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白髮高人


  陳珏看著月光一點一點在院內鋪開,一點一點將自己的影子拉長。思兔閱讀sto55.com看著月光,陳珏忽然想到了詩仙的一首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陳珏念完以後,竟然真的有點想家了。想大宅的一幫半百老頭,想南海邊豪宅里的胖媳婦,甚至還想了遠在陳都的王爺爹。

  陳珏重重嘆了一口氣,余胖子聞言轉頭看向他說道:「你想到什麼了?」陳珏吃驚的看向余胖子說道:「你一直陪我在這蹲著呢?」余胖子不耐煩的回道:「別說這些沒用的,那兩句話到底什麼意思?」陳珏搖頭說道:「沒想出來!」余胖子皺眉說道:「沒想出來你嘆什麼氣啊!」陳珏切了一聲說道:「我那是覺得餓了!先吃飯!」

  陳珏說著就想起來,可是這一站才發現兩條腿早就麻了!一個沒站穩就倒下余胖子那邊,余胖子腿也麻了根本扶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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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兩個人就親密的抱在了一起,摔倒在地。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好一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聲話落,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白髮道人走了進去。這人一身仙風道骨,手提一把古樸的太極劍,白髮無須,看著就像個得到高人。白髮高人進門看見地上擰纏在一起,臉對臉差點親的兩個人以後,左邊眼角一直在激烈的抽搐著。白髮高人提劍抱拳說了一聲:「打擾了!告辭!」陳珏聞言立刻大叫一聲:「請留步!不許走。」

  半個時辰後,陳珏、余胖子和白髮高人坐在一張方桌上。高人看陳珏和余胖子的眼神始終是那樣的嫌棄。陳珏哎呀一聲開口說道:「我都給你解釋一百三十多遍了!我們倆真是腿麻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白髮高人擺手說道:「不對。你只說了七十二遍而已,數字不對。」

  陳珏已經抓狂的撓頭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誤會我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白髮高人一副我懂的表情,神秘的笑了笑。陳珏見了立馬從凳子上跳起來了:「我真是服了你了!」余胖子一直呵呵笑著,也不參與解釋,還不住的讓高人喝茶。

  陳珏好像已經放棄解釋了,自顧跑一遍跺腳踹牆去了。這時,余胖子才開口問道:「敢問閣下是哪座仙山的散人?」白髮高人哦了一聲,歡歡說道:「你怎知道我是山中散人?」余胖子呵呵笑道:「那些所謂的名門大派的修者,沒有咱們這種坦然自然的氣質!他們都太俗,顯然你不是個俗人。」

  白髮高人聞言呵呵一笑,拿起茶杯和余胖子碰了一下說道:「看來你我屬志同道合之人。」余胖子嘿嘿一笑,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隨後,白髮高人做了一個道家禮說道:「炙陽山牧雲觀日真子。」余胖子見了連忙回了一個佛說道:「明月山點月寺月光。」

  這時,陳珏快步走過來雙手按在桌子上興奮的問道:「你叫什麼?」白髮高人認真回道:「日真子。」陳珏強忍著笑,對日真子豎起一個大拇指說道:「這名牛批!」余胖子和日真子都是一臉不解的神色,這人的笑點好奇特啊!陳珏是越想越想笑,最後實在受不了了:「這位高人,我對您這個名字有點敏感!要不,我以後就稱呼您真子好不好?」

  真子想了一會緩緩點頭說道:「名字就是一個稱呼而已,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世間唯自然,自然唯天道,天道唯隨心。你即是道,道即是你。」陳珏聽的雲裡霧裡的,這是什麼高級邏輯啊?陳珏沒聽出來,余胖子聽出來了:「閣下是太極觀的修者?」真子微笑說道:「然也!」陳珏聽見太極二字突然來了興趣:「這個我懂,這個我懂!我會打太極拳!跟公園的陳老太太學的!」

  真子聞言震驚道:「太極拳?貧道聞所未聞過,那位陳老太太何許人也?是何門何派的高人?」陳珏認真回想了一下說道:「是地壇公園派的首席領舞!」真子認真也想了一會,像是自言自語道:「地壇攻源派?首席領武?何為我沒聽過呢?」余胖子撇撇嘴接話道:「別說你沒聽說過了,我走南闖北十幾年,我也沒聽說過這個門派!」

  陳珏怕越說越不好解釋,連忙岔開話題道:「是一個小門小戶,你們沒聽說過很正常!天下門派何止萬千啊,哪能都出名呢!」余胖子和真子竟然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後真子起身拱手行禮道:「還望先生不吝賜教,讓我觀一下那太極拳。」陳珏呵呵笑道:「這事好說好說,哪天心情好了我帶你一起去晨練。不過現在我是真沒心情,我家丟人了。」真子哦了一聲,然後陳珏將理錦和大掌柜的事情說了一遍,還將紙條給他看了看。

  真子拿著紙條看了一會便呵呵笑道:「這其實很簡單。」陳珏瞪大眼睛湊近真子身邊問道:「簡單?我和胖子把腦袋想大了都沒想出來!」真子聞言好奇的轉頭看向余胖子的大腦袋,余胖子大手一擺不耐煩的說道:「別聽他胡說,佛爺我腦袋一直都這麼大!」真子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陳珏著急的問道:「到底是什麼意思?快解釋解釋。」

  真子將紙條放在桌上指著那兩句話說:「你看,這金銘彎月霜、沙影捉寶光,暗指的就是一個時間和地點而已。」陳珏疑惑的看向真子說道:「是這樣嗎?這是啥時間和地點啊?」余胖子也滿是興趣的瞅著真子,真子也不囉嗦了,指著第一句話說道:「金銘彎月霜,說的就是金銘郡夜上彎月的時間啊。」陳珏一臉迷茫,隨後趕緊衝出去瞅了瞅天上的月亮,然後利索的跑回來說道:「這月亮不是彎月啊!怎麼辦?」

  真子微笑說道:「三日之後,夜出上弦。需三日後才會有金銘彎月出現。」陳珏哦了一聲,連忙指著後半句說道:「那這個沙影捉寶光又是什麼意思?」真子想了一會才開口說道:「這應該說的就是地點了,我知金銘城外東五十里有處沙丘坡,坡綿二十里。這沙影會不會就指此處?」余胖子聽見沙丘坡的時候神情有些不自然,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陳珏只注意真子了,沒看見余胖子的表情變化。真子繼續解說道:「捉寶光的意思就有些不好猜了,也許是坡里有什麼類似寶光一樣的東西,也許是沙丘里埋著什麼寶貝。」陳珏聽見寶貝這個倆字的時候兩眼直放光啊!陳珏驚喜的瞪大眼睛看著余胖子叫道:「胖子,有寶貝啊!胖子?你怎麼了?」陳珏這才發現胖子的異樣,胖子像是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重重嘆了一口氣。

  陳珏走到余胖子身邊輕聲問道:「你怎麼了?」余胖子斜眼看了一下陳珏說道:「那沒什麼寶貝。」陳珏一臉不信的說道:「不可能,你怎麼知道的?」余胖子再次重重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說沒有就沒有。這事你不用管了,三日後我替你去。」陳珏一臉不解的看了會余胖子,饒有興趣的說道:「胖子,這很不對頭哦!你肯定知道什麼對不對?」

  余胖子一臉不耐煩的揮手說道:「這事你管不了,別問了。到時候我去把人幫你找回來。這事你不用再過問了!」余胖子說完起身沖真子行了一禮就離開了,認陳珏在後面如何呼喊他都不理。陳珏一臉狐疑的瞅著余胖子對真子說道:「他肯定有問題,這胖子有故事。」真子呵呵一笑說道:「我和他不熟。」陳珏一臉認真的說道:「打個賭,他肯定有事。」真子微笑不語,過了一會才開口說道:「勞煩公子給安排個房間,貧道近期想借住貴地。」

  陳珏一臉欣喜的說道:「這個甚好!褚虎!」陳珏衝著門外大聲吆喝了一聲,沒多會褚虎端著一個大碗就跑了過來。褚虎將嘴裡的飯咽下去才說:「怎麼了少爺?」陳珏衝著褚虎叫道:「開飯了你不叫我?還有沒?」褚虎嘿嘿笑道:「還能沒您的飯嘛!都在您房間放著呢,剛剛做好,我忍不住餓先偷吃了一碗。」

  陳珏就對倆事最上心,一是錢、二是飯!陳珏撒腿就往自己房間跑,跑一半又折回來指著真子說道:「給這位道爺安排一個上房,然後帶他來我屋吃飯!」陳珏說完又衝著真子笑道:「那胖子先出去了,我怕他先吃了!我先過去看看,不然等會就沒咱倆的了!你們快點來哈!」說完,陳珏撒腿又跑開了。

  真子笑著看向埋頭扒飯的褚虎說道:「你們小少爺很有意思。」褚虎嘿嘿笑道:「我家少爺心狠善,人也不錯,就是太財迷,愛折騰。」真子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看來十年前算得那段奇緣,該是應在這了。」褚虎一臉疑惑的說道:「啥奇緣?」真子呵呵笑道:「沒什麼,沒什麼。著實有些餓了,咱們還是去公子房子吧!我觀那胖子食量頗大,去晚了也許真沒的吃了。」褚虎呵呵一笑,帶著真子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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