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鳴驚人
陳珏沒能將所有唐詩宋詞全記住,但怎麼說也是上一世高考過9次的高人啊,那複習時記住的知識里,可就有古詩文這一項。思兔閱讀
所以,他熟記於心的古詩也不少。還有十幾首特別中意的詩文,那可是張口就來了!此時,他酒興所致不經意間又念起了他最喜歡的一首詩。
只見陳珏左手扶著老桃樹朗聲念道:「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念罷,陳珏輕輕喝了一口酒,眾人也被他的詩文徹底吸引住了。
陳珏望著遠方的美景繼續大聲念道:「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陳珏剛念完這兩句,不知人群中誰大喝了一聲「好!!!」
陳珏轉身,提壺做了一個敬酒的姿勢。那人也端起桌上了酒,二人凌空對飲了一杯酒。
陳珏呵呵笑了笑,迷離的望著眼前眾人繼續朗聲念道:「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閒。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陳珏念罷再次大飲一口酒。這時,人群中里圈中忽然站起一人大聲贊道:「好一個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好詩!好詩!」
陳珏聞言哈哈大笑:「好詩當飲酒!」那人附和:「當飲酒!」陳珏大叫了聲:「干!」那人舉杯應了聲:「干!」這時人群才炸開了鍋!
確實是好詩啊,陳國這是又出了一個俊傑了!陳珏暈乎乎的剛剛坐回桌上,余胖子和褚虎同時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陳珏還在傻笑呢,就突然來了幾個官府的人。
其中,一個官差非常不客氣的吼道:「你是哪家的學子,如此不識大體!給我滾出去!」說著就要動手趕人,這時褚虎上前一下推開那官差大聲喝道:「爾等大膽!此乃……」
褚虎話未說完,陳珏就拉了拉褚虎衣襟說道:「虎子,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正好這裡喝著不舒服,咱們換地方繼續喝。作詩講究的是雅興,有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在,沒意境了。」
陳珏和余胖子站起身剛想走,忽然又來了一人。那人一出現就大聲說道:「好一個雅興和意境。我這些下屬,是有些不懂事了,還望先生海涵!」
陳珏聞聲看去,只見那人一身藍色華服,錦繡外衫,看樣子應該是有錢人家的老爺。那人望見陳珏抱拳就行禮:「在下墨荀,蘇山詩會主簿侍郎。敢問先生尊姓大名?」
陳珏曉得,這主簿侍郎是和郡守同級別的官員,屬於四品文官。這應該算這詩會裡最大的官了吧?陳珏見了連忙行禮答道:「大人言重了,是我酒後亂言,擾了大家的興致。我們這就走,這就走。」墨荀微笑擋在陳珏三人面前繼續追問:「先生還未回來本宮的問題,敢問先生尊姓大名?」
陳珏左右看看,前面都是墨荀的兵丁,這也走不了。索性只能亮底牌了,於是陳珏正了正衣衫正聲答道:「我姓陳,名珏,字佑雲。」墨荀聞言一愣,這陳是國姓,除了皇家之外他人都要加復字規避。
比如,普通人家在南源姓陳名海的,就要在姓後多加一南的,改姓陳南,叫陳南海。同理,在寧垸姓陳的命海的普通人,就要在陳姓後加寧字,改性陳寧,名陳寧海。
陳是國姓,更是皇姓,國法有令,一般人家都要避諱皇家姓氏,除非是皇上賜予陳姓方可不用規避。墨荀聽到陳珏的名字吃驚的竟然就是他的身份,這還是為皇裔?
墨荀躬身又行一禮問道:「敢問您府上是?」陳珏沒說話,褚虎這時站出來正聲說道:「九王爺,瑜王府。」
墨荀聞言心情才終於放鬆,這瑜王府不爭權、不奪利,在朝中沒有太大的勢力。但他卻是皇上最小的嫡子,是最純正的皇族,所以墨荀也不敢怠慢了。
墨荀這時才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原來詩會裡有幾位類似評審一樣的文壇大家在這裡。當陳珏作出完那首桃花詩的時候,就已經被幾個老傢伙盯上了,現在正要邀請他去內圈做客呢。
陳珏扭頭看向余胖子,余胖子小時說道:「裡面的酒也許不花錢。」陳珏聞言連忙對墨荀說道:「前面帶路!」於是,三人在不明真相的群眾羨慕的目光中,走進了最內圈。
內圈之中只有十張桌子,本以及沒空位了,但因為陳珏的到來愣是生生擠出了一個位置。所以,這內圈的空間就略顯緊迫了。墨荀沒敢聲張陳珏的身份,只是像一個坐在最中間的老頭悄悄說了幾句話。老頭笑咪咪的看著陳珏,一直點頭。陳珏被看的有些發毛,你瞅啥?咱們熟嗎?
陳珏看著前面五個老頭,一個頭髮白過一個,都眼生的很。余胖子這時已經拿錢桌上的小玉瓶偷偷聞了起來,爾後仰頭一口就幹了。陳珏見狀連忙伸手去搶:「你給我留點!留點!」
余胖子一口將玉瓶的酒都喝完了,才開口說道:「二十年陳釀桃花酒!好酒好酒!」陳珏將玉瓶倒過來看了看:「全喝完了?你個敗家子!會品酒嗎?浪費!」
中間的老者見狀哈哈大笑起來,命人又送了十瓶酒過去。酒一來,余胖子和陳珏就一人五瓶瓜分完了。旁邊的褚虎看著只吞口水啊,陳珏不忍於是分了一瓶給他,讓他慢慢喝。騷動沒有了,眾人開始圍繞陳珏開始寒暄。
可是陳珏非常低調,不管別人問什麼都是呵呵一笑,也不多做回答。時間一長,大家都對他沒什麼興趣了。也許就是他酒醉之時興致做的妙語,等酒醒了他自己都不記得了吧。不過,那詩確實好!是個才子。
眾人不理陳珏,陳珏也不理他們,三人就窩在桌後偷偷喝酒。可惜,烤魚忘了端過來了,有酒無菜啊!桌上就一些糕點、果子,實在是無趣。
其他桌上的人又開始斗詩了,半個時辰後。陳珏喝的還剩最後一瓶酒的時候有些昏昏欲睡了。余胖子則已經打起呼嚕了,褚虎尷尬的推醒了他好幾次。
三人如此無禮的舉動終於惹煩了周圍的所有人,只見一個青衣白衫的年輕人重重將酒杯往地上一擲冷聲說道:「與這種人同伍,真是有失身份。在下告辭了!」陳珏昏昏欲睡,聽見告辭一詞,立馬起身拱手說道:「告辭!告辭!終於結束了。起來了胖子,走了。」
余胖子聽到走這個字立馬也醒了過來,抹了抹流出的哈喇子說道:「這可真無趣啊,終於能走了。走走走,換家接著喝。」
兩人的言語就像火上澆油一般,立刻受到了周圍所有人言語圍攻。陳珏和余胖子差點被這陣勢給嚇住了,怎麼回事?睡了一覺就變天了?怎麼都朝著他們來了?我們可一個詩字都沒作啊!你們斗你們的,沖我們來幹啥啊?
中間的那白髮老頭呵呵笑了笑,制止了眾人人喧譁。這時,他對著陳珏微笑說道:「佑雲,你可還記得我二人?」陳珏聽到這話,轉頭看向那老頭。
只見那老頭還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比他年輕點的老頭。陳珏認真看了一會,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好像在哪裡見過?」老頭呵呵一笑說道:「再想想。」
陳珏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忽然有些記憶了:「哦,小時候見過一次!見過一次!我的字好像就是你給表的!」那老頭哈哈大笑了起來,陳珏這時連忙起身躬身行禮道:「小侄,見過辰伯父、丹伯父!」
原來這兩人真是陳珏小時候的熟人,在他十歲左右兩個人來過王府。陳珏方才使勁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年紀大些的白髮老頭叫辰禹字皎興,旁邊還有些黑絲的那個叫丹煋字秋森,這都是當世的名家大夫子。
其他的事情,陳珏就記不太清楚了,反正這倆老頭認識自己的王爺爹就對了。辰禹面帶微笑望著陳珏繼續說道:「看你對此間詩文都不感興趣,可是都入不得你的耳中嗎?」辰禹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這辰夫子也太抬舉這個毛頭小子了吧?
這時方才叫嚷著要離開的少年不服氣了,拱手說道:「辰夫子,您是否過於偏袒故人後輩了?這賽詩會何時成了續家常的地方了?以詩會友,要憑詩文說話才是。」
辰禹聞言面色不變,依舊微笑說道:「李家小輩,所言甚是。令尊身體還健碩否?記得,三年之前去時,你還在讀丹秋森的《規勸訓》,應該是森規學派的弟子吧?現在可有長進?」
辰禹這話說的,有說有訓有打有罵,著實高啊!他話里的意思就是,三年前我還去過你家呢,你讀的是凡煋的《規勸訓》,他寫的規勸是勸人尊老愛幼,懂得虛心請教,問你有沒有長進,就是問你到底讀懂了沒有?
說話這麼沒大沒小的,在座的哪個不是幾位大家的親友後輩啊!少有清野之徒能推薦入內圈,除非是像陳珏一樣在詩會大放異彩的能人異士。
這李家小輩叫李向,是微州大族章武郡李家的子弟。這次李家推薦來兩位青年材料,男為李向,女為李苡。
李向被說的臉紅脖子粗的,但還是在嘴硬:「晚輩言語有失,還望大夫子海涵。不過,這登徒子,從入座以後便昏昏欲睡,著實有辱斯文!既是斗詩爭魁,自然要拿詩文說事才對!」
陳珏見這貨死咬自己不放,看來是不再盜用一首大家的詩文是鎮不住場面了。於是,陳珏微笑:「你怎知我沒有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