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倘若再有下一次……
趙供奉對姬牧印象十分深刻,對吳亮同樣有些不淺的印象。思兔sto55.com
那日姬牧運轉鍛體法,氣血搬運到極致,全身皮膚發紅,其他人都以為他修煉出了岔子。
這個人迫不及待的跳出,不知出於嫉妒抑或什麼,言語間對姬牧怪聲怪氣的冷嘲和諷笑,說快快看看修煉出岔子的姬牧,讓自己也尷尬了一番。
「就是你昨日和他起了口角?」
趙供奉臉色不變,蒼老聲音似乎隱隱冷了幾分。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是。」
吳亮忐忑回道。
心裡期望趙供奉千萬不要接著往下詢問。
「你倆昨日起口角前,你對他說了什麼?」
但趙供奉仍是問了,語氣嚴肅緩緩問道。
「我……我……」
吳亮左右看了看,吭吭哧哧半天說不出話。
叫他怎麼說?如實承認昨日自己是怎麼嘲諷挑釁姬牧的?
「方才那個傢伙敘說中已承認了大半責任,我更像一個受害者,眼下如實一說豈不坦白了我昨日嘲諷挑釁他才引起後來的事。
可說謊太容易被拆穿,這裡那麼多人都聽到了昨日我說的話。」
吳亮一時猶豫不決,不想失去自己當下在這件事中的優勢,可又不知道怎麼說。
「支支吾吾,話都說不利索,成什麼樣子!」
趙供奉見吳亮言語間吞吞吐吐,更確認心中猜測,冷哼一聲,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適才姬牧敘說事情經過,觀察旁人神色,絕大多數人的神情有異,嘁嘁嚓嚓議論,像聽到的和他們見到的不一致,但又沒有那種對姬牧扭曲事實的不忿。
他便猜測此事真實情況和姬牧訴說的不一樣。
後來見到和姬牧起衝突的另一個弟子是吳亮時,對此事他瞬間有了些具體猜測。
吳亮之前做過什麼,他還記得。
當時當著他這個供奉的面,仍敢對姬牧嘲諷。
可想而知,如果他不在,這個人估計就更沒了顧忌。
現在他言語間閃爍其詞,明顯是心虛。
趙供奉看了看姬牧,又看了看吳亮,兩相對比,對吳亮更加不耐煩和看不上。
一個悟性非凡,受了挑釁也不偏不倚的訴說事情經過,甚至還慚愧的多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深刻反思自己的衝動,舉止有禮說話間條理清晰。
而另一個悟性普通,不多多鑽研修行,反愛惹是生非,估計又對別人出言嘲諷,結果被人忍不住出手打了。
對方都已直接請求責罰,可他連承認自己所說了什麼都不敢,畏畏縮縮吭吭哧哧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心念電轉間,趙供奉心裡就想好對這件事的處理方式。
他看向姬牧。
「你和同門大打出手,致人重傷,私鬥違反門規。」
「現在有兩個方式處理你這件事。
一是上報聖地執法殿,二是你是記名弟子,一般不用驚動執法殿,可由老朽我來責罰。」
「你選哪一個?」
姬牧幾乎沒怎麼想,便乾脆答道。
「願受供奉責罰。」
其實基本不用考慮,門中弟子私鬥甚至相殘這種事,聖地為了禁止定下的懲罰十分嚴苛。
不但有刑罰之苦,更要被幽閉關上一段時間。
自己的體質覺醒剛開了個頭,正是緊要之時,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被關進去。
「好。」
趙供奉點了點頭,看向另一旁的吳亮。
「你呢?」
吳亮想到自己被執法殿帶走,心裡就一陣哆嗦,有樣學樣。
「願……願受供奉責罰。」
「既然如此。」
趙供奉掂了掂手中的鐵杖,緩緩道。
「你三十杖,你十杖。」
吳亮微微錯愕。
自己不是受害者嗎?怎麼也要被打上十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這件事最後雖然是你被打傷,但不能算你沒有責任。」
趙供奉見吳亮居然還想辯駁,心中更是不悅,不給他機會,沉聲反問道。
「你敢說這件事你沒有半點責任?」
眾目睽睽下,吳亮怎麼敢說這句話,瞬間蔫了。
「算了,十杖就十杖,總比三十杖好。」
姬牧淡淡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十杖就一定要比三十杖好?」
「要看處罰人對兩個人的觀感如何,揮杖之下力道自由控制,莫說三十杖和十杖。
就是三百杖和三杖,最後哪個比哪個更慘都說不上。」
「對了,你身上傷勢未愈。
那十杖老朽先給你記著,等你傷好後再說。」
趙供奉眯眼看了吳亮一眼,笑道。
「多謝供奉體諒。」
吳亮大喜。
「傷好之後又立馬一頓新傷。」
姬牧暗暗搖了搖頭。
「你上前領罰。」
趙供奉轉而看向姬牧。
姬牧走上前站定,趙供奉抄起鐵仗。
砰!!
鐵仗重重拍打在背上,發出沉悶聲響,一杖接著一杖。
眾人不知力道如何,但聽聲響感覺力道十分沉重,聽得人臉色微變。
三十杖很快打完。
趙供奉雖模樣蒼老,但三十杖打完臉不紅氣不喘。
他放下鐵杖,撫須沉聲道。
「老朽的處罰,你可有怨言。」
「弟子絕無怨言。」
鐵仗打在他身上,姬牧對於鐵杖有多重,最為了解。
三十杖打下去,他背部頂多青紫未到皮開肉綻的程度,這點疼痛對於意志堅定的他完全不算什麼。
「弟子身為記名弟子,整日不想著勤加修行,爭取儘快完成鍛體留在聖地成為正式弟子。
反和其他弟子爭鬥,大打出手,的確該罰!」
不過,他還是裝作神情痛苦的樣子,拱手揚聲道。
「嗯。」
「莫要以為鐵杖打在他身上,你們就沒事了。」
「今日只是你們中有人初犯,老朽稍作懲戒!」
趙供奉滿意點了點頭,想了想,忽然轉頭看向一眾弟子。
他面沉如水,冷厲道。
「倘若你們中有人再有下一次,老朽的懲罰就不會這麼輕了!」
眾人看著趙供奉的嚴厲神情,沒一個懷疑他只是說說而已。
「記名弟子就該有記名弟子的樣子。
都還未成為正式弟子,就開始互相爭鬥大打出手!
尤其嚴厲警告了仍不聽,這樣的記名弟子,依老朽看留在聖地也是無用,不如早日驅逐出去,以免日後發展到殘害同門為禍聖地!」
說到最後,趙供奉目光凌厲掃視眾人語氣震怒,更是拿在聖地的去留重重警告,一字一句仿佛敲擊在眾人心頭。
「驅逐出聖地?!」
眾人臉色劇變,心神一凜。
人群中,刀疤漢子被嚇得縮了縮脖子。
祁開則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