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柳下跖隕


  菩薩搖頭嘆息,繼續道:」在餓鬼難...「

  柳下跖直接揮手打斷了地藏的吟唱道:「菩薩,你這些障眼法就不要拿出來糊弄本聖人了,你不曉得我是這方面的強者嗎?

  直接乾脆點,夏啟還等著呢,和你們這些和尚做事就是不爽利,直接暴力開打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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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藏搖頭苦笑,他怎不知僅憑一具化身怎能攔住柳下跖,還要警惕頭頂上那位的探察,唯有講理耳,如今聖人不講理,他也很無奈啊。思兔sto55.com

  打起精神,用本化身最強神通迎戰,想想....

  唉,我最強神通也是說教啊...想到此處,不由得汗流浹背。

  瞄了眼近前的小和尚,抹了把其頭,柔聲說:去,和聖人老爺比一比誰聽得真切...

  柳下跖聽得真切...

  一頭黑線...這特麼不要臉。

  小和尚走到左徒身前輕聲說到:「聖人老爺,人間界還請師兄多多照拂,小和尚認輸。」

  「這孩子懂事啊,這小師傅可有法號?可有師承?」柳下跖內心甚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小僧無花,原本是無量山無良寺的和尚,死於300年前...

  那時局勢不穩到處戰火連天、民不聊生。無量寺的和尚是走的走散的散,只剩我和師父相依為命,艱難度日。

  那半年裡我們師徒二人整日裡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一日,小僧出去化緣歸來從無量山上覓得一窩紅薯。

  借就山泉和枯枝敗葉用缽煮了紅薯,便急切趕回無良寺孝敬師父。

  唉!師父當時實在太餓,又吃的太急,給噎住了。

  當小僧打水回來為時已晚,師父就這樣圓寂了…」

  說到此處,無花用僧袖抹了抹眼角繼續道。

  「小僧孤伶伶一人走出無量山走出無良寺四處遊方,到處化緣。

  碰到那好的人家有過世之人就施捨場法事。

  怎料天有不測風雲,在黑風洞被黑熊精所吃。

  才有緣到這陰世間與菩薩修行。

  今日碰到施主,小僧能從施主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殊途同歸的氣息,所以才不忍比試…

  不知道聖人老爺修煉的何種功法呢?」

  左徒拿眼瞅了瞅地藏,心想這腦洗的夠徹底啊,他是諦聽,我的寵物又是誰?左徒甚是不解。莫非...雌雄同體?慚愧啊,罪過啊...

  聖人老爺說道:「我這功法叫盜亦有道。」

  身體裡的左徒,可不這麼想。這么小話就這麼多,長大了得有多嗦?這要是一路同行,想都不敢想啊。

  夏啟此刻高坐王座之上,正凝神傾聽柳下跖與地藏的對話,臉上毫無波瀾。

  最近很多糟心事令他不勝其擾。

  原則上這地獄之眼是不允許有鬼出入,九層魔塔原名是九層鎮魔塔,所謂的鎮可不是鎮自己的,而是自己鎮。

  身為準帝,卻被放逐此世界,現在只能淪落為飛升境大圓滿,心要通達?才不至於憋屈死死。

  可這個『鎮』字在那擱著這心咋就通透不了,心不豁達在通往帝君的路上怎麼能通暢?

  當然只是心境為帝,這世界壓制的自己死死的,誰知道有沒有重見天日那天?

  那天來臨,必定是我成帝之時。

  於是夏啟大袖一揮把九層鎮魔塔的「鎮」字給抹了。

  這一抹,又出事了。

  他怎麼看就那麼彆扭,「九層*魔塔」。中間有個空。

  夏啟就這麼在王座之上,煩心啊。就煩啊,就特麼比聽說書都煩....

  准帝之境一千多年了沒有寸進不說,隱隱有點不穩啦?

  在此期間,魔塔里真正所鎮其他妖魔鬼怪前來獻媚。

  有魔說把四字活動下相互靠靠。

  有鬼說中間加個「卍」之類的話語。

  夏啟皆是不語,說中間加東西那位,被夏啟帝一腳踹飛。

  你特娘的當老子傻,弄個「卍」估計我老爹禹來了都救不了我!

  再後來眾人無一再敢向前進言。

  這日又忽聞人間界天地巨變,靈氣四溢。這樣的巨變在夏啟漫長的歲月里還真沒有遇到過,想來地藏該有了解。

  畢竟要比老子年歲大,上古的禿驢...

  趕巧,地上世界靈氣又異變,真是多事之秋啊!

  平生僅遇...對此世界影響必定不小,而這時老賊還偏要從地獄之眼送人出去,還真讓人頭痛。

  老賊雖沒有真身,只是一絲執念,鬧翻了本帝也承擔不住。

  雖不知道送出去的是何人,意義肯定不小。地藏必定瞞了我什麼!

  這放與不放,還真是讓人兩難了。

  夏啟心中雖波動不小,臉上卻是波瀾不驚,起步抬腳間已出魔塔頂層。

  柳下跖見夏啟突然地走出魔塔,還是趕緊施禮道:「哈哈...夏帝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夏啟不由自主嘴角稍微抽動了一下,心道:咱有那麼熟嗎?

  夏啟還是還禮:「柳聖說笑了,昨日商討時都是語音會議,今日我們貌似還是第一次見面吧?」

  在柳下跖控制下的左徒實力已經達到飛升境大圓滿,按境界講此時可碾壓夏啟。

  按實力可就不好說了,天時地利人和一項沒有,自己還是掌控徒弟的身體,總之小心無大錯。

  柳下跖繼續哈哈笑道:「夏帝,咱們趕緊吧,據我測算放逐之地可是天地異動不小,據說您曾用過的尿壺都已經元嬰境了,再拖延下去不定出什麼亂子。您御用的碗筷追上您的境界也未必不能啊?」

  夏啟聽著心裡那個彆扭啊,你會說話嘛?這還是用得著我呢,怎麼著這是說我境界沒你高唄?

  打不過你?我還不能噁心你下?

  夏啟笑盈盈的開口:」盜聖老爺,打不過你。但也不能不打就讓你離開不是?

  但是呢打打殺殺又傷你我之間的情誼,要不這樣?

  你看九層魔塔中間那空沒,在不用法術功法的情況下,您想辦法幫我弄得均勻一些,好看一些,順眼一些,你就過關了。如何?「

  柳下跖瞅了眼那四個大字,左徒臉上出現了邪魅的一笑

  」然「。

  夏啟心想這老賊莫非真有法子?事出反常必有鬼啊...

  柳下跖走到魔塔底部向上觀望了一會,又從塔的各個方位觀察了一陣,這才回到塔的正前方。

  身形縱然一躍,夏啟還未反應過來進行阻攔。

  四個字被盜跖硬生生扣了出來,然後左手一抹石末紛飛,右手九層魔塔依次勻稱的給摁了回去。

  我去,夏啟呆立當場。

  他還能說什麼呢?肉身之力不是法力啊,人家沒犯規啊,很勻稱啊...

  他仔細打量四字,四字已與往日不同,隱約暗含聖人之意,力之法則隱藏其中,可感悟帝意,固魔塔之御,更可阻聖人一擊。

  這怎麼做到的?放逐之地約束不到你?不過...

  好看啊、順眼啊,夏啟突然感覺不穩准帝境界已經企穩,還有隱隱的攀升。心中大喜,困擾千年的心病,原來是一絲執念。

  夏啟深深一禮,」吾不足聖人多矣,盜聖休怪。待我開啟魔塔送他們等回歸人間界。」

  柳下跖:「慚愧,慚愧啊」

  左徒暗扶額頭:老師果然無恥之鼻祖啊。

  *

  瑪法城外,暗黑森林邊,灰暗的冥界天。

  兩位漂亮的女娃格格巫和巫格格木送著自己的女王離開。

  嘴角含笑,沒有一絲憂傷之意。

  一位虛影幻化的老人也目送著自己的徒兒從另一條通道離去。

  略顯疲色的老人佝僂起腰身,不再是寨門外熊抱至聖的中年人,

  不再是憑一己之力號令萬民抗擊封建統治的柳下跖,

  不再是天宮猥瑣苟且的弼馬監,

  不再是遊戲人間看淡紅塵的老聖人,

  不再是護犢深切的老師父...

  當目送徒兒的身影將消失的那刻,還是雙目含淚忍不住高喊一句:

  「你命由你不由天。」

  直到,那道地獄之眼的空間之光的尾巴消失在日色里。

  柳下跖依然不停地絮叨著...

  「這孩子啊,就一點不好,太單純啊...

  希望那些放逐的惡人不要太戲耍他啊...」

  一絲執念,慢慢消散...

  柳下跖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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