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神明皆我前男友(2)
黑髮青年凝視著她。思兔閱讀
「真的?」
般弱眨眼,「什麼,什麼真的?」
他的目光清冷,如同月光披澤海洋,溢出細碎的幽藍光澤,「唯有禽獸之王,方有資格成為您,索菲婭·黛·斯圖亞特的男人。」
切西爾一字一頓地重複。
斯圖亞特小姐擁有一頭披卷及腰的胡桃色長髮,雙眸亦如翡翠透亮,「自然是真的,我可對光明神起誓!若誰能退了獸潮,拯救輝月城,他便是我索菲婭·黛·斯圖亞特的男友,我定捨棄一切高傲,與他相戀。」
她不負責任地想,反正男主都被啃成一具骨架了,半殘狀態,怎麼打退獸潮?她也就隨口說說,根本不怕誓約生效。
六個小時後——
輝月城的獸潮退了。
般弱的心也涼了。
黑髮藍瞳的青年提著一顆碩大的雕頭回來,嘭的一聲扔到般弱的腳邊,帶著一些惡劣的捉弄意圖,濃稠的血色濺了般弱一身。
般弱:「???」
你就這樣把你第一號後宮給砍頭了?你這個龍傲天男主是不是太草率了!
「索菲婭小姐怎麼不哭。」
切西爾蒼白著一張臉,他身軀修長細瘦,看著不堪一擊,卻能輕鬆提著騎士重劍,劍身兩側寬大的血槽正汩汩淌著鮮血,隱約勾勒出蛇鱗的斑紋。他從血海中走來,比深淵爬出來的魔物還要駭人,「您最討厭就是別人弄髒您的裙子了。」
他攜著一種捉摸不定的語氣,「我還記得,我第一次弄髒了您的裙子,你可是用鞭子抽了我足足四十三次呢。」
小綠茶:「……」
讓我死了吧。
這翠眼小妞這麼能造作,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般弱調動自己全身的演技,包括每一個毛孔,演繹自己震驚、心痛、懺悔。
「噢,真是造孽!我怎麼就瞎了眼,竟然如此對待我們的英雄!」般弱握住他只剩下骨頭的手,真誠道,「求主寬恕我,我絕對是被魔鬼蒙住了眼睛!」
黑髮青年定定望她。
左眼寫著「不信」,右眼寫著「你繼續編」。
般弱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綠茶技能有一日竟然失靈。
好在她是個不要臉的,可以強大到無視一切負面影響,她當即搶了吟遊詩人的活,深情朗誦,「切西爾,我知道你對我還有誤會,但是,我對強者的崇拜,絕不比任何人少!你方才英勇殺敵的身姿,如同日神再現,已經深深征服了我的心!」
切西爾突然發言,「身呢?只有心,沒有身,不過是哄小孩的。索菲婭小姐,我已經過了三歲生日了。」
小綠茶被噎得死死的。
他又單膝跪了下來,捧起她的一截裙擺。
「索菲婭小姐,您的裙子髒了,不如我給您換吧。」
般弱輕咳一聲,「這,這不用了吧,我自己換就行。」
他抬起頭,眸中倒映著一片寂冷的藍湖,「在光明神的見證之下,我已經您的男友了,區區小事怎麼勞煩您動手?還是說——」他放輕聲音,「索菲婭小姐只是騙我的,考驗我是假,讓我葬身獸潮是真。」
以他腳下為中心,裂開一道道蜘蛛網般的痕跡。
臥槽!兄弟!你一言不合就放大!
般弱連忙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故作驕縱,「你脾氣怎麼比我還壞呢?本小姐又沒說不可以!不過我挑個乾淨的地方!」
輝月城經歷了一場獸潮,到處都是傷員,人滿為患,般弱作為了一個貴族大小姐,拿捏著潔癖的人設,挑挑揀揀了半天,切爾西沒有半分不滿,跟著她四處轉。
這種跟人的操作讓般弱總是莫名熟悉。
最後般弱的腳都走不動了,勉為其難鑽進一輛馬車,「就在這換好了!」
她眼睜睜看著對方釋放了一個又一個光明魔法,足足有十八個。
她都呆了。
不是,哥們,換個衣服你至於嗎。
不知情還以為你要掩人耳目殺人滅口。
切西爾的膝骨抵在般弱的腿間,他低下頭,氣息清涼覆蓋她的肩頸,修長的手指靈活解開了她背後系帶,好像做了上千遍那樣自然。
般弱頓時毛骨悚然,我去,這個傢伙該不會真是熟人吧?她根據名字聯想她的前男友們,裝作很不經意說了一句,「好癢啊,敏西。」
是你嗎兄弟?
對方埋首幹活,並沒有什麼反應。
般弱鬆了口氣。
看來不是,是她多想了。
「抬手。」他徐徐地說,「不是右手,是左手。」
等般弱回過神來,她被他抱小孩般抱在懷裡,小臀正坐在他的膝頭。
黑髮青年從後頭伸出手,繞過般弱的細腰,替這位矜貴的公爵小姐整理她袖口的蕾絲系帶,動作一絲不苟,連褶皺都給般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沒有一絲錯亂。她忍不住轉動小腦袋,馬車裡嵌著光明石,照得青年臉龐明滅不定,唇色也是禁慾系的淡紅。
「好了。」
般弱連忙逃離了馬車。
太危險了!
她差點就在龍傲天的美色前把持不住!
輝月城的獸潮結束後,切西爾成了城主府的貴賓,般弱巴不得他去應酬。
結果,誰能告訴她這位身為西幻第一龍傲天的男主是怎麼回事?你去經營人脈啊,偶遇老爺爺啊,英雄救美啊,你跟在我屁股後頭晃做什麼?自從切西爾晉升為魔導士之後,他就被她老爸斯圖亞特公爵提升為騎士,好貼身保護他的女兒。
以致於現在切西爾寸步不離跟著她,美曰其名是騎士的守護。
他一板一眼地說,公爵吩咐的。
般弱:我真是謝謝我爹了!
直到般弱回到城主準備的房間,這人還像是一道影子立在她的身後。
「你能不能——」切西爾的手指摩挲著他的重劍,般弱又吞了下半句,「好的,我知道了,您隨意,您高興。」
她忿忿不平卷了被子,魔導士了不起啊。
好吧,是很他媽的了不起!老娘惹不起但睡得起!
般弱兩眼一閉,兩腿一蹬,睡著了。
切西爾感受到她規律的呼吸,又曲下膝,從絲絨被裡撈出她的腳踝,輕輕翻了過來,果然看見了內側的一抹血痕,那是被新鞋磨了腳,她走了半天,竟然一聲也不吭。
「你這麼怕切西爾嗎?」他喃喃自語,「師哥是不是選錯了身份?」
月夜精靈在他眉眼翩躚。
黑髮青年低下頭,淡紅的唇心含著一抹光,俯下頸,溫柔敷在般弱的腳踝處。
他吻著她的腳踝,睫毛微濕,又有些落寞。
「求你,別怕師哥。」
我不怕背負千古罵名,唯獨怕你哭,更怕你厭我,憎我,永世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