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學霸白月光(6)
般弱讓司機開回龍家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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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抱著胸,死活不肯下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莫挨老子的怨氣。
他們由此展開了以下不可描述的對話。
女生:「要不去我家過夜。」
男生:「呸,不要臉。不過你求我的話,老子勉強讓你得逞。」
司機:「???」
女生:「我睡床上,你睡床下。」
男生:「呵,想得美,老子從不睡床下。」
司機:「!!!」
男生:「老子易感期,很脆弱,你懂嗎?你睡地下,沒商量!」
鍾家的司機一言難盡。
直到他們家的小姐伸出一腳,正中尊臀,把龍大少爺生猛地踹了出去。
咕嚕咕嚕,龍大少爺像個皮球滾到階梯邊。
他抱住膝蓋,哎喲哎喲叫喚起來。
哭天抹淚,異常悽慘。
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饒是司機被龍大少爺的騷操作洗禮了一路,依然忍不住同情他。
「小姐,你看這……」
鐵石心腸的般弱升上了車窗,表情很是冷酷,「掉頭回去。」
轟隆隆。
汽車發動,絕塵而去。
只留給龍大少爺一屁股無情的尾氣。
他裝哭了半天,手指叉開兩根偷偷地看,那車子早就跑得沒影了。
「……混球。」
龍大少爺氣得直捶地。
他白哭了!
誰說Omega軟得同情心泛濫?這女人根本就是石頭做的!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悻悻回到了家裡。
龍家父母一早就在客廳里坐著了,見人沒缺胳膊沒少腿的,心裡頭的悶著的一口氣總算鬆了。
也怪他們忙暈了頭,竟然把兒子十八歲最重要的易感期給忘了!
易感期是Alpha的成年標記,有的人來得早,就在生日過完的沒幾天,有的人來得遲,也可能會推遲兩三年。一般來說,基因優越、潛能強大的Alpha更早進入覺醒期。
十二三歲的少男少女面臨著第一次分化,逐步進入ABO的秩序世界。
龍諍是十一歲就分化成功,並在接下來的七年中,從A6類進化為A1類,強悍的身體指標完全能入選國家龍武部。
龍家父母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不知道兒子這次易感期能不能更進一步,踏入S類領域。
「你這幾天就好好在家待著吧,不用去學校了。」
龍媽媽難得充滿母愛,只是當她想起了龍諍第一次分化的情況,慈母之心迅速冷卻,恨不得把這龜兒子綁起來吊在房梁下毒打。
龍大少爺是那種品種十分暴力奇葩的Alpha,情緒一旦波動強烈,不開玩笑,整個家都能被他拆掉。
那次龍媽媽還在睡夢中,突然耳朵炸起一聲巨響,她被她老公扛著跳了窗戶。
他們二樓的臥室……塌了個大洞。
龍媽媽無語凝噎。
那罪魁禍首變成了人形鑽孔器,家裡的牆被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鑽了一遍,連狗的小屋子也沒放過,害得那小傢伙難受了好幾天。
惡龍破壞力十分驚人。
國家根據Alpha隱藏的社會危險性,研究出了一款Alpha腺體頸環,可以幫他們降低腺體信息素的活躍性,保持正常的工作跟社交生活。
不過未成年或者剛成年的Alpha並不適合佩戴,前者信息素濃度低,不需要,後者過於旺盛,戴了也沒有用,還容易壓抑天性,適得其反。
初步成年的階段是要Alpha自己扛下來的。
兄弟們顯然知道這個過程的難捱,紛紛為龍哥打氣,並將群名改成了【爆哭小龍蝦】。
【煌炎地獄閻魔:你他媽才爆哭小龍蝦!信不信老子爆炒你們狗頭!】
【我家房子天天塌:他曾是襄關一中最野的男人,卻為愛屢次淚灑馬路!】
【帥死了:11歲拆千萬豪宅,16歲狂野制霸高校,18歲終於活出自我!網友說,當時我真他媽的害怕極了!】
【戴上眼鏡人畜不分:昨日群架一哥,今日罵街一哥,讓我們走近科學,揭開變色龍之謎!】
龍諍:「呸。」
全是一群落井下石的損友!
龍諍倒頭就睡,腺體發熱,折磨得他哼唧直叫。
龍媽媽透過一條門縫觀察情況,擔憂地說,「要不讓三小姐過來陪他?」
龍爸爸是過來人,聞言搖了搖頭,「現在是剛開始的階段,不能讓他養成信息素依賴症,不然以後易感期發作,Omega不在身邊,這條小暴龍得疼死。」
第二天早上龍諍醒來,整個睡衣就像泡在水裡,皺巴巴得不像話。
他撓了撓頭,洗臉刷牙,打著哈欠下樓。
龍諍眼角微抽。
家裡的家具,無論是值錢的,還是不值錢的,全在一夜之間搬空了。
偌大的飯廳里擺著一對小得可憐的塑料桌椅。
現在的龍大少爺在他們的眼裡相當於危險品,走到哪裡禍到那裡。
大少爺每年的拆家費都龐大得嚇人,龍家父母連夜搬空家具的舉動都快練成條件反射了。
龍諍嘀咕道。
「用得著這樣嗎,易感期也就是第一天強烈嘛,比分化容易多了。」
話剛落音,他的頸部突然腫了兩三厘米,腺體瘋狂灼燒。
龍諍:……我操。
這烏鴉嘴是吧?
龍諍趴在地上,生生把地板給摳穿了,疼得他根本叫不出聲來。等陣痛停止,他的頭髮濕了,脖子的衣領能擰出水珠來。
靠著毅力,龍諍在家裡蹲了三天,從周二蹲到周四,嗓子喊到嘶啞。
他實在忍不住了,快速沖了冷水澡,換了套深黑色衛衣,壓著帽子,溜去了學校。
高三七班正在上第二節大課。
摸底考試的分數統計出來了,般弱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老師對她簡直滿意得不得了,當成寶貝疙瘩一樣捧著。
瞧見沒有,前兩排的同學飽受政治老師的唾沫攻擊,而般弱坐第一排卻一點事兒也沒有,政治老師每次轉過她這邊,完全笑成一朵向日葵,說話低了好幾個度,生怕嚇著Omega「脆弱的心靈」。
此時的政治老師正在講兔崽子們錯得比較離譜的一道題,肝火大動,唾沫橫飛。
「什麼是唯物主義?物質決定意識啊同學們!我們舉個例子好了,比如說鬼。老師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信念者,有著科學的世界觀,老師知道這世界上是絕對沒有鬼的,所以老師從來都不怕一個人走夜路——」
政治老師拿著粉筆,轉過身,準備書寫他的理論依據。
餘光一瞥,擦得明亮乾淨的窗戶上好像趴了個黑影。
他內心一咯噔,回頭看了看。
窗戶外是藍藍的天,綠綠的樹。
眼花了?
政治老師心想,可能是最近改試卷改多了,過度疲勞。
他揉了揉眼,繼續看。
玻璃壓著一張滿是皺褶的臉,腮肉被擠得變形。眼睛直勾勾盯著某一處,眨也不眨,令人發毛。
政治老師:「!!!」
似乎是知道有人在看著,那張臉緩緩轉動著眼珠,壓扁的嘴角擠出一個陰森森的笑。
政治老師嘴裡發出一聲「哎喲我的媽」,就昏厥倒地了。
於是龍大少爺又被班主任教訓了一頓。
易感期你不好好在家裡待著,跑來學校裝神弄鬼嚇老師幹什麼?
龍大少爺很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瞅瞅那個Omgea,他都請假三天了,這人鳥都不鳥他,真的非常令人不爽。
他難道沒有學習重要嗎!
第三節,語文課,講作文大題,有關於友誼的。
語文老師正在深情地說,「友誼,是冬天裡最溫暖的一把火,它,照亮了黑暗,溫暖了身軀……」
「老師,救、救命。」
第四排座位的王帥發出了垂死掙扎的聲音。
「我王真帥交友不慎,要,要被友誼的火把燒成灰了!」
他後頭坐的是龍哥,也不知道他抽了什麼瘋,長腿一踹,突然開始擠桌子。
越擠越前,越擠越囂張。
他整個人跟餅乾似的,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考慮到龍哥目前不太穩定的易感期,王帥也不敢惹毛他,怕被當沙包揍,只得拍拍前面的韓彰,讓他把桌子挪上去一些。
於是他們這一組就跟擠牙膏似的,擠成了一團。
王帥抬頭一看,小嫂子是最前面的第一位。
兄弟們發現自己好像懂得了什麼。
一下課,語文老師把龍諍叫了出去,又是一頓挨批,說他不專心,擾亂課堂秩序,後者不痛不癢的,雙手插兜,酷到飛起。
第四節,數學課。
龍諍聽得跟天書似的,乾脆包住腦袋,趴在桌子上,全神貫注盯著前面那個O。
她背脊挺拔,柔順的頭髮披在肩上,垂在腰間,玻璃窗照進光線,仿佛暈開了一層色澤。拿筆的姿勢標準又漂亮,在紙上唰唰唰推演答案。
龍大少爺看著看著,不高興了。
那破數學題能有他重要?
「啪!」
他揉了個紙團,扔了過去,對方就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偏頭躲過。
「啪!」
龍諍不信邪,又丟了個紙團過去。
又躲過了。
龍諍包了個更大的紙團,扔這個之前先扔了塊橡皮,來了個聲東擊西。不得不說,龍大少爺不愛念書,搞小動作倒是意外腦瓜靈活。
「啪!」
這次紙團正中肩膀,還彈跳著,撞飛了她桌子上的豬豬瓷杯,在地上清脆地裂開。
粉紅色的可愛豬頭裂開了兩半。
般弱的心,也跟著,碎了。