒吸一口涼氣,謹慎地問道:「走私?」
齊睿點點頭,說:「大概其就是了。」
正說著話,電話響了。
齊睿拿起話柄剛餵了聲,那邊的田文明就開口了:「小睿子,你要的塑料布我給你聯繫好了,回頭你去塑料廠里找一下譚廠長,把貨拉走就成了。」
齊睿這些日子心不在肝上,聽田文明這麼一說,方才想起來,靠!向陽村的父老鄉親們還等著塑料布搭蔬菜大棚呢,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一拍腦門兒,他穩了穩心神,說道:「田哥,你不找我我都要找你了,怎麼個意思啊?真沒把弟弟的事兒放心上是吧?這都過去多長日子了,您才想起來呢?」
趙一鳴和周建剛對視一眼,倆人苦笑起來。
這貨倒打一耙的功力似乎又精進了不少啊,衝著爐火純青那個方向就狂奔而去了。
讓齊睿這麼一說,田文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對著話筒低聲說道:「其實沒忘,最近這不是有點忙嘛,就把你這事兒給耽擱下來了,你可不要怪罪哥哥啊,要怪,怪你乾爹去。」
知情的人都調侃孫同海是齊睿的乾爹,其實兩人都沒在別人面前承認過這事兒。
當初認乾媽的時候,齊睿是被逼無奈,老乾媽根本不給小睿子拒絕的機會,反正就是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字,小心你小命難保。
就這麼強勢。
考慮到吉戎菲老乾媽對自個兒確實很疼愛有加,小睿子也就捏著鼻子認下了。
但是這裡面卻不涉及老乾爹什麼事兒。
吉戎菲也從來沒要求過齊睿要喊孫同海乾爹。
齊睿跟孫同海見面後,也是哼哼哈哈的就敷衍過去了。
從本心上來說,齊睿不屑於討好權貴,他有自信,就算沒有孫同海的照顧,他一樣能從這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中脫穎而出。
說穿了,眼界在這兒擺著呢。
重生者在某個方面來說就是無敵一般的存在。
現如今聽了田文明的調侃,齊睿也不生氣,反而從田哥的話中品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來,他樂呵呵回應道:「麻煩問下啊,是您要升官了?還是孫老闆要發財了?」
田文明反倒怔住了,深吸一口氣後說道:「喲,沒看出來,你小子的政治覺悟挺高啊,我這兒還沒說啥呢,你就給點破了。成,你小子真成,哥哥今兒心服口服了!」
齊睿嘻嘻一笑,忙問道:「那到底是誰啊?」
田文明笑道:「你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