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不!
把趙德良送回去東安市場,齊睿回了家,姑姑去上課了,她對經營之道的學習充滿了熱情,一大早就去坐公交往西直門趕,中午跟小舅一起吃飯,結束了下午的課程後傍晚才回來。思兔閱讀
齊睿一個人在家,也懶得做飯了,下了碗麵條對付了一口,吃完後跑回房睡了會兒。
一覺醒來,下午三點半了。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剛洗了把臉,電話響了起來,齊睿走過去接聽,是妮兒姐打來的,妮兒姐告訴他,招聘返城知青的事情引起市民政局相關領導的關注了,一位副局長找到她詢問服裝廠能接收多少名女工,自己拿不準主意,來問問他的意見,這是在副局長辦公室里打的這個電話。
言外之意就是說,小睿子你考慮好後再說啊,副局長就在我旁邊聽著呢。
妮子姐變聰明了呀,齊睿笑道:「您跟領導說,第一批先招聘120名女工,如果人手還是不夠用,再進行第二次招聘,給自己留些餘地就成。」
陳燕妮說道:「好,我知道了。另外領導讓我問問你,能不能請記者給做個採訪?」
「採訪什麼?」
「宣傳咱們服裝廠對政府工作的支持,對返城知青安置工作的支持。」
齊睿一琢磨,這是好事兒,這種類型的官方背書,對樹立企業的形象特別有益,便答應下來,「沒問題的,妮兒姐,您代表公司接受記者的採訪吧。」
陳燕妮慌張地問道:「我、我行麼?」
齊睿已經腦補出陳燕妮驚慌失措的樣子了,笑道:「相信自己,您一定沒問題的。如果還是覺得心裡慌慌的,您就跟記者說,讓記者在採訪之前先把大綱列出來交給您,您先捋捋思路,這樣就沒問題了。」
陳燕妮說道:「好吧,那就這樣兒。」
她心裡也清楚,跟記者打交道這種事兒齊睿一般是不願意露面的,這傢伙似乎對這個特別反感,想當初他給政府提了那麼多好建議,要不是張牛眼逼著,他都不願意接受採訪。
剛掛斷電話,悶三兒和龔智超又過來了。
「還以為你在百花呢,讓我倆白跑了一趟。」悶三兒一進門就抱怨道。
「查清楚了?」齊睿自動忽略他的抱怨,笑著問道。
「查清楚了。」悶三兒倒了兩杯水,遞給龔智超一杯,往肚子裡灌了一口後繼續說道:「房管所給的位置一點錯都沒有,五家人五套房,面積都還不算小,條件最差的在王各莊也有個獨立的院子,房主就是國棉二廠的那五個人,街坊鄰居們也都給證實過了。」
齊睿心說,明明自個兒有房,偏生還要占公家便宜,這五家人真特麼不地道。
龔智超來了句:「睿哥你不知道,五家人里有三家都把自個兒的房子租出去了,我和三哥進屋看了看,租戶都是進城打工的壯勞力。」
悶三兒點著頭說道:「住著公家的房,賺著自個兒的外快,兩頭兒不耽誤,他們倒是好算計。」
齊睿一聽就氣笑了,「先甭管那個,走吧,咱仨再跑一趟官園橋,無論如何也得先把這五家人趕走。」
悶三兒卻說道:「不著急,起碼現在不著急,等嫂子把房契地契拿到手後咱去再去趕人才名正言順。」
齊睿一想也對,這事兒急不得,現在過去了,人家跟你要房子的所有權手續,自己拿不出來,那不是趕集的沒了媳婦兒——丟大人了麼。
點頭認同了悶三兒的建議,左右無事,三人就泡上茶邊喝邊閒聊起來。
齊睿問悶三兒,最近組裝自行車賣得怎麼樣了?
悶三兒笑著說道:「銷量很好啊,最近賣出去400多輛了吧應該。老三哥、小五哥帶著17號院的一幫人每天能組裝60多輛車,跟我混的那幫傢伙們也都上道了,每天不用催就蹬著三輪車繞京城轉悠,青狼那孩子你還記得吧?」
「把苗東風堵劉紅霞屋裡那個?」齊睿對那貨印象深刻,那是個懟天懟地懟空氣的傢伙。
悶三兒呲著牙花子笑道:「沒錯,就是他,那個貨已經把自行車賣到葫蘆島地界兒上去了,一天散著都能賣20幾輛,據說手裡的訂單也有幾百輛了。最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跟當地的零配件商店庫管員兒掛上了鉤,從山海關那邊兒倒騰了不少自行車配件回來,把老三哥給樂的啊,臉都笑成了肉包子,全是褶兒。」
「這麼神奇的嗎?聽你這麼一說,那貨是個人才啊。」齊睿震驚了,青狼很能闖啊,居然把買賣做到了遼寧去,嗯,值得重點培養一下。
「嘿嘿,我也覺得那小子不錯,腦袋瓜子還是挺靈光的。」悶三兒與有榮焉的趕腳。
齊睿笑了,又問龔智超:「騰達那邊進展如何?」
龔智超撇著嘴說道:「雲鵬舅舅現如今大權獨攬、事無巨細啊,每天鬥志昂揚的,咱們當小弟的,只有聽喝的份兒。工程進展倒是一切順利,棚子已經安裝完畢了,攤位也加工出來不少張,還有個3、40來張就全弄完了。柱子哥他大爺挺捨得賣力氣,人也挺局氣,答應把攤位打完後給安裝好後再結算工錢。」
這後半句話聽著像罵人。
前半句明顯帶著對小舅大搞一言堂的不滿。
齊睿樂的臉都成了朵綻放的菊花,「意料之中啊意料之中,小舅第一次當那麼大的官兒,手底下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不把譜兒擺足了,不過足了癮,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龔智超也咧嘴樂,「是啊,睿哥你是沒看到,小舅每天一到公司,那氣場,那架勢,那范兒,跟棒子國政府官員似的,大家見了他大氣兒都不敢喘一口。」
悶三兒說道:「我眼前都有畫面啦。」
把齊睿笑得直拍大腿。
「培訓進行得如何了?另外,有多少人跟公司簽了租攤位協議?」他又問道,雖然說過不再多管了,但是對小舅舅終究不大放心,齊睿怕他腦袋一抽再干出點啥不符合當初規劃的勾當來,那可就要了親命了。
「培訓班搞得很不錯啊,那三位碩士生水平很高,但是講的知識點卻淺顯易懂,我聽過兩節課,發現來參加培訓的知青哥哥姐姐們都倍兒認真,不懂就問,跟碩士老師們互動的還挺好的。」喝了口茶,龔智超繼續說道:「至於說簽了多少協議我就不太清楚了,這事兒是老陳在管,不過我知道鍾廣慶和馬華明已經簽完了,最近也有不少知青來公司諮詢。」
齊睿聽完,放心了,小舅屬於啞巴吃餃子——心裡有數的類型,譜兒大一點兒能夠理解,也沒亂來,一直在按照當時確定好的計劃按部就班地開展著工作,這就很好啊。
三個人閒聊著,不知不覺天就擦黑了。
第三道茶都喝得沒色兒了倆人也不說走,這是擺明了要混飯吃的節奏啊。
面對這麼倆死皮賴臉的貨,齊睿也不好直接往外轟,嘆息一聲,他說道:「三爺今晚請客吧,打算混我的,門兒都沒有。」
悶三兒回答得那叫一個乾淨麻利脆啊:「我不!」
狠狠瞪他一眼,小睿子又把期待的目光轉向了超子。
超子更絕,兩手一攤:「沒錢。」
「你錢呢?」
「被老娘沒收了,說攢著給我娶媳婦兒用。」
「你家娶媳婦兒還花錢啊?」悶三兒問了一句。
「廢話!不花錢搶一個啊?」超子表示我很鬱悶。
齊睿和悶三兒就笑了起來,三人正在為誰請客爭論不休的時候,甜甜姐牽著歆歆妹子的手款款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