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我（下）
「那個臭小鬼！」
咖啡店前路過的行人，突然聽到一聲咆哮從中傳出。思兔閱讀
而隨著微風起伏的塞卡，聽到這聲大喊後，露出無辜的微笑。
「自戀白毛小鬼，這可是大人給予你的試煉哦～」
塞卡單腳立於東京塔頂，屏蔽了自己對於周圍環境的影響。
這也是他在進行【靈能】開發時，獲得的小能力。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惡趣味的時候。」棺槨中傳出一陣低沉且帶有磁性的聲音。
塞卡饒了繞耳朵：「阿卡多，在你眼中，未來的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未來的你？」片刻的沉默後，阿卡多再次出聲：「放棄為人資格的怪物，噁心至極。」
「是不是變成那個樣子，就沒有資格殺你了？」
阿卡多在塞卡這句詢問下，陷入了沉默。
看著眼前雲霧繚亂的高空風壓，塞卡不知道在他映像中曾經肆意猖狂的阿卡多，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塞卡調整了一番姿勢，讓自己面對高空的狂風時，能更加舒服一點：「說實話，我不相信。」
阿卡多的語氣沒有變化：「哦…你認為我在欺騙你？」
「不，我不相信我會變成那樣，我更不相信區區一群咒靈竟然能對我造成影響。」
面對普通人來說，強大、詭異、恐怖且不可戰勝的咒靈，對於塞卡來說只不過是一群躲在陰暗裡面的蟲子罷了。
如果他真的不計後果的想要超度所有咒靈的話。
一秒。
只需要一秒，他就可以將地球表面全部清洗一遍，甚至讓上面的所有生命乃至生態圈完全覆滅化作廢墟，對他來說也是輕輕鬆鬆的事而已。
而在那種程度的暴力下，不要說咒靈了，你就是五條悟都不可能承受的住。
「你沒發現嗎，你正在改變。」
塞卡愣了愣，他有點不明白阿卡多為什麼會這麼說：「哪變了？」
「你正在逐漸失去憐憫，失去仁慈，失去對人類的關愛之心。」
塞卡能清晰感受到後背棺槨在剛剛那一瞬間抽動了一下。
「你在淪為怪物，此刻的你，距離未來那個喪失人性的梵天，越來越接近了。」阿卡多緩緩道來。
聽到阿卡多這番話後，塞卡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而是開始思考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變化。
最後他得出的結論就是。
有。
並且很多，甚至此刻丟失所謂「人性」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多。
但塞卡一點都沒有慌張，甚至還想回到剛剛那家店，再點一份蛋糕填填肚子。
「其實吧，我覺得這樣不算什麼壞事……」塞卡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別鬼也是好心相勸。
「為何？」
「因為，這才是真正的我。」塞卡眼眸中的黃金十字開始緩緩旋轉。
感知開始蔓延，順著之前做出標記的方向不斷延伸了過去。
出現在塞卡感知圈裡面的，便是他那心靈中欲望的化身，卡塞。
曾經塞卡將其認作為食慾乃至其他欲望的凝結體，但當他感覺到卡塞離開自己的精神世界後，他就明白了一點。
卡塞是他對「正義」的無止境渴求欲望中，誕生的終極瘋子。
奇怪嗎？
當然奇怪。
但是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塞卡立馬放棄了對卡塞的追殺。
因為這才是正常的。
塞卡能感受到，隨著自己的發現，自己腦海中存在已久的思維扭曲枷鎖，正在被自身強大的靈逐漸掙開了。
不對。
也不能說是扭曲，只能把那個稱之為內心中的偏執，但是被無限增強，使其成為執念。
那麼那個執念是什麼呢？
保護弱小之人，護衛無辜之人。
不是懲戒惡人，也不是剷除邪惡。
（所以以前塞卡暴打恐怖分子的行動，可就是完全出自他自己的想法了。）
而正因為這個執念。
所以塞卡才會冒出驚人的激情，創建了暴食之淵教團。
但這種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當然是在他獲得了這個花里胡哨眼睛的時候啦～～
不在意的笑了笑，塞卡將精神浸入連結點中。
塞卡：聖光老闆，承蒙這麼久的關照了，雖然這種事情挺過分的，不過您的資助與幫助，我永遠銘記於心。
沒有得到回應，但塞卡卻能感受到那原本無時無刻環繞在自己身邊的視線，變得淺淡了起來。
最後隨著一陣嘆息，塞卡眼中的十字直接開始無限制的縮小，直至化作虛無開始消失。
【天堂山】
「大龍，你的小伎倆失敗了。」
「不，這才是我所想要的…真正的…正義。」
「你身上那股那種噁心的感覺消失了。」阿卡多的聲音適時傳來。
「我現在很傷心，不要和我說話。」
塞卡埋著腦袋，看起來失去一個照顧他這麼久的好老闆，這件事對他的刺激還是挺大的。
可是這根本瞞不過阿卡多：「傷心？可笑，下次說這種話的時候，把自己的嘴角收一下。」
「是嗎，那真是抱歉啊。」抬起頭露出滿帶笑意的臉龐，塞卡摸了摸自己曾經被遮蓋的眼睛。
從空中凝聚出一片水鏡，看著裡面先是蔚藍閃耀的眼眸，卻又在下一秒化作純黑。
揮手粉碎水鏡，塞卡的嘴角從剛剛開始便從未掉落過。
伸了一個懶腰，塞卡從未感覺過自己如此輕鬆過。
「剛剛是五條悟那個小鬼的【六眼】？」阿卡多的語氣凝重了起來，他感覺事情的發展恐怕已經脫離了原來歷史的軌道。
但這種變化卻完全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未來那位梵天所期望的。
「哦？你見過那個白毛小鬼嗎，還是說你去和他單挑過？」塞卡的視線看向被他當做容器，承載自己所有「善意」的卡塞。
這種感覺，這種語氣，這種熟悉的壓迫感，阿卡多內心深藏的惡意直接被此時的塞卡引起。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麼快？
在阿卡多得到的信息中，塞卡的變化絕不應該在這個時間段，突如其來的出現。
他沒有回答塞卡的疑問，而是把問題導向另一個方向。
「你說這才是你原本的模樣？」
阿卡多漆黑的【靈能】正蓄勢待發，準備觸碰未來那位梵天留下的預防措施。
但是越發緊縮的銀色鎖鏈讓他的想法直接破滅。
被耍了，不是被眼前的塞卡，而是被未來的梵天，明白這一點後，阿卡多的【靈能】回歸了平靜。
塞卡攤了攤手表示與自己無關：「當然，這就是最開始的我，身為獵人的塞卡。」
打開雙臂好似將整個東京抱在懷中，塞卡內心不知被壓抑多久的激情。
隨著他自己的動作。
再次出現了。
「那麼告訴我吧，所謂的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憐的吸血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